第381章 娛樂圈文中的反派金主9
2026-09-14 01:44:12
作者: 栗子不乖
元昭的面色在忽明忽暗的燈火下顯得極度冷漠。
她慢條斯理地從陸沉那極具占有欲的懷抱中抽出一隻手,指尖微涼,從江辭手中漫不經心地拿過了那枚項鍊。
感受到元昭的抽離,陸沉眼神驟然一沉。
他仰著臉,乖順地伏在元昭膝頭,甚至像只撒嬌的野獸般拿側臉蹭了蹭她的掌心,可那雙看向江辭的眸子,卻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恨不得將其凌遲。
他雙臂死死箍住元昭的纖腰,力道大得驚人,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生怕被再次拋棄的惶恐,哪怕這惶恐是他親手編織的戲碼,在此刻也染上了幾分真實的偏執。
「江辭,」元昭把玩著手中的項鍊,語氣平靜,「這半年,你仗著這枚項鍊,從我這裡掏走了三座別墅、五個頂級代言,還有數不清的圈內資源。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拿著這條項鍊,我就該像個提款機一樣,任你予取予求?」
「那是你欠我的!」江辭拔高了音量,試圖掩蓋內心的虛意,「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死在那個廢棄倉庫里了!」
「是嗎?」元昭冷嗤一聲,指尖碾過項鍊上那個磨損的「J」字,「那你告訴我,那天晚上,救我的那個人在背我逃命的時候,受傷的是哪條腿?」
江辭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冷汗如注,順著鬢角滑落:「時間……時間太久了!我怎麼可能記得清?那種生死關頭,誰會去注意這種細節!反正是我背著你逃出來的,這就是事實!」
「可是,那個人從來沒有背過我。」
元昭傾過身,冰冷的視線逼視著他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他的天靈蓋上,「那個人冷冰冰地告訴我,讓我自己跑,還威脅我說——如果我再敢哭一聲被綁匪抓回去,他絕不會再救我第二次。」
江辭如遭雷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江辭,你這冒牌的救命恩人戲碼已經被拆穿了。」元昭的笑意不達眼底,厭惡之情溢於言表,「你是想自己滾,乖乖地將我給你的東西吐出來,還是想等謝氏的法務部把你這半年從我這裡得的每一分錢都榨出來後,去監獄裡繼續演?」
江辭雙腿一軟,所有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水泥地上。
他完了!
一直沉默的陸沉勾起嘴角,他以前對昭昭那麼冷酷的嗎?
要是早知道是昭昭,他一定會背她的。
不過奇怪的是,即使現在再想到當年那個小姑娘,他還是沒有絲毫愧疚。
他很清楚,他喜歡的是眼前的元昭,而不是那個被他所救的小姑娘。
他加重了環在元昭腰間的力道,在元昭看不見的角落,對著癱軟如泥的江辭,緩緩露出了一個勝利者那般殘忍且輕蔑的弧度。
廢物!得到珍寶卻不珍惜。
現在,昭昭是我一個人的了。
車門緩緩閉合,將江辭那充滿絕望、慘白的臉徹底隔絕在冷風中。
「阿勇,開車。」元昭神色平淡,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丟掉了一袋過期的垃圾。
回到別墅,室內恆溫的暖氣瞬間包裹全身。
元昭帶著陸沉上了二樓,直接進了她的私人起居室。
陸沉懷裡依然緊緊抱著那把破舊的小提琴盒,黑絲綢襯衫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顯得愈發凌亂。
他沒有坐,而是站在元昭影子裡,像一隻被暴雨打濕後好不容易鑽進溫暖貓窩的小黑貓,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敏感與不安。
「主人……」
他開口,嗓音低沉卻帶著一絲緊繃的顫慄,這種情緒在這一刻真假難辨。
「他那樣欺騙您,利用您的感情,偷走了原本屬於……屬於救命恩人的寵愛。可您剛才,還是給了他選擇的機會,沒有對他趕盡殺絕。」
陸沉往前挪了一小步,修長的指尖有些神經質地摳著琴盒的邊緣,鳳眼微垂,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幽暗。
「您對他……是不是還有感情?」
問出這句話時,陸沉的手指甚至在輕微發抖。
若是換作以前,這位手上沾滿鮮血的陸家家主絕不會問出這種近乎幼稚的問題。
他不信這世上有誰會被戲弄後還保持慈悲。
可自從那一瞬間的驚鴻一瞥,自從他深陷名為「謝元昭」的泥沼,他才知道,感情真的不講道理。
因為不講道理,所以他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會心甘情願地偽裝成一隻柔弱無害的小白兔,只為了騙取她的一點憐憫和喜歡。
因為不講道理,所以他此刻瘋狂地嫉妒著江辭,嫉妒那個垃圾竟然能在昭昭的生命里留下過哪怕一丁點「心軟」的痕跡。
元昭轉過身,看著他那副快要被「醋意」和「嫉妒」淹沒的模樣,眼中划過一抹玩味。
她走上前,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大衣的扣子,隨手扔在沙發背上,然後步步緊逼,直到將陸沉逼得脊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
「陸沉,你覺得我是在對他心軟?」
元昭抬手,溫熱的指尖輕緩地撫上他嘴角那塊礙眼的膠布,隨後重重地按下去。
「嘶——」陸沉吃痛地悶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一圈,那副破碎感美得驚心動魄。
「死,對他來說太容易了。」元昭湊近他的耳廓,聲音冷冽如冰,「對於一個習慣了揮金如土、被眾星捧月的小偷來說,活著去還那兩億的債,看著自己從雲端跌進陰溝里,每天被債主逼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這才是真正的地獄。」
她捏住陸沉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眸。
「與其擔心江辭,你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畢竟……」
元昭笑得張揚且惡劣,指尖順著他的領口滑進,按在他狂跳不止的心臟上。
「在我這裡,演戲演得太好的人,一旦被拆穿,下場只會比他慘上一萬倍。陸家主,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