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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9章 龍傲天文中的凡人炮灰37

2026-09-14 01:48:46 作者: 栗子不乖

  推開青銅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變了。

  元昭站在一間巨大的環形房間裡。穹頂極高,牆壁是弧形的,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柱體空間。

  牆壁本身就是一面面巨大的靈光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海量的信息——傀儡的結構圖、靈力核心的鑄造工序、關節的連接工藝、不同材質的性能對比、靈紋的布置方案、驅動陣法的運轉原理、核心的散熱與能量循環機制……密密麻麻,從地面一直鋪到穹頂,信息量大到讓普通修士光是看一眼就會覺得頭皮發麻、望而生畏。

  這些資料還只是傀儡之道最基礎的原理,但也是極為珍貴的。

  也就是說,即使沒能通過三關 ,僅僅是進入這裡,將這裡的信息記住,就已經不算是白來。

  由此可見,這位墨衍的大能是一位心胸極為開闊之人。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張石桌。

  石桌上擺著一堆零散的傀儡零件。齒輪、關節、靈紋片、核心殼、傳導線、鉸鏈、彈簧片、密封環……大約七八十種不同的零件,大小不一,材質各異,亂七八糟地堆在桌面上,像是一盒被打翻的積木。

  石桌前方的牆壁上浮現出了一行字:

  "以桌上零件組裝一具可自主運轉的完整傀儡。限時一個時辰,不得藉助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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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昭看了看桌上那堆零件,嘴角微勾。

  她在別的小世界,曾經成功研發過智慧機器人。從最初的概念設計到核心算法編寫,再到傳感器的校準與動力系統的調試,整個流程她一個人從零走到了產品化。

  沒想到這傀儡倒是和智慧機器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骨架結構對應的是機械框架,靈紋對應的是電路板,靈力核心對應的是能源系統,驅動陣法對應的是控制程序。

  只是能源不同。

  傀儡用的是靈力,還需要在各處配上相應的陣法以確保動作的協調與靈力的穩定流轉。

  本質上,是同一門學問在不同文明體系下的不同表達。

  她掃了一眼牆壁上鋪天蓋地的資料。強大的神識如同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將那些密密麻麻的圖紙、數據、工序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部掃描、分類、歸檔、記憶。普通人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消化的信息量,在她的神識中不過數十息便已完成了初步的梳理。

  然後她拿起零件,開始組裝。

  她的動作不快,但極其精準。

  每一個零件的安裝位置都經過了仔細的思考與計算,哪一塊靈紋片連接哪一段傳導線,齒輪的嚙合角度需要偏差多少才能在靈力驅動下達到最佳傳動效率,關節處的鉸鏈需要留出多少餘量以保證運動時的流暢度。

  她一邊組裝,一邊根據牆壁上的資料,用指尖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刻下相應的微型陣法。這些陣法是傀儡能夠"活"起來的核心關鍵。

  大約半個時辰,一具約莫兩尺高的人形小傀儡被她組裝完成了。

  銅製的軀幹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四肢的關節處可以看到精密咬合的齒輪與鉸鏈,胸口處是一個空心的圓形凹槽——那是靈力核心的位置。

  整具傀儡的線條雖然談不上精美,但結構緊湊、比例勻稱,每一個零件都恰到好處地嵌在它該在的地方。

  元昭拿出一塊極品靈石,輕輕嵌入胸口的凹槽中。

  "嗡——"

  傀儡的胸口亮了。一點藍色的光芒從核心處綻放,像是一顆冷色調的小太陽。靈力從核心沿著傳導線向四肢擴散,靈紋片依次亮起,齒輪開始轉動,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小傀儡動了。

  它僵硬地抬起了一隻手臂,金屬關節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然後是另一隻手臂。然後是一條腿。它試著邁出了第一步,身體猛地前傾,差點栽倒,但另一條腿及時跟上,堪堪穩住。

  動作笨拙到了極點,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每一步都搖搖晃晃的。

  但它確實在自主運轉。

  不需要任何外部操控,僅憑靈力核心驅動和內置的陣法系統,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而努力地探索著這個世界。


  牆壁上的所有信息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字,占滿了整面牆壁,冷藍色的光芒在那個字的筆畫中流轉:

  "過。"




  第二關——控。

  元昭推開了中間那道寒鐵大門。

  門後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金屬特有的冰冷氣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這一次她面對的不是零件和圖紙。

  是一個戰場。

  一間極其寬闊的石室,大約兩百丈見方,穹頂同樣極高。石室的地面上刻著網格狀的線條,縱橫交錯,將整個地面分割成了無數個等大的方格,像是一個巨大的棋盤。

  棋盤的一端,也就是她這一側,站著十具傀儡。

  每一具都有一丈高,人形,銅製,表面覆蓋著完整的靈紋。它們的胸口處藍色的靈力核心穩定地跳動著,散發著冷幽的光芒,像是十顆沉默的藍色星辰。十具傀儡排成一排,紋絲不動,空洞的眼窩直視前方,等待著一個操控者的到來。

  棋盤的另一端,站著二十具同樣大小的傀儡。胸口的靈力核心是紅色的,像是二十團燃燒的暗火。它們已經在移動了,以一種機械但高效的陣型,穩步朝藍方逼近。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踏在石面上都發出沉重的"咚咚"聲,像是戰鼓在敲響。

  十對二十。藍方對紅方。數量差一倍。

  牆壁上浮現出了一行字:

  "以神識接入藍方傀儡,擊敗全部紅方。藍方損失不得超過五具。"

  不僅要贏,還要控制損失。

  以少勝多的同時還要保存實力,這道題考的不是蠻力,而是戰術素養和精準的操控能力。

  元昭掃了一眼雙方的傀儡。

  藍方和紅方在體型、材質、靈紋配置上完全相同,沒有任何硬體上的差距。

  唯一的區別是,紅方是自動運轉的,它們遵循預設的戰術邏輯行動——發現目標、接近目標、消滅目標。簡單、直接、機械,不會思考也不會猶豫,但勝在數量。

  而藍方的十具傀儡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它們在等,等一個操控者接入它們的靈力核心,賦予它們行動的指令。

  元昭沒有猶豫。

  她將神識分成了十縷,同時接入了十具藍方傀儡的靈力核心。

  這對神識的分裂控制能力是極大的考驗。

  普通修士能同時操控兩三具傀儡已經是極限,因為每一具傀儡都需要獨立的操控指令——移動方向、攻擊角度、防禦姿態、躲避時機——全都需要實時判斷和下達。

  而人的意識同時處理多個目標時會相互干擾,就像一個人試圖同時用十隻手寫十篇不同的文章,大腦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陷入混亂。

  但元昭的神識經歷了無數個世界的磨礪,強大到了可以將意識精確分割而互不干擾的程度。十縷神識各自獨立運作,就像十個訓練有素的將領同時指揮十支部隊,彼此之間既能各自為戰,又能在她的統一意志下協同配合。

  操控十具傀儡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真正的難題是——以十打二十,還要把損失控制在五具以內。

  正面對抗必輸。哪怕她的操控再精妙,十具對二十具在正面碰撞中也不可能只損失五具以內。數量差距是硬傷,在雙方硬體完全相同的前提下,正面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就不正面打。

  紅方的二十具傀儡已經推進到了棋盤中線。它們排成前後兩排、每排十具的標準方陣,步伐整齊劃一,像是一堵移動的銅牆鐵壁。前排的傀儡已經舉起了拳頭,蓄力的靈紋在手臂上隱隱發亮。

  元昭操控藍方傀儡,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後撤。

  十具藍方傀儡沒有迎戰,而是整齊地後退了十步,退到了棋盤最邊緣的位置。

  這個動作在旁觀者看來無異於示弱。但元昭的用意不在於逃跑——而在於拉扯。

  紅方的自動程序沒有"判斷對方為什麼後退"的能力。它們只執行最基礎的戰術邏輯:發現目標,接近目標,消滅目標。藍方後退了,那就追。

  二十具紅方傀儡全速推進。方陣的前排加速朝藍方撲來,沉重的腳步聲在石室中敲出了密集的鼓點。


  全速推進帶來了一個必然的結果——前排速度快,後排速度慢。

  陣型拉長了。前排和後排之間出現了將近十丈的間距。

  就是現在。

  元昭的神識在這一瞬間同時下達了三道截然不同的指令。

  十具藍方傀儡瞬間分成了三組。

  正面四具,不進不退,以防禦姿態拖住紅方前排的十具傀儡。

  不求殺傷,只求糾纏。

  四具藍方和十具紅方絞在一起,場面看起來極其危險,四面被圍,隨時可能被拆解。

  但元昭的操控極其精妙,四具藍方傀儡始終在紅方的攻擊範圍邊緣遊走,進一步則退兩步,退兩步再側移一步,像是四隻靈活的魚在鯊魚群中穿梭。

  偶爾被咬到,比如一條手臂凹陷了、一條腿的關節被擊歪了,但始終不被咬死,始終在糾纏,始終在消耗紅方前排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左翼三具、右翼三具,兩組傀儡從棋盤的兩側迂迴。

  它們的步伐被元昭刻意壓到了最低頻率,腳掌落地時的力度也被精確控制,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在紅方全部注意力都被正面戰場吸引的時候,六具藍方傀儡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沿著棋盤的邊緣無聲滑行,迂迴到了紅方後排的兩側。

  紅方後排的十具傀儡正在全速趕往前排支援——它們的感應紋鎖定的是正前方的戰場。

  側面,是空的。

  "殺。"

  六具藍方傀儡從兩翼同時殺入。

  元昭的操控在這一刻達到了一種近乎極致的精準與冷酷。每一具傀儡的每一次攻擊都精確打在紅方傀儡最脆弱的位置——關節連接處。那裡是靈紋覆蓋最薄弱的地方,也是結構承力的最大短板。

  一擊卸下一條手臂,金屬碎片飛濺。兩擊拆掉一條腿,失去支撐的傀儡轟然倒地。三擊直搗胸腔,擊碎靈力核心——紅色的光芒在碎裂的那一刻驟然暴漲,隨即熄滅,像是一顆被掐滅的火星。

  側翼的紅方傀儡沒有"轉向應對側面攻擊"的程序,它們的感應紋只能鎖定正前方一百二十度範圍內的目標。當攻擊從九十度側面襲來的時候,它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拆解。

  六具藍方傀儡像兩把手術刀,從兩翼精準地切入了紅方後排,一具接一具地拆解。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浪費。

  後排十具紅方在三十息內被拆掉了八具。散落一地的零件和碎裂的靈力核心鋪滿了棋盤的後半段。

  剩下兩具終於"反應"過來了——它們的感應紋在側面攻擊的衝擊下重新校準了方向,遲鈍地轉身面向了藍方的側翼部隊。但已經太晚了,兩具藍方傀儡從兩側同時攻擊,交叉夾擊,三息之內便將它們徹底拆散。

  後排,清場完畢。

  與此同時,前排的戰鬥也在發生逆轉。

  正面糾纏的四具藍方傀儡在紅方後排被拆解的那段時間裡,一直在有意識地將前排的十具紅方引向棋盤的角落——後退時不是直線後退,而是帶著弧度的斜向移動,一步一步地把戰場的重心向角落偏移。

  十具紅方的自動程序只管追擊,不管方位。等它們"發現"自己已經被擠到了角落裡的時候,陣型已經擠成了一團。

  前面的擋住後面的,左邊的卡住右邊的,原本整齊的兩排方陣變成了一鍋粥,互相推搡,互相干擾,數量優勢在這一刻反而變成了劣勢。

  然後,六具從側翼清完後排的藍方傀儡,從背後包了上來。

  前後夾擊。

  十對十。但紅方被擠在角落裡無法展開陣型,而藍方從正面和背後兩個方向同時發起攻擊。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

  大約一刻鐘後。

  二十具紅方傀儡全部癱倒在地。紅色的靈力核心逐一熄滅,碎裂的零件散落了一地,在冷藍色的光芒下像是一片金屬的墓場。

  藍方損失——三具。剩餘七具。

  在損失上限五具之內。

  石室的牆壁上浮現出一個字,冷藍色的光芒在那個字的筆畫中緩緩流轉:

  "過。"

  第二關,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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