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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年代四合院炮灰26

2026-09-14 01:55:12 作者: 栗子不乖

  衛生員見周翠蘭呼吸越來越急促,連忙上前幫她拍背順氣,低聲對審訊民警說道:「她的心率太高了,隨時有猝死的風險。要是人在咱們審訊室里出了意外,上面追查下來不好交代。」

  老公安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個病怏怏、嚇得半死的一大媽,心裡其實也有了判斷。

  這個周翠蘭,一看就是個膽小怕事的,又有心臟病在身,絕不可能參與行兇滅門。

  「行了,你先在這兒休息,等筆錄核對完,如果確實沒有你直接參與的證據,會讓你離開的。」老公安合上了筆記本。

  周翠蘭如蒙大赦,癱軟在椅子上,眼淚無聲地流淌著。

  然而一想到家裡的積蓄已經被偷得一乾二淨,老易的手也廢了,如今關在這裡還不知道能不能被放出去……周翠蘭的心底充滿了絕望,怎麼好好的就變成這樣了?

  與周翠蘭這邊的溫和截然不同,隔壁審訊室的鐵門一關上,空氣便瞬間凝固成了冰。

  這裡是審訊重犯的特設刑訊室。四周的牆壁貼著厚厚的隔音吸音氈,中間只有一張沉重的鐵椅。上方一盞刺眼的大功率螺絲口探照燈,直勾勾地打在易不群的臉上,將他刺得睜不開眼。

  易不群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剛才在逮捕掙扎間撕裂了創口,鮮紅的血跡滲透出來,散發著陣陣鑽心的劇痛。他一身狼狽,頭髮凌亂不堪,那雙平日裡總是偽裝得「一身正氣、道貌岸然」的眼睛,此刻充斥著驚恐與慌亂。

  負責審訊的是將易不群抓回來的隊長老張,以及兩名身材魁梧、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公安。

  在這個年代,面對極其惡劣的滅門慘案與敵特嫌疑,即使沒有證據,粗暴的刑訊手段早已是私底下被默認的常規操作,特別是對待疑似敵特分子,絕不能手軟。

  「易不群!」老張猛地一拍桌子,強光燈直接對準易不群的眼睛,「別給我裝啞巴!王主任一家三口是怎麼死的?聾老太藏在哪裡?你們盜竊的那些金銀財物,到底轉移到了什麼地方?!老實交代!」

  強光刺得易不群雙眼劇痛,生理性的淚水嘩嘩直流。

  他極力辯解著,聲音沙啞可憐:「同志!冤枉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怎麼可能去殺王主任?王主任是街道辦領導,平日裡我作為一大爺一直積極配合她的工作,我們四合院還連續好幾年都是文明四合院,我和王主任的關係一向不錯,我根本沒有殺她的理由啊!」

  「還有盜竊更不可能了!我昨天在廠里出了意外手被砸廢了,從上午開始就在醫院,晚上才回的家,一進門就發現家裡被盜了啊!」

  老張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走到易不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承認?易不群,你以為我們沒有調查過就抓你?聾老太極有可能是隱藏極深的敵特!在院子裡你和她接觸最多,把她當親媽一樣供著,若是沒有利益牽扯,你會無緣無故照顧一個沒親沒故的老太太?理由?那我給你一個。王主任懷疑聾老太是敵特,被聾老太發現,所以就和你合謀把王主任一家三口殺了,你們想要殺人滅口!」

  一聽到「敵特」兩個字,易不群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在這個年代,一旦沾上「敵特」的名頭,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不是敵特!」為了洗清這致命的嫌疑,易不群再顧不得偽裝自,連忙扯著嗓子坦白道:「我真不是敵特啊!我照顧她是因為我知道她是前清貝勒爺的小妾,手上有不少私藏的好東西!我照顧她是貪圖她的財產,想等她死了絕戶繼承她的積蓄!我這是貪財,我絕不是敵特啊!」

  「只是貪圖財產?我看未必吧。」老張眼神陡然一冷,向旁邊的兩名公安使了個眼色,「既然你嘴這麼硬,看來不給你上點手段,你是不知道我們公安的厲害!」

  一名公安大步走上前,一把撕開了易不群手上的紗布!

  「啊——!!」

  易不群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那隻昨日剛剛做完縫合、血肉模糊的手掌重新暴露在空氣中,幹警毫不留情地用手指重重捏在了的傷口上。

  易不群渾身冷汗如雨下,整個人像條被釣上岸的魚一樣在鐵椅上狂亂地扭動,雙眼翻白,眼角幾乎撕裂。

  「說不說?!」公安冷聲呵斥,手上再次加大力度。

  「我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易不群疼得幾乎暈厥過去,口水順著嘴角不斷淌下。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老張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憐憫。

  王主任和她的丈夫都是國家公職人員,一家三口被滅門是震動市局的特大血案,上級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對於易不群這種身上背著重大嫌疑的嫌疑人,任何手段都是被私底下默認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對於易不群來說,是徹底沉淪入無邊地獄的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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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透的毛巾蓋在臉上,冷水澆下,窒息的絕望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粗壯的竹籤順著他左手完好的指甲縫緩緩扎入,那種刺骨的劇痛直衝腦髓;

  還有那經受了無數次重擊的身體,肋骨仿佛斷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易不群不過是個在四合院裡靠著偽善道德綁架鄰居、在廠里靠著資歷倚老賣老的中年工人。他平日裡再多算計,再狠辣,面對的也是一群普通人。當他真正面對公安那冷冰冰的鐵拳和殘酷的刑訊時,他那點脆弱的意志力瞬間被打得粉碎。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啊!」

  易不群跪趴在地板上,混著鮮血和鼻涕,瘋狂地磕頭哭喊。他的精神徹底垮了,尊嚴、體面、偽裝……在極致的肉體痛苦面前,全都不復存在。

  在意識崩潰的邊緣,易不群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嚎啕大叫起來:

  「我要見楊廠長!讓我見楊廠長!」

  「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楊廠長肯定會保我的!他能證明我的清白!」

  「你們去叫楊廠長來!求求你們了,叫楊廠長來救我啊!」

  這是易不群此刻腦子裡唯一能想到的靠山了。

  雖然他到不知道,楊廠長為什麼多年會聽聾老太的,甚至連帶著對自己也屢屢偏袒照顧。但他知道,楊廠長是廳級幹部,是軋鋼廠的一把手,只要楊廠長出面,保下他一條小命絕不是難事。

  聽著易不群歇斯底里的嚎叫,老張和兩名公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老張像是聽到了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緩緩蹲下身,一把揪住易不群濕漉漉的頭髮,強行將他的頭拽了起來,對準自己的眼睛。

  「找楊廠長?」老張的聲音里充滿了玩味與冷酷,「易不群,你還指望楊廠長來救你?別做夢了!你的楊廠長,如今自身都難保了!」

  易不群渾身一震,雙眼充血地看著老張:「你……你什麼意思?!」

  老張冷哼一聲:「就在一個小時前,上級聯合調查組已經親自去軋鋼廠,當著全廠工人的面,把楊廠長給戴上手銬帶走立案審查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九天驚雷,在易不群早已脆弱不堪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易不群瞳孔劇烈收縮,腦子裡一片空白:「不……不可能!楊廠長可是廳級幹部,以前還是戰鬥英雄……他怎麼會被抓?你肯定在騙我!」

  「騙你?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老張鬆開手,任由易不群像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冷笑道:「楊佑寧涉嫌在早年地下工作期間叛變投敵、泄露絕密機密害死多位革命同志!不僅如此,他剛才在調查組面前已經全部供認不諱!他還親口交代了,他利用職權徇私舞弊,你當年考核八級鉗工,都是他違規找考官打招呼、幫你走後門過關的!」

  「什麼八級鉗工?你易不群不過就是個靠著叛徒照顧、招搖撞騙之輩!」

  「不——!!」

  易不群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八級鉗工……他引以為傲、在四合院和軋鋼廠立足的最高資本,竟然被楊廠長落馬時給揭穿了!

  手廢了。

  聾老太失蹤了,還成了敵特兇嫌。

  楊廠長倒台了,自己最大的後台成了投敵叛變的壞分子。

  沒了……全沒了!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救他!

  老張居高臨下地踢了踢易不群,冰冷的聲音如同閻羅催命:「易不群,現在的形勢你聽明白了?楊佑寧自身難保,聾老太滿城通緝。王主任一家三口的命,總得有人來還!你如果繼續硬扛,接下來的手段,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名公安再次逼近,手裡拿起了沾滿鹽水的皮鞭。

  「我招……我招!我招啊!」

  易不群的精神徹底崩潰了。在肉體痛苦的極限與精神絕望的雙重重壓下,他那點可憐的骨氣蕩然無存。

  他雖然平日裡算計精明、心思狠辣,但他到底只是個沒有受過任何訓練的普通工人。在這樣殘酷審訊面前,屈服只是時間問題。


  「我招!」易不群癱在地上,鼻涕眼淚混著血水不斷流下,哭喊著抓住了老張的褲腳。

  老張向記錄員使了個眼色,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審訊筆錄遞到了易不群面前。

  在迷糊與劇痛中,易不群順著審訊人員引導的話語,囫圇吞棗地承認了一切罪名:

  他承認自己與聾老太合謀,,盜竊、搜颳了院裡多戶人家的巨額財物;

  他承認自己與聾老太合謀,長期盜竊、搜颳了院裡多戶人家的巨額財物;

  他承認因為害怕王主任清查聾老太的背景,兩人合謀,隨後僱人潛入街道辦王主任家中,將王主任一家三口殘忍滅口;

  至於聾老太如今逃到了哪裡……

  「我真的不知道老太太逃到哪裡去了啊!我昨天受傷一回來就發現她不在了,她肯定是趁我不在一個人跑了啊!公安同志,我真的全都招了,求求你們別打我了……別打我了!」易不群趴在地板上,瘋狂地給老張磕頭哭訴。

  在那份寫滿了血字與屈打成招罪狀的審訊筆錄上,易不群顫抖著畫押、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看著那份畫押的手印,老張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老張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筆錄里,關於王主任滅門案的部分,大概率是屈打成招的漏洞百出之詞。易不群這人雖然自私自利,諸多算計,但還沒那樣乾淨利落的滅門本事。

  但……那又如何呢?

  街道辦王主任一家三口被殺,這是震動京城的絕大案子。市局限期破案,他們交道口派出所承受著無法想像的巨大壓力。如果找不到兇手,從所長到辦案公安,所有人都要吃瓜落。

  在審問易不群之前,所長就已經隱晦地暗示過他,不管跟易不群有沒有直接關係,這背鍋的罪名易不群是背定了。

  誰讓他倒霉呢?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四合院被盜、聾老太失蹤,而他又和聾老太綁得最緊。

  讓他來背這個鍋,把王主任滅門的血案和四合院盜竊案一併頂下來,是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能接受、也最需要的「完美結果」。

  「簽字畫押,案結。」老張冷冷地收起筆錄,揮了揮手,「押下去,單間看管,防止自殺。」

  易不群像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他的命運,在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已經註定——死刑。

  一個小時後。

  派出所大門口。

  一大媽易桂香失魂落魄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公安並沒有太為難她,在核對完筆錄、確認她確實對殺人和絕密財物不知情後,念在她有嚴重心臟病且沒有直接犯罪事實的份上,就把她放了。

  冷冽的寒風吹過,一大媽站在的街道上,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易不群完了,這個家也徹底破滅了。那個曾經在四合院裡不可一世的一大爺,如今成了殺人盜竊的死刑犯。

  身無分文,丈夫死罪,還有賈家、閻家、劉家,知道老易聯合聾老太偷了他們的錢,會放過她嗎?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接下來那無盡而絕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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