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易不群和一大媽被戴上手銬押出四合院,人群里掀起了一陣久久無法平息的騷動。
誰能想到,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尊老愛幼的一大爺易不群,私底下竟然藏著這麼一副陰狠毒辣的面孔!不僅勾結聾老太洗劫全院,甚至還極有可能背著滅門人命案。
一想到過去幾年天天和這麼個狠辣的偽君子同住一個院子,所有的住戶都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有人驚恐,自然也有人暗自竊喜。
劉二胖冷眼看著易不群被押走,嘴角的肉忍不住翹了翹。
易不群這回徹底栽了,八級工保不住,甚至還要蹲大牢!這院裡「一大爺」的位置空了出來,除了他劉二胖,還有誰配坐上去?一想到以後自己在院裡一言九鼎的威風模樣,劉二胖心裡甚至升起了一絲隱秘的暢快。
至於閻算盤,他此刻根本無心關心誰當一大爺,眼珠子通紅地死死盯著公安遠去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滿腦子只能祈禱公安能夠逼問出自己那三千四百塊錢還有那些財寶的下落,那可是他精打細算了一輩子的積蓄啊。
賈張氏朝著易不群和一大媽被押走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濃痰,扯著破鑼嗓子乾嚎:
「殺人的老絕戶!狼心狗肺的畜生!公安同志,你們可一定要把我的錢逼問出來啊!那可是我的養老錢啊!!」
圍觀的鄰居們冷冷地看著在雪地里撒潑的賈張氏,眼神里的厭惡與積壓已久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以前有易不群這個「道德天尊」在上面壓著,動不動就開全院大會拉偏架,大家看在易不群八級工的威嚴和威望上,敢怒不敢言。可如今易不群自身難保被公安帶走,區區一個潑辣無賴的賈張氏,誰還會怕她?!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冷哼了一聲,拔高了嗓門大喊道:
「賈張氏!你少在這兒撒潑!剛才你自己說的,你家存著一千五百塊錢,還有金戒指!」
「對!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前院的趙大媽一步跨上前,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家明明有上千塊錢的家底,平時天天在院裡哭窮髮瘋!易不群逼著我們這些連棒子麵都吃不飽的人家給你家捐款。你個缺德帶冒煙的死老太婆,趕緊把以前大家捐給你們家的錢吐出來!!」
「對!把錢吐出來!還我們的血汗錢!」
「真不要臉!拿著大家的血汗錢充自己的金庫,把錢還給我們!今天不給錢,咱們沒完!!」
一時間,群情激憤。積壓多年的憋屈與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幾十號鄰居呼啦一下湧上前,將賈張氏死死圍在中間,聲討聲如同驚雷般在後院炸響。
面對全院住戶的圍攻,賈張氏雖然有些發怵,但這些年來的囂張早已讓她養成了習慣。況且想要讓她把錢吐出來,無疑是要她的命。
她猛地從雪地里站了起來,叉著腰,揚著那張被打落兩顆牙、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肥臉,極其囂張地朝眾人啐了一口:
「呸!一群窮酸摳搜的下作胚子!憑什麼退給你們?!憑本事要來的捐款,憑什麼還?!」
賈張氏唾沫星子橫飛,翻著白眼滿臉無賴相:「那是易不群叫你們捐的,再說了,我家的錢都被他偷了!有本事你們找易不群要去啊!」
「沒錢就用東西抵!你們家可還放著一台縫紉機呢!」人群里有人厲聲喊道。
「對!用東西抵!」
賈張氏脖子一梗:「呸,門都沒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們把老娘這條爛命拿去!!」
見眾人面色鐵青,賈張氏更是勁頭十足,順勢直接往雪地里一坐,拍著大腿,聲嘶力竭地招起魂來,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老賈啊!你快顯顯靈啊!看看這群天殺的,要逼死我們孤兒寡婦啊!當年你走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婦受人欺負!這群生個兒子沒屁眼的絕戶,一個個貪圖我們家錢,全想騎在我們頭上拉屎啊!老賈你今晚就顯靈,把這群斷子絕孫的狗東西全帶走啊!」
賈張氏滿嘴噴糞,各種惡毒不堪的髒話流水般傾瀉而出,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罵了個遍。
「操!這老潑婦太特麼欺負人了!」
「到了這時候還敢招魂罵全家?打她!跟這種無賴講什麼道理!!」
不知是哪家被罵絕戶的漢子吼了一嗓子,原本就怒不可遏的人群仿佛徹底被點燃了炸藥包。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老潑婦!」
「媽的,早就想打這個老潑婦了。」
不知是誰率先推了賈張氏一把,緊接著,周圍早已怒火中燒的住戶們紛紛涌了上去。
拳頭、大腳板、甚至不知誰腳上脫下來的布鞋,狂風暴雨般朝賈張氏身上砸了過去、
「哎喲!打死人啦!殺人啦!!」
賈張氏瞬間陷入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她那點潑婦打架的本事在十幾號憤怒的成年男女面前根本不夠看,當即被踹倒在地,連滾帶爬,慘叫聲刺耳得像殺豬一樣。
後院的混戰持續了好幾分鐘,直到劉二胖為了維持自己「新一大爺」的威嚴,這才裝模作樣地扯著嗓子大喊:「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讓公安知道了不好!」
眾人這才悻悻罷手,啐著唾沫散開。
賈張氏像爛泥一樣橫躺在那裡,原本就腫脹的臉此刻更是被打得像個爛西瓜,鼻青臉腫,雙眼紫黑得睜不開,嘴角滲著血絲,身上的破棉襖被撕扯得棉花亂飛,趴在雪水混合的泥地里只剩下微弱的哼哼聲,再也沒有了剛才招魂罵街的半點囂張。
「去搬她家的東西抵債!不能便宜了這潑婦!」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呼啦啦一幫人直接沖向中院賈家,一腳踹開大門,蜂擁著進去搬東西抵債。
此時,秦淮茹正留在醫院裡照顧重傷的賈東旭,家裡只剩下年僅六歲的棒梗。
看到這麼一大群人面色猙獰地衝進家裡,像蝗蟲一樣瘋狂搬走縫紉機、糧食甚至桌椅板凳,小棒梗嚇得蜷縮在牆角,渾身瑟瑟發抖。他瞪大了驚恐的眼睛,連哭聲都不敢發出,更別說上前阻止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家被洗劫一空。
白遠航和元昭從始至終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沒有參與打人和搶劫,也沒有阻止。
四合院的這些人都是法盲。這種私自「搬東西抵債」,性質搞不好就是聚眾搶劫。可在這個關頭,根本沒人去細想後果,大傢伙兒滿腦子都是被戲弄後的暴怒,以及把被騙走的錢「搶回來」的瘋狂。當然就算有人想到了,也覺得肯定「法不責眾」,不過賈張氏也是個法盲,大概率也想不到要去報公安。
白遠航微微側頭,看著妹妹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臉,眼中滿是寵溺。
不得不說,看到賈家落得如此下場,白遠航心裡也同樣痛快。
原主父親死後,賈張氏就是第一個跳出來興風作浪的。仗著有易不群在後面拉偏架,她三番五次帶著棒梗強行闖進白家,理直氣壯地衝進屋裡翻箱倒櫃,搶肉、搶糧食,後來蘇玉華死後,更是搶被子,嘴裡還叫囂著「絕戶家留著也是浪費,不如接濟賈家」。
如今風水輪流轉,曾經肆無忌憚衝進別人家裡搶東西的賈張氏,終於也體會到了自家的門檻被踏爛、家當被洗劫一空的滋味。
沒過多久,衝進賈家屋裡的眾人就把能搬走的搶得七七八八。那台秦淮茹視若珍寶的縫紉機被趙大媽和幾個婦女硬生生抬了出來,家裡的棒子麵、桌子、凳子,衣櫃,櫥櫃、被褥、衣服全被街坊們一瓜而分。
這個屋子裡一片狼藉,只剩下年僅六歲的棒梗蜷縮在光禿禿的牆角,吸著鼻涕,被嚇得面無人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放。
而躺在後院泥雪地里的賈張氏,好不容易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劇痛。她一瘸一拐地挪回中院,當看到自家大門洞開、屋裡被搬得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只剩下四壁空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發出一陣絕望至極的尖叫:
「天殺的!我的縫紉機啊!我的糧啊!這群斷子絕孫的土匪盜賊啊!天理何在啊——!!」
賈張氏撲倒在門檻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起來。可這一次,再也沒有易不群站出來替她撐腰,也沒有一個街坊鄰居會伸出援手,大傢伙拿著抵債的東西,冷笑著各自回了屋,門「砰砰」地關得嚴嚴實實。
「哥,咱們回屋吧。」白元昭拉了拉哥哥的袖口。
「好,回屋。」
白遠航牽著妹妹的手,轉身推開了自家溫馨的小屋。門鎖落下,將外頭的哀嚎、叫罵與刺骨的寒風徹底隔絕在外。
***
深夜,四合院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凜冽的朔風呼呼地刮過屋檐。
躺在床上的白元昭微微動了動,神識輕柔散開,掃過隔壁屋子。在感知到哥哥白遠航呼吸沉穩均勻、早已陷入熟睡後,元昭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在白天顯得天真無邪的眼睛裡,此刻一片清冷與深邃。
她翻身坐起,從空間裡取出一個與自己身形、容貌一模一樣的傀儡,輕巧地安放在被窩裡,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模擬得絲毫不差。
緊接著,元昭施展隱身異能,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她穿牆而過,悄無聲息地離開四合院。
今天打殘聾老太的時候,元昭可不僅僅是動手打人那麼簡單,她順便施展了搜魂術,徹底翻閱了這老太婆陰暗齷齪的一生。
這聾老太當年確是前清一位貝勒的小妾,還十分受寵。清朝滅亡後,那位貝勒爺帶著正室和子女倉皇逃命,因心懷愧疚,便將四合院的那套宅子劃到了聾老太名下,順便還給她留下了不少金銀。
後來的亂世里,聾老太靠著手裡的錢財與幾分姿色,在各路勢力間穿針引線、長袖善舞。
戰亂年代,她機緣巧合得知了地下黨員楊廠長誤中敵方美人計、吐露機密害死同志的鐵證,暗中留下了關鍵憑證;
她又拿捏住易不群年輕時偷逛八大胡同染病傷了身子、徹底失去生育能力的醜事。
至於何大清,更是被她掌握了當年曾給偽政權和鬼子做飯的致命證據;
連街道辦王主任,也因早年收過她的巨額賄賂,加上借著楊廠長這層關係辦理身份審批造假,被她死死拴在一根繩上。
正因有了這些把柄,王主任才會甘願做她的「保護傘」,不僅違規幫她辦下五保戶,遮掩著她前清貝勒爺小妾的真實身份,讓幫易不群等人捂蓋子,讓她可以在四合院裡做「老祖宗」;
易不群才會像伺候親媽一樣鞍前馬後、端茶倒水;
何大清當年才會被逼得拋下年幼的傻柱兄妹,連夜倉皇逃往保定;
而楊廠長,才會在軋鋼廠里一味縱容易不群和傻柱霸道橫行。
這老太婆陰險謹慎得很,知道這些能把柄放在四合院後罩房隨時有暴露的風險,這才費盡心思藏在外頭。
元昭憑著搜魂得來的記憶,很快便落在了京城城東那座破敗荒涼的老宅里。
她伸手一揮,避開暗處的機關,轟然打開了地下隱秘的密室。
下到密室內,眼前光景令人咋舌,整整二十個沉甸甸的大木箱齊整整地擺放著。掀開箱蓋,金元寶、金條、銀元寶,以及璀璨奪目的珠寶首飾與珍貴古董交相輝映。
雖然元昭空間裡的財寶早已堆積如山,但這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她自然沒有便宜別人的道理。
她抬手將二十個大木箱全數收入空間之中。
隨後,元昭走到密室角落,摳開一塊鬆動的青磚,從中取出了一個鐵皮盒子。
打開盒子,裡面赫然是一疊照片、密謀記錄以及按了手印的憑證。
看著關於楊廠長和易不群的那幾份憑證,元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搜魂記憶顯示,易不群當年能順風順水地升上八級鉗工,完全是聾老太拿著把柄找上楊廠長,讓他在考核里給易不群開了後門。實際上,易不群當時的技術根本就達不到八級工的標準。
而這位看起來一身正氣的楊廠長,當年在地下黨工作期間中了敵人的美人計,喪失原則透露了幾位同志的身份,將他們害死。
這種人在解放後居然還能身居高位,元昭絕不可能放過他。
她抽出了關於楊廠長的所有罪證,徑直朝著軋鋼廠副廠長李懷德的家奔去。
李懷德與楊廠長在廠里斗得如火如荼、水火不容,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李懷德日夜做夢都想著把楊廠長拉下馬,自己好坐上第一把交椅。
深夜的李家一片安靜。元昭如入無人之境般溜進李懷德的書房,將關於楊廠長叛變投敵、害死同志、以及違規幫易不群造假升八級工的鐵證,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擺在了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有了這些罪證,李懷德絕對不會讓楊廠長好過。
做完這一切,元昭不再逗留,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四合院,收回傀儡,重新躺回了溫暖的被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