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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龍傲天文中的凡人炮灰21

2026-09-14 01:47:43 作者: 栗子不乖

  元昭回到洞府。

  暖玉磚的地面踩上去溫溫熱熱的,靈玉蘭的幽香淡淡瀰漫,聚靈石牆壁無聲地匯聚著靈氣。

  她沒有去臥室,直接走進了靜室。

  如今她雖然有了靈根,卻還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在這個金丹遍地走的世界裡,她很沒有安全感。

  所以她要修煉。拼命地修煉。儘快把修為提上去。

  盤膝坐在蒲團上,點燃清心燈。淡青色的火苗安靜地跳動著,寧神的力量彌散開來。

  閉眼。

  引導靈力,開始運轉《玄冰真訣》。

  她這一坐,就是三天。

  靈力在經脈中一遍又一遍地循環,從生澀到流暢,從流暢到自如。每一個周天都在打磨她的經脈,每一次靈力循環都在讓靈根的錨須扎得更深更牢。

  聚靈石牆壁匯聚來的靈氣被她的冰系靈根貪婪地吸納著,轉化為冰系靈力,充盈到經脈中。

  九九八十一個周天之後,她停了下來。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為——鍊氣一層。

  三天,鍊氣一層。

  這個速度已經算很快了。從無到有的過程是最難的,即使是天靈根弟子達到鍊氣一層一般也至少需要半個月。她三天就做到了,除了靈根純度高和聚靈石靜室的加成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她的靈魂經過了這麼多個世界的歷練,遠超常人的強大。

  【昭昭,你三天沒吃東西了。】元寶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元寶自然能感受到元昭對提升修為的急切。它不會阻止,但也擔心她這樣的心態會影響修煉。

  它了解昭昭。說到食物,一定能讓她從修煉的專注中抽離出來。

  元昭這才反應過來。她自從進入天衡宗後就一直沒吃過正經的食物,靠的全是宗門發的辟穀丹。

  辟穀丹這東西對其他修士來說是日常,能省去吃飯的麻煩,把時間全部用在修煉上。

  但元昭不一樣。

  

  她對食物有執念。

  即使修仙了,她也不打算只靠辟穀丹過日子。那樣太沒滋味了。活著不是只有修煉。

  她也聽出了元寶的言外之意,心裡一暖,笑著安撫道:"元寶放心,我不會本末倒置的。"

  提升修為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更自在。如果為了修煉把生活過得像苦行僧,那修煉的意義是什麼?

  她想了想,起身出了洞府,朝沈驚蟄的小院走去。

  空間裡雖然有食物,但都是以前的世界存下的,沒有靈氣。據原劇情記載,凡俗食物長期食用會在修士體內積累雜質,不利於修煉。宗門裡應該有靈食,但她初來乍到不知道找誰,只能去找師尊。

  寒霄峰一如既往地冷冽而清淨。

  元昭走進沈驚蟄的小院時,他正坐在雷梧桐下閉目修煉。

  銀白色的樹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偶爾有一片飄落到他的肩上,他也不拂去。白衣如雪,長發垂落,整個人安靜到像是山石間長出來的一株松。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了眼。

  目光落在元昭身上,微微停了一息。

  "三天就到了練氣一層。"沈驚蟄說,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滿意,"不錯,進展很快。"

  不過他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不要急於求成。"

  他看著元昭,淡色的眼瞳中多了一絲認真。

  "修煉是一輩子的事。基礎打得越牢,將來走得越遠。你的靈根純度高,修煉速度本就不慢,不必刻意趕進度。每個境界都穩紮穩打地走過去,比一味求快要好。"

  元昭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師尊。"

  她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挨得不算很近,但也不遠,大概一臂的距離。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對沈驚蟄下意識的親近。

  大概是這具十歲的身體影響了她的心性。人小了,有了信任的人,就忍不住想要多靠近一點。

  沈驚蟄看了一眼她坐的位置,沒說什麼。他確實不喜歡其他人靠自己太近,但小徒弟自然和外人不一樣。

  況且她好不容易對自己放下了防備,他這時候要是讓她離遠一點,她肯定又會豎起心牆。他莫名地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師尊,我這樣時不時來找您,會不會打擾您修煉?"

  沈驚蟄是眾所周知的修煉狂魔,這些年鮮少出現在人前,幾乎所有時間都在修煉。他對自己很好,她不想讓自己成為他的困擾。

  沈驚蟄微微搖頭:"不會。"

  似乎是怕元昭有負擔,他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

  "為師如今的修為,僅靠靜坐修煉已經不夠了。渡劫中期再往上走,需要的不是靈力的積累,而是對天地之道的感悟。"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院中那棵雷梧桐上。銀白的葉片在風中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感悟這種東西,不是閉著眼苦想就能得到的。有時候看一片葉子落下來,聽一聲風穿過樹梢,或者——"

  他的目光從雷梧桐移回到元昭身上。

  "或者看著弟子修煉成長,也是一種感悟。"

  元昭不知道他是真的從"看弟子成長"這件事中獲得了某種修煉上的感悟,還是單純不想讓她因為顧慮而不來找他。

  大概兩者都有。

  心裡微微暖了一下,她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糾結,笑得眉眼彎彎。

  "那要是我以後經常來打擾師尊,師尊可別嫌我吵。"

  她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親昵。像是一隻小貓慢慢地、試探地朝著讓它覺得安全的人挪過去。

  沈驚蟄注意到了她靠近的那一點距離,卻沒有提醒。小徒弟親近他,不是應該的嗎?

  況且極少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自在,更準確地說,從來沒有。

  他的修為和氣場擺在那裡,別人在他面前要麼恭敬要麼緊張,沒有人會不自覺地朝他靠近。

  但小徒弟卻不一樣。

  他嘴角微揚:"不會嫌。"

  元昭聞言,膽子更大了,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師尊,你的小徒弟餓慘了。"

  她摸著肚子,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話音剛落,肚子也十分應景地"咕咕"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元昭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該說這肚子懂事呢,還是不懂事。

  沈驚蟄微微一愣。他似乎已經不太記得"餓"是什麼感覺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讓她吃辟穀丹。

  但他還沒開口,元昭似乎就看穿了他的意圖,連忙搶先道:"師尊,我不想吃辟穀丹。"

  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小鼻子,那個嫌棄的表情像極了被塞了一顆不喜歡的糖的小孩。

  沈驚蟄看著她皺鼻子的模樣,覺得太過可愛,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也艷霞了剛到嘴邊的"辟穀丹"三個字。

  他自己是沒有口腹之慾的。只有在踏入修仙之路前才吃過飯,"吃飯"這件事對他來說像是上輩子的記憶。

  但他看著元昭——一個十歲的、餓了三天的、眼巴巴地看著他說"餓慘了"的小姑娘——忽然覺得不想吃辟穀丹是很正常的事。

  她還是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確實應該好好吃飯。

  此時的他似乎忘了這個"孩子"幾天前還面不改色地剝了別人的靈根、毀了別人的丹田、削了別人的孽根、用火符燒得渣都不剩。

  "那你想吃什麼?"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和縱容。

  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微微意外了一下。活了一千多年,他從來沒有問過任何人"你想吃什麼"。


  "我也不知道宗門有什麼。"元昭歪了一下頭想了想,"師尊看著辦就好。不過凡間的食物有雜質不利於修煉,我聽說宗門有專門做靈食的地方?"

  她歪頭的那個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也許是這具十歲的身體在影響她,讓她的身體語言不自覺帶出一些屬於小孩子的天真。

  沈驚蟄從袖中取出一枚傳音符。

  "送一份靈食到寒霄峰。"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一個雜役弟子戰戰兢兢地把靈食送到了寒霄峰的院門外。太上長老的院子,他連靠近都緊張。

  沈驚蟄也沒讓人進來——他不喜歡別人進自己的院子。手一揮,靈食便從院門外飄了過來,穩穩地落在了石桌上。

  靈米飯、靈菜三碟、靈獸肉湯一碗。熱氣騰騰的,靈氣隨著蒸汽彌散開來。

  元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種亮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真切切的、對食物的期待和歡喜。和她平時那副冷靜淡漠的樣子判若兩人,此刻倒像是個貪吃的小孩兒。

  "好香。"她小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靈食啊,她還是第一次吃。

  她迫不及待地在石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但在動筷之前又抬頭看了一眼沈驚蟄——他還站在旁邊,沒有走,也沒有繼續修煉。

  "師尊要不要一起吃?"

  "為師不需要。"

  "那好吧,師尊只能看著我吃咯。"

  她說這話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真不懂享受"的遺憾,仿佛他錯過了什麼了不起的美味,是他的損失。

  沈驚蟄眼中划過一絲笑意。這小傢伙難道覺得自己會和她一樣貪嘴?

  但他什麼都沒說,就安安靜靜地在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元昭吃飯。

  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和修煉時一模一樣,只是眼睛沒有閉上。

  元昭吃得很認真。經過了幾個世界的歷練,她早就不會像末世初期那樣狼吞虎咽了,但速度依然不慢。偶爾吃到好吃的會微微眯一下眼,那個表情滿足到讓人覺得她吃的不是尋常靈食,而是世間最珍貴的美味。

  這些靈食的烹飪方式極為簡單,但食材本身品質太好,特別還是沈驚蟄點名要的,自然用的是最好的食材。所謂高級的食材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便能將本味發揮到極致。靈米軟糯回甘,靈菜清脆鮮嫩,靈獸肉湯鮮美到骨子裡,確實是她從來沒有嘗過的美味。

  難怪人人都想修仙。光是這一口靈食,就足以讓凡人羨慕到紅了眼。

  沈驚蟄看著她。

  看她夾菜的動作,看她嚼東西時微微鼓起來的腮幫子,看她吃到喜歡的菜時眉眼彎彎的模樣,看她喝湯時被熱氣熏紅的鼻尖。

  他忽然覺得,看一個人吃飯這件事,居然也挺有意思的。

  活了一千多年,他見過無數種風景。日出日落、雲捲雲舒、電閃雷鳴、滄海桑田。但一個小姑娘一臉滿足地坐在他對面吃飯,這種風景,他確實是第一次見。

  他剛才那話更多的是寬慰元昭,但此刻他覺得,這未嘗不是一種感悟。

  「以後,只要沒有修煉,都可以來為師這裡吃飯。」沈驚蟄突然出聲說道,明明可以直接通知雜役弟子,讓人把靈食送到元昭的洞府,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這麼做,就覺得吃飯時的小徒弟格外的鮮活有生命力,讓他不由自主想多看看。

  「好的。」

  元昭也沒有多想,能有吃的,她一口就答應下來。

  "總不能以後每次都讓師尊這樣看著我吃吧。"元昭極力安利,"師尊也嘗嘗嘛,味道真的很不錯。"

  說著她將桌上另一雙筷子遞了過去。送餐的雜役弟子大概想到寒霄峰如今有兩個人,貼心地準備了兩副餐具。

  沈驚蟄看著她期待的模樣,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滿是"你快嘗嘗"的催促,好像他不接過筷子她就會一直舉著不放。

  他說不出拒絕的話,接過了筷子。夾起一口靈菜,放進嘴裡。

  "怎麼樣?"元昭眼巴巴地看著他,身子微微靠近他,像是在等一個很重要的評價。

  沈驚蟄想了想。

  "味道……還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大概是一千多年沒吃過東西了,味覺忽然被喚醒的感覺有些陌生。

  什麼是好吃什麼是不好吃,他其實已經沒有概念了。

  但嘴裡這口靈菜確實不難吃,清淡的鮮味在舌尖上散開,還帶著一絲靈氣的回甘。

  感覺……還挺新鮮的。

  元昭看著他那個微妙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可愛,笑得更開心了,當然這話是絕對不能告訴師尊的。

  "那以後師尊都陪我吃。"元昭趁熱打鐵。

  沈驚蟄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小臉。

  "好。"他就這麼簡單地答應了。

  沒有猶豫,沒有思考,好像陪弟子吃飯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這一頓飯之後,"陪元昭吃飯"就變成了沈驚蟄日常中的一部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會提前讓人把靈食送來,會在元昭到之前就把碗筷擺好,會在她坐下之前替她把湯盛好。

  靈食送來之後他會先看一眼菜色,如果和昨天重複了,他會皺一下眉,然後讓人換一份。

  元昭每次都會將第一筷子夾到他碗裡,美其名曰孝敬師尊。而他每次都會吃掉。不管是什麼菜,不管合不合口味,她夾的他都吃。

  不知不覺間,他改變了自己千年來的習慣,但他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或者意識到了,卻只覺得自己是在盡師尊的責任。

  小徒弟還是個孩子,孩子要好好吃飯,一個人吃飯沒意思,做師尊的陪一陪怎麼了。

  他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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