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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龍傲天文中的凡人炮灰20

2026-09-14 01:47:39 作者: 栗子不乖

  那個穿著月白衣袍的小姑娘正乖巧地站在太上長老旁邊,仰著小臉看他,黑亮的眼睛裡帶著好奇。

  顧長空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

  他沒有遞給沈驚蟄,而是轉向了元昭。

  "太上長老的大恩,弟子無以為報。"他的聲音還帶著激動後的微微沙啞,但語氣極其認真,"這枚儲物戒指里的東西,算是我給小師叔的見面禮。"

  小師叔。

  在場不少弟子聽到這個稱呼,都愣了一下。

  但仔細想想,這個叫法沒有任何問題。沈驚蟄是太上長老,輩分比七位峰主和宗主都高出兩輩。元昭是沈驚蟄的親傳弟子,那麼在七位峰主和綜合組面前,她就是師叔輩。

  一個十歲的、入門才一天的小女孩,輩分比化神期的峰主們都高。

  但顧長空喊這一聲"小師叔"的時候,沒有絲毫彆扭。他說這話時目光坦蕩,沒有討好,沒有巴結。叫一個十歲的、甚至尚未展露修為的孩子為小師叔,他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她是沈驚蟄重視的親傳弟子,這就夠了。

  這是一個性情直爽的劍修能想到的最實在的報恩方式,太上長老的恩他還不起,那就還到太上長老在意的人身上。

  元昭沒有立刻接,她看向沈驚蟄。

  沈驚蟄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收下吧。"

  然後他看向顧長空,淡色的眼瞳中划過一絲讚賞。他沒想到這個性子直得像一根劍的人,倒是有幾分眼色。

  "劍道上若有疑惑,可以來問本尊。"

  這句話說得隨意,但落在顧長空耳朵里不亞於一道驚雷。

  太上長老......願意指點他劍道?

  渡劫中期的劍修親自指點,這種機緣放眼整個蒼梧大陸都找不出第二份。

  他本來只是想給元昭一份見面禮聊表謝意,沒想到這個"謝意"還能換來這麼大的回報,看來太上長老是真的很看重這個小弟子。

  顧長空再次躬身:"多謝太上長老!"

  這一次的聲音比方才更啞了幾分,是激動到了極點。

  元昭這才伸出雙手接過戒指,認認真真地朝顧長空行了一禮:"謝謝顧峰主。"

  聲音清脆,禮數周全,像一個被師尊教得很好的乖弟子。

  顧長空看著她行禮的模樣,臉上的嚴肅鬆了一些,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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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師叔,劍峰的大門隨時對你敞開,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

  元昭乖巧地點頭:"好,謝謝顧峰主。"

  顧長空不再多留。他轉身召出飛劍,踏了上去,劍光一閃就朝劍峰方向掠去,眨眼間消失在了天際。

  他要回去閉關。

  顧長空開了這個頭,其他峰主也紛紛上前,並且送上給元昭的「見面禮」。

  他們雖然不是劍修,但那道劍意中蘊含的"道"超越了劍的範疇,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了自己的感悟。

  七位峰主加上宗主,一人一枚儲物戒指。

  元昭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手上就多了滿手的儲物戒指,算上師尊給的,幾乎可以戴滿十個手指頭了。

  想到那個場景,元昭嘴角抽了抽,她這算是一夜暴富吧。

  沈驚蟄低頭看著她手中的戒指,眼底浮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別有什麼負擔,他們給你,你就收著,我的徒弟,受得起。走了,回去修煉。"

  "好。"

  元昭抱著一懷的儲物戒指,跟著沈驚蟄踏上飛劍,朝寒霄峰飛去。

  風被擋在外面,陽光暖融融地照著。

  ***

  回到寒霄峰,進了沈驚蟄的小院。

  雷梧桐的銀葉在晨光中輕輕搖曳,一片銀葉飄落到元昭的肩上。


  沈驚蟄自然地抬手,幫她拂去了肩上的落葉,動作隨意。

  隨後他開口說道:"白靈薇和楚恆的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元昭抬眸看他,心中微微一提,她以為沈驚蟄終於要問她了,問她和那兩人有何仇怨,為何為下此毒手。

  但沈驚蟄似乎沒有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緊張,繼續道:"楚恆和白靈薇有了肌膚之親。兩人雖然如今這樣了,但總該有個交代。為師的意思是讓他們成婚。"

  他低頭看著元昭,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昭昭覺得怎麼樣?"

  元昭一怔,她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這個,原來他並沒有尋根問底,而是想幫她出氣。

  楚恆如今那個狀況,讓他和白靈薇成婚,等於讓白靈薇守活寡。

  而楚恆呢?他向來自視甚高,對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尤為得意。若是兩人成了婚,楚恆日日夜夜被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無能,看著白靈薇看他的眼神從愛慕變成嫌棄,從嫌棄變成怨恨,這對自尊心極強的楚恆來說,無疑是一種精神折磨。

  元昭有些意外地看著沈驚蟄。

  沒想到這位看著性子淡漠的師尊,竟然能想到這麼惡趣味的法子。

  大概是真的對他放下了防備,她的表情幾乎沒什麼掩飾。眼睛裡那點意外和"師尊你居然還有這一面"的促狹,全都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沈驚蟄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麼。

  惡趣味嗎?

  他自己其實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確定自己以前是沒有的。以前的他一心修煉,很少對什麼事感興趣,更不可能花心思去琢磨怎麼折騰一個不相干的人。

  但他承認,剛才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確實是故意的。

  他知道小徒弟和那兩個人之間有仇。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仇,也不打算問。

  這個想法是他臨時起意,但一旦生出他就決定讓它成真。因為他知道小徒弟會樂意看到這個結果。

  偶爾滿足弟子的一些小心愿,讓她保持心情愉悅,安心修煉,這也是作為師尊的責任。

  "我覺得師尊這個提議很好。"元昭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謝謝師尊。"她沒有明說謝什麼,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她彎著眼睛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小孩子的稚氣和清脆:"師尊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師尊。"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沒有半分虛假。沈驚蟄確實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元昭對敵人可以冷酷到極點,但對真心待她的人,她也絲毫不會吝嗇嘴甜,哄起人來十分有一套。她若是真心想討一個人歡喜,那種乖巧討喜的勁兒,很難有人招架得住。

  何況她現在才十歲。稚嫩的小臉上笑意盈盈,眉眼彎彎地看著沈驚蟄,滿是對他這個師尊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孺慕。

  這模樣,就算是一塊石頭看了也會心軟三分。

  沈驚蟄看著她那張笑得眉眼彎彎、帶著孺慕的小臉,嘴角微翹。

  他不需要小徒弟孝敬自己。他什麼都不缺。不過小徒弟有這份心,他還是確實受用。

  雖然小徒弟板著一張小臉,表情淡淡的模樣也很可愛,但如今這樣總算有了一點小孩子該有的模樣。看來還是應該對她再好一些,有了安全感的小孩子,才不會把自己裹得那麼緊。

  如今,他倒是有點體會到養徒弟的樂趣了。

  "好,為師等著你孝敬。"

  他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比起第一次的生疏笨拙,他如今這個動作已經熟練自然了許多。手掌落在她頭頂,力道恰到好處地輕,指腹蹭過髮絲的時候甚至帶了幾分不自覺的溫柔。

  不知不覺間,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

  元昭沒有躲。甚至下意識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帶著一絲不自覺的親昵和依賴。

  這個反應讓沈驚蟄眼中划過一絲笑意,手在她頭頂多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收回手,神色微微一正。

  "不過,有一件事為師要提醒你。"

  元昭立刻斂了笑,認真地看著他。

  沈驚蟄在石凳上坐下,招了招手,示意她也坐。

  元昭從善如流地坐到了對面,等著他的下文。

  "楚恆這個人,為師聽過一些傳聞。"沈驚蟄的語氣沉了下來,"他的運道極好。出身低微,卻總是能遇到別人求之不得的機緣。從一個礦奴走到築基巔峰,僅僅不到三年。"

  元昭安靜地聽著,沒有插嘴。

  "你之前做得很乾淨。連為師都找不出痕跡。"

  他看了她一眼。

  "這很好。"

  這是沈驚蟄第一次正面評價她做的那些事,語氣中甚至帶著讚賞,像一個師尊在夸弟子交了一份出色的答卷。

  如果被其他人聽到,大概要說他是個溺愛徒弟的熊師尊——弟子半夜出去廢了兩個同門,做師尊的不僅不訓斥,還夸"做得乾淨"。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元昭身上,淡色的眼瞳中多了一絲嚴肅。

  "蒼梧大陸很大,機緣很多。上古秘境、隱世傳承、天材地寶……他的運道既然好到了那種程度,就未必沒有恢復的一天。"

  他看著元昭的眼睛。

  "萬一有一天楚恆遇到了什麼逆天的奇遇……"

  他沒有說完。但那個未說出口的結局,兩人都很清楚。

  一個被廢掉一切又重新站起來的人,心中的恨會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而那份恨,會全部指向動手廢掉他的人,雖然他現在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

  "鏟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頓了一下。

  "昭昭,這是為師教你的第一課——對敵人,千萬不要心軟。"

  院子裡安靜了一息。銀葉樹的葉片在頭頂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元昭看著沈驚蟄,心中滿是震動。

  她沒想到沈驚蟄會教她這些。

  在她的認知里,不管是哪個世界,老師應該教導學生都應該是與人為善、心懷慈悲。學生若是犯錯,輕則訓斥,重則直接放棄,甚至大義滅親。

  但沈驚蟄沒有。

  他不僅沒說她做錯了,還誇她做得乾淨。他沒有斥責她手段狠辣,反而擔心她不夠狠,擔心她心太軟留了隱患。

  他教她的不是"不要傷害別人",而是"要做就做絕,不要給自己留後患"。

  這種教導方式,別說蒼梧大陸,就是她去過的所有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她心裡有些複雜。在她看來,自己不過是沈驚蟄心血來潮收的一個弟子。他收她是因為好奇,因為覺得她"有意思"。

  但他對她的好,早就超出了"好奇"二字能解釋的範圍。

  她臉上一定露出了什麼表情。因為沈驚蟄看了她一眼之後,忽然又開口了。

  "你是不是覺得,為師應該教你善良?"

  元昭沒有說話。

  沈驚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元昭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昭昭,為師不希望你太善良。"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靈魂上。

  "若你足夠強大,善良是你的選擇。"

  他看著元昭。

  "但比起善良,為師更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院子裡安靜到了極點,連銀葉碰撞的聲音都仿佛停了一瞬。

  元昭看著沈驚蟄,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大概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他的優先級里,元昭的安危永遠排在善良前面,就這麼簡單。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元昭心裡那道高高豎起的牆,終於坍塌了。

  她不是個糾結的人,不管沈驚蟄當初收她為徒是不是心血來潮,她喜歡這種毫無底線的偏袒,無論多少次都為為此動容。

  她看著沈驚蟄,眼睛很亮,比平時都亮。眼底有一層極薄的水光,但她沒有讓它落下來。

  "師尊放心。"她說,聲音很輕,"我不是個善良的人。我留下他們,有我的理由。"

  沈驚蟄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那層被她強行壓下去的水光。

  「好。」他說著再次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

  這一次的揉頭和之前都不太一樣。力道更輕,停留更久,掌心覆在她的頭頂上,溫柔有力,帶著縱容。

  「你隨便玩,有為師在。,恆運道再好,也翻不出浪花。」

  這話帶著絕對的自信,若是連小徒弟都護不住,他這一千多年算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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