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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年代四合院炮灰14

2026-09-14 01:54:22 作者: 栗子不乖

  白遠航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只是神色平靜地彎下腰,伸手搬起一塊沉重、邊緣長滿尖銳飛邊和毛刺的生鐵毛坯。

  那一雙手在粗糙的生鐵表面握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

  在旁人看來,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終究是在八級鉗工易不群的威勢下低了頭,只能咬著牙去啃這一堆明擺著是刁難的硬骨頭。

  「哼,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跟我斗?」

  易不群心裡冷哼,背在身後的雙手微微鬆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昨晚在四合院裡,他確實被白遠航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嚇到,才會被逼得不得不大出血、寫下認罪書。可只要這小子還在紅星軋鋼廠當鉗工,他易不群就有的是辦法打壓他、折磨他,還讓他連句冤都喊不出來!

  去找廠里領導告狀?他完全可以說是「為了磨礪後輩」。

  廠里的領導也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區區一級鉗工,去為難他這個全廠寶貝疙瘩的八級鉗工。

  易不群轉過頭,掃了眾人一眼,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大家也別覺得我故意為難遠航,我這也是為了他好。他年紀輕、性子急躁。大家也知道,咱們鉗工這活是個精細活,稍微手一抖、神一晃,那就是斷指缺肉的危險。我這當長輩的,多讓他干點磨性子的活,也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易師傅說得對,年輕人就是要多磨練。」

  「是啊,咱們鉗工車間可不是鬧著玩的,性子急躁遲早要出大事故。」

  周圍幾個習慣了捧易不群臭腳的工人連聲贊同。

  隨後,眾人紛紛散開,回到各自的工具機和工位前開始忙碌。

  一車間裡的噪音瞬間又上了一個台階。金屬切割的尖銳嘯叫、行車滑軌的哐當重響,以及重型工具機運轉時沉悶的轟鳴,將整個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白遠航背對著眾人,蹲在角落那一堆生鐵毛坯旁。

  他的神色沒有絲毫憤怒或屈辱,反而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俯身處理毛坯的同時,白遠航悄無聲息地開啟了精神掃描。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車間裡複雜的機械結構、高速飛旋的齒輪,乃至三十米範圍內工人們臉上細微的汗水和表情變化,都清晰可見。

  他的精神掃描,瞬間鎖定了正站在三號精密工具機前、準備加工高級配件的易不群。

  八級鉗工,在這個年代確實是寶貝疙瘩。

  易不群之所以能在四合院裡搞一言堂,連廠里領導平時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全憑他那一雙能手工打磨出微米級精度配件的「神手」。在機械設備精度不足的當下,許多核心設備的精密配件,機器根本做不出來,全靠易不群這種八級工用雙手、銼刀,一點點刮削、研磨出來。

  「但若是那雙手廢了,再也幹不了高精度的活呢?」

  白遠航心中冷笑。

  沒了八級鉗工的身份,易不群不僅工資待遇會一落千丈,在四合院裡的威信也會大打折扣。

  最完美的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白遠航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角落裡幹活,兩人之間隔了足足有十幾米,中間還擋著好幾台大型工具機。

  無論易不群出什麼意外,也絕對沒有任何人能懷疑到他頭上。

  收回心神,白遠航手上的動作不停。

  融合了三級鉗工全部技能,外加身體素質被系統大幅度強化過,此時他搬起那四五十斤重的鑄鐵毛坯,感覺就像是拿了一塊輕飄飄的塑料。

  他左手按住毛坯,右手抄起一把沉重的粗砂銼刀。

  「唰!唰!唰!」

  銼刀與生鐵摩擦,發出一陣極其富有節奏感且沉穩的聲響。

  若是此時有真正懂行的人站在這裡,絕對會震驚得合不攏嘴。白遠航每一次落銼的力度、角度,甚至在半空中划過的弧線,都精準得像是用微米級卡尺測量過一樣。那些頑固、尖銳的鑄造飛邊,在他的粗砂銼刀下,就像豆腐塊一樣被輕易削平、剝落,化為一地均勻細密的鐵屑。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速度極快,沒有半點多餘的滯澀。

  而在處理毛坯的同時,他的精神掃描正死死鎖定著易不群的操作台。


  易不群操作的是一台老式的英國進口精密車床。他今天領到的任務,是加工一批用於軋鋼機核心軸承的精密襯套。這種活精度要求苛刻極了,通常只有技術最好的七八級工才敢接。

  只見易不群慢條斯理地將一塊特種鋼材用卡盤固定在主軸上,接著,他調整了轉速,合上離合器。

  工具機主軸瞬間飛速旋轉起來,發出沉悶而高亢的「嗡嗡」聲。

  易不群神色專注,雙手沉穩地搭在進給手輪上,微微眯著眼,準備憑藉多年的經驗手動控制車刀進行微米級的切削。

  「就是現在。」 白遠航嘴角微微勾起。

  通過精神掃描,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台老舊車床的內部構造。

  這台進口車床因為年代久遠,內部主軸箱裡的傳動齒輪和變速撥叉已經有了輕微的金屬疲勞。尤其是控制刀架快速移動的離合齒輪,在高速旋轉和高負荷切削時,全靠一個小小的彈簧銷定位。而在白遠航的感知中,這個彈簧銷的磨損程度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在正常情況下,只要操作者經驗豐富、手勁均勻,這個隱患或許還能拖上個一年半載不爆發。

  可如果在這個時候,外力施加了一個微小的、致命的擾動呢?

  白遠航一邊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銼刀,發出「唰唰」的掩人耳目的聲響,一邊利用系統的隔空收取能力,瞬間鎖定了車床齒輪咬合縫隙中、那一層用於潤滑的粘稠機油。

  「收。」

  白遠航在心中默念。

  剎那間,易不群工具機主軸箱內、最核心齒輪咬合處的一小團高溫機油憑空消失,被白遠航直接收進了系統空間的一角。

  失去了潤滑油的瞬間阻隔,高速旋轉的合金齒輪瞬間發生了金屬與金屬之間的硬性摩擦和碰撞。

  「嘎吱——!」

  一聲極其刺耳、猶如金屬撕裂的摩擦聲在喧囂的車間裡響起,但這聲音轉瞬即逝,被淹沒在車間嘈雜的轟鳴中。

  正全神貫注盯著工件的易不群,也完全沒有察覺到這極細微的異樣。

  「嘎吱——嘎吱——」

  隨著齒輪的持續運轉,失去了潤滑的金屬結構迅速受熱膨脹,咬合越來越生澀,直至瞬間卡死!

  主軸箱內部強大的慣性力量無法宣洩,那本來用來固定刀架的進給手輪,在高速反彈下,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旋轉力,瞬間掙脫了易不群的手指!

  「啪!」

  高速反彈的金屬手輪,如同一柄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易不群那來不及撤回的右手虎口和手指上!

  「啊——!!」

  一聲悽厲慘絕、甚至蓋過了無數機器轟鳴的慘叫,陡然在整個一車間內迴蕩開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所有的工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易不群捂著自己的右手,整個人疼得瞬間蜷縮成了蝦米,額頭上冷汗暴雨般往外滲,臉色在一秒鐘內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右手此時已經慘不忍睹。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無力地耷拉著,呈現出極其詭異和扭曲的彎折角度,森白的骨頭茬子甚至直接刺穿了皮肉,帶著淋漓的鮮血露在空氣中。

  不僅如此,整個右手掌因為劇烈的撞擊和反彈,被絞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指縫和勞保手套「嗒嗒」地往下滴,很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了一大片刺眼的血花。

  「易師傅!」

  「易師傅受傷了!」

  「快!停機!快把電閘拉了!」

  車間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距離最近的兩個工人大驚失色,連爬帶滾地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拉下了三號工具機的電閘。

  隨著電源被切斷,那台進口車床發出幾聲刺耳的「嘎啦」聲,終於緩緩停了下來。主軸箱裡隱隱有黑煙冒出,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金屬燒焦味。

  「怎麼回事?易師傅怎麼會受傷?是操作失誤還是機器故障?」

  在車間另一頭巡查的車間主任聽到動靜,急白了臉,連忙撥開人群沖了過來。

  當看到易不群右手那血肉模糊、手指盡碎的慘狀時,車間主任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過去。

  易不群可是他們一車間的頂樑柱,是廠里屈指可數的八級大工匠!如今這雙手傷成這個鬼樣子,別說以後的精密生產任務了,這隻手能不能保住、以後還能不能握住銼刀,都是個巨大的未知數!


  「快!送醫務室!不,直接用廠里的卡車,送厂部醫院!快啊!」 車間主任急得直跺腳,破口大罵起來。

  幾個年輕力壯的工人趕緊圍了上來,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毛巾把易不群那隻慘不忍睹的右手裹住。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易不群渾身劇烈地打著哆嗦,疼得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大冬天的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相比於肉體上的劇烈疼痛,他心中更充斥著一種鋪天蓋地的恐慌和絕望。

  作為一個靠手吃飯的八級鉗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手指粉碎性骨折對他們的職業生涯意味著什麼。即使治好了,這雙手也會失去往日的靈敏與穩定,再也無法進行微米級的操作。

  他的職業生涯,他在軋鋼廠、在四合院拿捏鄰里的最大依仗,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毀了!

  「我的手……我的手廢了……」 易不群嘶啞地哀嚎著,聲音里滿是絕望。

  在這一片混亂、人人自危的場景中。

  一車間的角落裡。

  白遠航正半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生鐵毛坯,臉上的表情和其他工人一樣,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震驚」、「慌亂」與「擔憂」。

  可他的內心,卻冰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自作自受。」 白遠航心中冷哼。

  如果不是易不群非要把原主調到一車間,好就近監視、拿捏,他又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下手的機會?

  如果不是易不群今天非要刁難他,讓他去處理這堆毛坯,讓他不得不待在這個死角,這個計劃也不會執行得如此完美和自然。

  這就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自作自受。」 白遠航心中冷哼。

  如果不是易不群自作聰明,非要利用職權把原主調到一車間,好就近監視、拿捏,他又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下手的機會?

  如果不是易不群今天非要百般刁難,強令他去處理那堆堆積如山的毛坯,逼得他不得不待在車間最偏僻、最無人在意的死角里,廢掉易不群、抹殺聾老太的整個計劃,也絕對不會執行得如此完美和自然。

  這就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就在此時,白遠航的腦海中,系統那清脆、冰冷的電子提示音終於如約而至,伴隨著一連串悅耳的音效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易不群右手徹底殘廢,八級工職業生涯終結,宿主成功斬斷其最大依仗,復仇進度提升!】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中級鉗工技能卡一張,大黑十10張,雞蛋100個,老母雞10隻。】

  白遠航有些驚喜,他原本以為只讓易不群受傷,只會獲得金錢和物資獎勵,沒想到卻還有一張中級鉗工技能卡,這恐怕跟易不群是八級鉗工有關。

  在所有人手忙腳亂地抬著易不群往車間大門外衝去的時候,白遠航再次開啟精神掃描。

  那團之前被他隔空收走的高溫潤滑機油,在沒人注意的瞬間,順著三號車床主軸箱那本來就有些老化開裂的密封墊,悄無聲息地重新滴落、滲透回了主軸箱內部。

  機油在高溫下瞬間與殘存的油污融為一體,甚至因為剛才工具機卡死磨損而變得更加渾濁。

  這樣一來,就算是廠里最厲害的技術專家、甚至是總工程師來拆解這台車床進行事故原因調查,也只能得出以下結論:設備嚴重老化,齒輪箱內部傳動機構因金屬疲勞發生突發性卡死,導致進給手輪反彈,最終導致意外發生。

  這是一場任誰也挑不出半點人為破壞痕跡的、完美的「意外事故」。

  隨著易不群被廠里的卡車十萬火急地送往紅星醫院,一車間裡壓抑而慌亂的氛圍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然而,車間裡依舊議論紛紛,所有的工人都無心工作,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嘖嘖,太慘了。那骨頭都穿出來了,我剛才看了一眼,血淋淋的。」

  「易師傅這雙手,怕是保不住了。即便接好了,以後怕也拿不起銼刀了。」

  「是啊,八級鉗工啊,咱們廠的寶貝,怎麼就遇上這種倒霉事呢?那台車床平時不是好好的嗎?」

  「誰說不是呢,但畢竟是老機器了,說不準哪天就出毛病。只能說易師傅今天命里該有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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