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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年代四合院炮灰24

2026-09-14 01:55:04 作者: 栗子不乖

  翌日清晨。

  李懷德端著一杯熱茶,照例推開書房門準備梳理今天廠里的日程。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辦公桌時,腳步猛地一頓,臉色驟變。

  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上,憑空多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李懷德手裡的茶杯微微晃了晃,茶水濺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一股涼氣從脊梁骨直衝腦門。

  這裡可是警衛森嚴的機關大院,周圍夜夜都有巡邏,可不是什麼尋常民宅!而且他每晚離開書房,都會把門窗鎖得死死的。

  可如今,卻有人深夜如入無人之境般潛入他的宅邸,將東西精準地擺在他的桌上,而他竟然毫無所覺!

  如果對方昨晚不是放文件,而是要他的項上人頭,那他昨晚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極度的驚慌與恐懼讓李懷德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他警惕地四下張望,甚至拿出抽屜里的槍,把書房的衣櫃、窗簾後仔細搜尋了一遍。確認空無一人後,他才強自鎮定下來,用顫抖的手抽出了那個文件袋裡的東西。

  可僅僅看了幾行,李懷德臉上的驚恐便瞬間凝固,緊接著,雙眼爆發出狂喜與熾熱的精光。

  文件袋裡,赫然是楊廠長當年在地下工作期間誤中敵方美人計、泄露我黨同志信息導致行動失敗,致使多位革命同志慘烈犧牲的鐵證!

  除此之外,還有楊廠長近年來利用職務之便,違規插手工人技術考評,強行給手藝不達標的易不群造假升八級工的證據。

  李懷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膛里劇烈狂跳。

  他是個聰明人,轉瞬之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這位深夜造訪的「朋友」,顯然與老楊有仇對方之所以把這些東西悄無聲息地送到自己桌上,無非是看中了他在廠里與老楊水火不容的地位,想借他李懷德的手,當一回斬草除根的殺人刀。

  「借刀殺人?」

  李懷德捏著那厚厚一沓罪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把自己當刀?只要能把老楊徹底踩死,這把刀他當得甘之如飴!

  對方雖然是借刀殺人,但他李懷德得到的好處卻是實打實的。他這人向來以利益為重,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一切都可以商量。

  過去這些年,他和老楊在廠里斗得不可開交,但大多只是在人事安排、生產指標上小打小鬧,互相拉鋸、互有勝負。可如今有了這些罪證,再搞那些不痛不癢的辦公室政治,就太小家子氣了,這位神秘的「朋友」恐怕也不會滿意。

  況且,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搜集到老楊的致命罪證,又能如入無人之境般踏平他的書房,李懷德可絲毫不打算與這位神秘的「朋友」為敵。

  這一次,他要的是一擊必殺,一次性把老楊按死。

  李懷德沒有絲毫耽擱,當即把所有材料小心翼翼地收進公文包,甚至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直接叫上司機,驅車徑直駛向了市委大院——他老丈人的宅邸。

  他的老丈人是省部級的資深老幹部,人脈深厚,遍布各個要害部門。這種涉及到「叛變投敵、害死同志」的政治核彈,光靠他一個軋鋼廠副廠長是壓不住場面的,畢竟老楊身後也是有靠山的,唯有請岳父大人出面,發動雷霆一擊,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況且將這等藏在大後方的重大隱患連根拔起,對老丈人來說也是送上門的大功一件,他絕無拒絕的道理。

  

  重門深鎖的私人茶室里,李懷德恭恭敬敬地將公文包里的材料雙手呈上。

  那位威嚴的老人在翻閱這些材料的過程中,原本平靜的面容逐漸變得鐵青,迸發出一股肅殺的寒意。

  翁婿二人關在茶室內密談了足足兩個小時。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談了什麼,只知道茶室內偶爾傳出幾聲沉悶而果斷的叩擊桌案聲。

  當書房的大門重新打開時,李懷德恭敬地向岳父告辭。

  走出市委大院的大門,清晨刺骨的寒風吹拂在他臉上,李懷德卻感覺渾身血液沸騰。他伸手整了整衣領,站在風雪中仰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壓抑不住的、志得意滿的笑容。

  老楊,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另一邊,四合院。

  白遠航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卻乾淨整潔的藍色工裝,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堅定。

  今天,可是他考級的日子。


  「哥,放輕鬆,今天考級你肯定能成!哥哥最棒了!」元昭的情緒價值十分到位,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對哥哥的絕對信任,仿佛白遠航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

  白遠航心裡一片柔軟,有這麼好的妹妹,他怎麼疼都不為過。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眼神溫和如水:「借我家昭昭吉言!放心,乖乖在家裡等哥哥回來。等考完,哥帶你去吃涮羊肉!」

  元昭眼睛瞬間一亮,清亮的眸子裡全是對涮羊肉的渴望,展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哥哥最好了!」

  目送白遠航出門,元昭悄無聲息地將一枚隱形的平安符悄然打入白遠航體內。鉗工這活計終究帶有風險,有了平安符保駕護航,她才能徹底安心。

  白遠航一路來到軋鋼廠,此時的考核車間內早已是人頭攢動。

  幾十台巨大的車床、銑床、刨床一字排開,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金屬磨削後散發出的特有焦糊味。車間中央的空地上,擺著幾張長木桌,上面整齊地碼放著待加工的毛坯鋼錠、各種精密的遊標卡尺、千分尺以及考評圖紙。幾位穿著灰色幹部裝的考核組專家和車間主任正圍在一起核對名單。

  白遠航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工人的目光。

  「快看,那是白工的兒子白遠航吧?今天他也來考級?」

  「唉,可憐的孩子,誰能想到白工會......這孩子之前只是個一級工吧?聽說今天直接報了三級!」

  「直接跨級考三級?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我聽說易不群平時可沒怎么正經教過他,能行嗎?」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白遠航神色自若。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傳來一陣響動的腳步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楊廠長和副廠長李懷德,在車間主任和各車間的高級鉗工的簇擁下走進了第一車間。

  楊廠長的臉色隱隱有些陰沉。

  昨天易不群跟白遠航起衝突,之後又出了意外手被廢之事,他早已知曉。

  易不群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技術標杆」,也是他這一派的核心骨幹。雖然易不群的手傷了,但技術底子還在,況且易不群身後還有聾老太。

  對於聾老太,楊廠長打從心裡存著一份忌憚。那老太婆手裡握著他當年地下黨時期的致命把柄,他根本不敢得罪,只能順著對方的意思在廠里極力維護偏袒易不群。

  此時的楊廠長尚且不知道聾老太已經在昨日「失蹤」,還存著幫易不群出氣、順便敲打敲打白遠航的心思。對於這種公然和老師傅起衝突的刺頭工人,他本能的不喜歡。

  而一旁同行的李懷德,姿態卻截然不同。

  李懷德今天氣場全開,臉上雖然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銳利如刀的精芒。和岳父通過氣後,他此刻底氣十足,此刻看老楊,眼底深處帶著一種戲謔和憐憫。

  「楊廠長,李廠長!考核組已經準備就緒了。」車間主匯報導。

  楊廠長微微點點頭,目光在考核名單上掃過,當看到「白遠航——申請考核三級鉗工」這一行字時,眉毛猛地一挑,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白遠航!」楊廠長當著全車間幾十號工人的面,厲聲喝道。

  白遠航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不卑不亢地看向楊廠長:「楊廠長,您叫我?」

  楊廠長負手而立,擺出一副長者的尊嚴與威嚴,冷哼了一聲說道:「白遠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入廠才多久?此前不過是個剛轉正的一級工。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做事要腳踏實地,不能好高騖遠、浮誇冒進。」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鴉雀無聲。不少工人面面相覷,都聽出了楊廠長語氣里明顯的針對之意。

  楊廠長繼續沉聲道:「易師傅昨天才出了事故,他作為你的長輩和指導師傅,平日裡教導你多有不易。你不僅不思感恩,聽說你昨日還和他在車間起衝突,如今又這裡譁眾取寵,跨級考三級?你當三級鉗工是地上的白菜,想撿就能撿?聽我一句勸,撤回三級申請,老老實實靠二級。年輕人,別為了爭一時之氣,把自己給毀了。」

  這番話表面上是「苦口婆心」,實則是赤裸裸的打壓,甚至隱隱把白遠航塑造成了一個頂撞長輩、好高騖遠的輕浮之人。

  楊廠長和聾老太的關係極為隱秘,原主的記憶里自然沒有,白遠航自然也不知道。

  他原本對這位廠長並無好惡,可此時對方言語間那股滿滿的「爹味」和易不群那個偽君子如出一轍,讓他瞬間對這人惡感頓生。


  聽著這番拉偏架的話,白遠航眼底掠過一道寒芒。

  這位楊廠長,已有取死之道。

  是的,他已經對楊廠長起了殺心。

  楊廠長這種廳級幹部若是若真要暗中動手腳收拾他,簡直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白遠航絕不可能坐以待斃,被動地等人家刀子架到脖子上再來反擊。

  易不群是原主血海深仇的仇人,敵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死敵。

  見白遠航一言不發,楊廠長還以為自己這番威壓收到了效果,正準備乘勝追擊。

  就在這時,旁邊一聲爽朗的大笑打斷了他的施壓。

  「哈哈哈!老楊,此言差矣啊!」

  李懷德大步跨上前去,臉上一片春風化雨般的笑容,高聲道:「年輕人有衝勁、有志氣,這是咱們軋鋼廠的幸事!怎麼到了楊廠長嘴裡,就成了好高騖遠、浮誇冒進了呢?」

  楊廠長眉頭一皺,冷冷看向李懷德:「老李,你這是什麼話?技術考核是嚴肅的事情,容不得半點虛假!他一個一級工直接考三級,完全是浪費人力物力!」

  「怎麼就浪費人力物力了?」

  李懷德義正言辭地反駁道,聲音傳遍了整個車間:「白遠航同志是誰?那是咱們廠曾經的八級鉗工、英雄工人白崇德同志的兒子!虎父無犬子!白工當年那手藝,在整個軋鋼廠都是數一數二的!遠航從小耳濡目染,繼承了他父親驚人的鉗工天賦,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聽到「白崇德」三個字,周圍不少老工人紛紛點頭附和。

  「對啊!白工當年那技術,真是絕了!」

  「遠航這孩子剛考三級,在家肯定沒少下苦功,繼承白工的天賦有什麼不可能的?」

  「李廠長說得對,憑什麼不讓孩子試試?」

  白崇德生前與易不群截然不同。他性格豪爽大方,從不敝帚自珍,凡是有工人向他請教技術難題,他總是耐心解答、毫無保留地手把手教導,因此在軋鋼廠的工人們心裡積攢了極高的人緣與威望。

  當初白崇德離世後,老工人們本想照拂白遠航。可誰能料到,易不群搶先一步,第一時間便以「鄰居長輩」的名義將白遠航收為徒弟,順理成章地把人轉到了第一車間。

  第一車間完全是易不群經營多年的地盤,再加上易不群在廠里頂著一副「尊老愛幼、一身正氣」的好名聲,外人根本無從也沒有理由插手。

  此刻重提白崇德的名號,工人們的敬佩與惻隱之心瞬間被勾了起來,紛紛出聲支持白遠航。

  李懷德看著面色難看的楊廠長,嘴角微微上揚,接著說道:「楊廠長,國家發展需要人才,我們也不能墨守成規,只要是人才,我們就要大膽提。!既然遠航同志有這個信心申請三級考核,咱們做領導的,就應該給年輕人一個展現自己的舞台!要是連試都不讓試,豈不是寒了英雄後代的心?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啊!讓遠航考!」

  「對!憑本事說話!」

  下方的工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喊聲。

  楊廠長被李懷德直接架在了半空中,臉色青白交替,心中惱怒萬分,卻又不好強行違背民意。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冷笑道:「好!既然李副廠長這麼看好他,那就考!但我醜話說在前面,考核標準絕不降格!如果考不過,白遠航,你必須為今天的冒進浮誇寫深刻檢查,並且一年之內不准參與任何考級!」

  白遠航眼神平靜如水,淡淡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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