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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龍傲天文中的凡人炮灰62

2026-09-14 01:50:20 作者: 栗子不乖

  沈驚蟄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護進懷裡,寬大的紅衣幾乎將她整個人完全遮住。

  另一隻手,則緩緩抬起了劍。

  而就在這一瞬——

  轟隆隆隆!!!!

  天穹驟然暴動!

  原本已經恐怖至極的血色雷球,竟猛地膨脹數倍。猩紅雷海瘋狂翻騰。無數血色雷蛇自雲層中咆哮而出。

  天地間所有靈氣都開始暴走。整片極惡魔域都在震顫。

  因為有人闖入了雷劫範圍,天道默認有人慾插手渡劫。

  於是這一刻。雷劫真正暴怒了。

  轟——!!!

  那輪血色雷球驟然裂開。

  其中竟緩緩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猩紅雷眼。

  冰冷。

  漠然。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道,正在俯視螻蟻。

  下一瞬。

  毀滅般的威壓轟然降臨!

  咔嚓!

  周圍空間大片崩裂。

  而雷海中央,沈驚蟄卻連頭都未抬。

  他只是微微收緊手臂,將元昭更深地護進懷裡。

  元昭被他按在胸口,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可奇怪的是,在這一片毀滅之中,她卻莫名覺得安心。

  下一瞬。

  那輪巨大的血色雷球終於徹底砸落!

  轟!!!!!!

  天地仿佛被瞬間擊穿。

  

  猩紅雷光吞沒一切。

  而就在雷霆降臨的剎那。

  沈驚蟄終於出劍。

  鏘——!

  劍鳴響起。

  不像元昭那種凌厲鋒銳的殺伐之音。

  而是一種極淡、極輕的聲音。

  像雪落長夜,像寒月映湖。

  可就在劍出鞘的一瞬。

  整片天地卻驟然安靜了一剎。

  仿佛萬物都被這一劍壓制。

  下一瞬——

  一道劍光,緩緩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甚至不算耀眼。

  可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空間竟開始無聲湮滅,連法則都像承受不住這一劍的存在。

  劍光逆天而上,與那輪毀滅雷球,正面碰撞!

  轟隆——!!!!

  無法形容的衝擊驟然炸開。

  整個極惡魔域仿佛都震了一下。

  猩紅雷海瘋狂咆哮,無數雷霆如暴雨傾瀉。

  而那道劍光,卻硬生生將血色雷球從中間撕裂!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痕,自雷球中央浮現。

  下一瞬。

  轟!!!

  整輪血色雷球,竟被一劍斬爆!

  漫天雷海瘋狂崩塌,猩紅雷光四散炸裂。

  天地重新恢復清明,而沈驚蟄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咽下翻湧而上的甜腥,那是硬接天道暴怒一擊後的反噬。

  只是他面上依舊平靜,甚至連抱著元昭的手,都穩得沒有半分顫抖。

  他只是微微低頭,看向懷裡的少女,低聲道:「抱歉。」他的聲音依舊低冷,卻明顯沙啞了些。

  「干擾你渡劫了。」

  頓了頓,他唇角似乎極輕地彎了一下。

  「但我們還沒有切磋劍意。」

  「你不能死。」

  仿佛他為她擋下這毀滅一擊的雷劫,只是為了和她切磋劍意。

  元昭:......都這樣了,師尊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下一刻,沈驚蟄放開她:「結嬰吧。」


  話音落下,天穹之上,那片幾乎覆蓋整個極惡魔域的血色雷海,終於開始崩塌。

  轟隆隆——

  翻湧的雷雲發出不甘的咆哮,仿佛天道震怒,卻又無可奈何。

  那隻猩紅雷眼死死盯著下方那道紅衣身影,眼底竟隱隱透出一種冰冷至極的忌憚。

  最終,伴隨著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

  漫天血雲,緩緩散去,猩紅天幕裂開一道縫隙。

  而與此同時——

  轟!!!

  一股浩瀚至極的靈力波動,自元昭體內轟然爆發!

  元昭原本已經瀕臨崩碎的氣海,在這一刻徹底重塑,無數靈力瘋狂倒灌。

  元昭身體微微一震,隨後閉上眼睛,準備結嬰。

  氣海中央,那枚早已布滿裂痕的金丹,終於徹底碎裂。

  咔嚓,細碎的金色裂紋迅速蔓延。

  緊接著——

  轟!

  金丹炸開。

  無數璀璨金光如星河般散落而就在那片金色光海中央,一個小小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元嬰,通體雪白剔透,生得與元昭一模一樣,小小一隻,偏偏神情冷冷淡淡,盤腿坐在氣海中央時,還一本正經地抱著一柄迷你版冰璃劍。像個努力維持威嚴的小糰子,偏偏頭頂還翹著一縷呆毛。

  元昭:「……」

  連她自己都沉默了一瞬,她的元嬰怎麼這麼萌。

  而那小元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

  一雙烏黑眼睛冷冰冰地掃視四周。

  然後抬手抱緊了自己的小劍,奶凶奶凶的。

  元嬰——成!

  轟!!!

  剎那間,一股遠超從前的氣息自元昭體內轟然爆發!

  天空中的雷雲徹底散去。緊接著,大片靈雨自天而降,那是天道反哺。

  靈雨落在元昭身上,她那些被雷劫撕裂的傷口開始迅速恢復。

  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血色。

  肌膚更是宛如被重新淬鍊過一般,晶瑩剔透。

  元昭緩緩睜開眼,那一瞬,她眼底似有金紅流光交錯而過。

  氣息徹底不同了,若說之前的她,鋒芒畢露,如出鞘之劍。

  那麼如今,她卻像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淵。看似平靜,卻讓人本能感到危險。

  元昭緩緩吐出一口積鬱在胸口的濁氣,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雷劫與血跡染得斑駁的衣衫。她素手輕揚,指尖靈光微動,身上原本破損的衣物變成了一身嶄新的墨色廣袖流仙裙。

  那長裙並非純黑。

  裙擺之上,隱隱流淌著極淡的暗銀紋路,如夜色深處緩緩流動的星河。腰間以細窄銀鏈束起,勾勒出纖細卻極具力量感的腰身。

  寬大的袖擺垂落時,像濃墨暈開的夜。烏髮未束,長發披散而下,垂落至腰際。夜風吹過時,墨發與裙擺一同揚起。

  她立於廢墟之上,褪去了金丹期的鋒芒畢露,整個人透著一種洗盡鉛華後的沉靜與神秘。那是一種糅合了神明冷漠與少女嬌艷的絕美,在血色退去的夜空下,美得驚心動魄,讓人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恭喜,結嬰成功。」

  低冷而略顯沙啞的聲音,在黏稠的夜色中緩緩響起。

  沈驚蟄站在不遠處,那一身如火的紅衣被魔域的夜風吹得獵獵翻飛,像是暗夜裡唯一的一抹亮色。那張猙獰的青銅鬼面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峻如刀削般的下頜與抿成一線的薄唇。可那雙隱在面具後的眼睛,卻深邃得如同古潭,始終一動不動地落在元昭身上。

  元昭抬眸看向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家師尊一本正經地「偽裝」,偏偏面上卻半點不露。

  她按捺住嘴角的笑意,眨了眨眼,微微拱手行了個標準的道友禮:「在下裴元昭。」

  師尊既然暫時不想暴露身份,做徒弟的當然要配合。

  「方才,多謝閣下出手相助。若非閣下替我擋下那最後一道雷劫,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刻意的客氣疏離:「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沈驚蟄:「……」

  面具之下,他呼吸微微一滯。

  明明知道她沒有認出自己,可被她這樣用陌生人的語氣詢問名字時,他心口還是莫名泛起一陣說不出的異樣。

  他輕咳了一聲,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收緊。

  隨後,他直視著元昭的眼睛,一字一頓,極其認真地開口:

  「岳釗。」

  那兩個字從他唇間緩緩落下時,不知為何,竟莫名透出一種低沉繾綣的意味,像藏著什麼不能宣之於口的心思。

  他停頓了一瞬,又低聲補充:「山嶽鍾靈的岳。金石為開,釗光耀世的釗。」

  岳釗。

  悅昭。

  心悅元昭。

  這是方才,他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的名字。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細想,便下意識用了。

  因為在這極惡魔域裡,沒有「師尊」這個身份束縛著他。沒有天衡宗、沒有寒霄峰。沒有那些必須克制的界限,他心底那些瘋狂滋長的愛意,突然有點不想再死死克制了。

  他終於可以……稍微放縱一點自己的私心。

  其實在蒼梧大陸,師徒戀並不是什麼不容於世俗的禁忌。修士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斬斷凡塵的獨行之路,自然不會拘於凡俗禮法。且師徒之間並無血緣關係,根本算不上違背倫常,結為道侶者亦不在少數。

  可即便如此,沈驚蟄依舊不敢輕易表露。

  畢竟元昭剛拜入天衡宗、被他收為唯一的親傳弟子時,才不過十歲,還是個瘦小的小娃娃。在過去那八年裡,他確實是一直把昭昭當成唯一的親傳弟子去疼愛,曾親手教她執劍、教她修煉、陪她長大。

  直到她十八歲那年,從天淵秘境歷練歸來,褪去了少女的稚嫩,一身鋒芒初現,他心中漸漸生出超越師徒的情愫。

  可他依舊會怕,怕她覺得自己心思齷齪,怕她無法接受。

  更怕……她會因此遠離自己。

  元昭聽到「岳釗」這個名字的剎那,神色微不可察地古怪了一下。

  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岳.......釗?

  她心裡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與微妙感,像一句藏得極深、極隱晦的情話。

  但一時之間,她又抓不准那股怪異的源頭究竟在哪。

  她壓下心底那絲古怪情緒,順著他的話微微點頭:「原來是岳道友。萍水相逢,道友卻願為我涉險,元昭感激不盡。」

  沈驚蟄面具後的唇角微微揚起,那雙眼睛望著她,毫不掩飾欣賞,語氣還一本正經:「我對你的劍意感興趣,想與你切磋,自然不能讓你有事。」

  仿佛他方才冒著被天道反噬的風險出手,真的只是因為「見獵心喜」,順手關照一個頗有潛力的劍修。

  元昭:......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師尊這麼嘴硬呢。

  沈驚蟄不知自己早已暴露,繼續用那偽裝出的低沉嗓音說道:「元昭,你剛突破元嬰,境界尚未穩固。極惡魔域裡多的是陰狠毒辣之輩,盯上你的人絕對不會少。」

  「這幾日,若是不介意,我暫時與你同行。待你徹底穩固修為之後,我們再切磋劍意,如何?」

  他說得冷靜、克制而又大義凜然,將一個對劍道痴迷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雖然鬼面遮住了他所有的面部神情,可元昭卻清晰感覺到他在緊張,像是怕她拒絕,甚至連握劍的手,都不自覺收緊了些。

  元昭心裡有些想笑,她雖然之前不想讓師尊跟著,可如今人都已經進了魔域,為了她的安全,又不想妨礙她成長,還煞費苦心地做了偽裝。

  她難道還能把人趕走不成?

  更何況……她其實,並不討厭師尊為她費心思。

  「好啊。」 元昭彎了彎眼睛,點頭答應。

  聲音落下的瞬間,沈驚蟄眼底那絲極淡的緊繃,終於徹底散去。

  也不怪他這樣,實在是昭昭平日裡對人的防備心太強,對於是否能以「岳釗」的身份留在她身邊,他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

  ……

  兩人重新回到黑骨樓時,元昭原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一片殘垣斷壁。畢竟之前她與五煞獵團廝殺時,整座客棧幾乎被徹底轟塌。


  尤其最後她衝出黑骨樓時,那一道劍氣甚至直接掀碎了半邊樓體,連整條長街都被波及得滿目狼藉。

  她一路回來時,心裡甚至已經在思考要賠多少靈石。

  雖然這客棧掌柜是魔傀,但人家確實是老老實實做生意。

  不坑人、不搶劫、不下黑手,在這極惡魔域裡,已經算得上十分「良善」的存在了。

  結果,當她重新踏入長街時,卻微微愣住。

  黑骨樓,竟然完好無損。

  高懸的黑色牌匾仍舊在陰風中輕輕搖晃,門口那兩盞慘白燈籠散發著幽幽冷光。樓閣飛檐層層疊疊,漆黑木柱上連一道裂痕都沒有。就連門口那塊被她劍氣斬碎過的青石台階,也恢復得平平整整。

  樓內依舊人聲混雜,有修士低聲交談。有人在角落喝酒。

  櫃檯後的掌柜仍舊慢悠悠撥著算盤,發出「噼啪」的輕響。

  仿佛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未發生過。

  元昭腳步一頓,那雙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清冷眸子裡,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切的驚愕。

  怎麼會這樣?

  「很驚訝?」

  身側,低冷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沈驚蟄微微側過頭,藏在鬼面後的目光落在她愕然的側臉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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