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斧頭在狹窄的樓梯上中劃出一道寒芒,一頭撲上來的喪屍從頂門垂直貫穿,被一分為二沒。
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腳下都沒有停頓,伴隨著惡臭的黑血與爛肉嘩啦啦散落一地,元昭提著斧頭,一路順著樓梯朝樓下走去,她走在滿地的斷肢殘骸中,神色卻閒適得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雖然她不喜歡末世的環境,但不得不說,這個環境卻是她最熟悉的。
這一路從五樓斬殺至一樓,她眼底的興致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充沛。
整棟女生宿舍樓仿佛經歷了一場悄無聲息的大清洗。走廊里、樓梯拐角處、垃圾桶旁……到處都是被一斧梟首、腦漿爆裂的殘缺屍骸。
那些緊閉的寢室門後,死寂一片。
所有倖存的學生都縮在寢室里,臉色慘白地聽著外面那令人心驚肉跳的「咔嚓」骨裂聲與沉悶的重物倒地聲。她們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是喪屍在殘忍地獵殺某個倒霉鬼,嚇得死死捂住嘴巴,連氣都不敢喘一口。
自然,更不會有人知道,有一個人,僅憑一己之力,把從五樓到一樓的所有喪屍,砍得乾乾淨淨。
元昭清理完一樓大廳里的喪屍,步履輕盈地邁出了女寢大樓。
直到那道修長纖細的身影徹底暴露在陽光下,樓上那些躲在陽台窗簾後面的學生們,才終於顫抖著探出了半個腦袋。
「快看!有人出來了!」
「天吶……她怎麼敢一個人走出來?樓下全都是喪屍啊!」
「等等,你們看她的手……那是什麼?斧頭?!」
壓抑而驚恐的交頭接耳聲在各樓層的陽台上隱隱傳開。陽台上的人瞪大了眼睛,驚恐萬狀地看著走在大樓前空地上的元昭。
此時,正有三頭循著活人氣息狂奔而來的喪屍瘋狂逼近!
然而,那個身穿白T恤的少女腳步都沒有頓一下。
她手起,斧落。
「噗!」
一道半月形的寒芒閃過,第一頭喪屍的頭顱如同一顆脆弱的西瓜般爆碎。
緊接著,元昭腰腹發力,順勢橫掃,斧頭帶著凌厲的狂風,直接將剩下兩頭喪屍的脖頸像切豆腐塊一樣乾脆利落地一折兩段。
黑血四濺,兩具無頭屍體重重倒地。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殘暴,血腥,卻又莫名地優雅。
樓上的女生們徹底看傻了眼。
「好……好強!她是誰?」
「看她的方向,她應該是要去第二食堂。」
寢室樓附近就是學校的第二食堂,而食堂一樓開著一家方便學生買零食和日用品的小超市!
很快,幾個女生拉開陽台門,探出半個身子,衝著元昭的方向歇斯底里地破音尖叫起來:
「喂!那個女生!你幫幫我們啊!」
「求求你了!幫我們去旁邊的小超市帶點吃的吧!我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對啊對啊!你那麼厲害,順手幫我們拿一箱方便麵和水吧!求你了!」
「喂,你怎麼不說話,我給你十倍的錢!」
理所當然的呼喊聲在空曠的樓宇間迴蕩。
元昭單手提著那柄沾滿黑血的否頭,神色淡漠地繼續向前走著,連餘光都沒分給那些陽台半眼,仿佛耳邊的呼救聲不過是微風颳過的噪音。
見元昭理都不理,有人失望坐地,也有聰明的學生瞬間反應了過來。
「等等……她既然能這麼輕輕鬆鬆地出寢室,那樓道里的那些喪屍……是不是也被她解決了?」一個短髮女生咽了口唾沫,顫抖著走到寢室門前,小心翼翼地擰開了門鎖,順著門縫往外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她瞳孔驟縮——
狹窄的走廊里早已淪為一片血腥修羅場,殘肢斷臂橫七豎八地倒在牆角,黑血染紅了整條走廊,但……卻一頭活著的喪屍都沒有了!
「安全了!走廊沒有喪屍了!」短髮女生狂喜地低聲說道,連忙回頭收拾起背包,「快!跟著她!趁現在外面沒有喪屍,跟著她去小超市拿吃的!」
其他寢室自然也有類似的情況。
一時間,宿舍樓里傳來了密集的開門聲與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名餓極了的學生背著書包,手裡拿著能找到的武器,有晾衣杆,有掃把,有拖把,還有棒球棍,小心翼翼的衝下樓。
然而,在三樓的一處陽台上,一個穿著名牌連衣裙、畫著精緻妝容的女生,正滿臉憤怒地死死盯著遠去的元昭。
她叫魏莉,家裡有錢,平日裡在學校也是受人追捧的嬌嬌女,何曾被人這樣無視過?
「裝什麼裝啊!」魏莉咬牙切齒,眼底閃爍著怨毒,「會打怪了不起啊?高人一等是吧?我都那麼求你了,你連頭都不抬一下!」
見元昭越走越遠,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魏莉的心態徹底失衡了。她看著腳邊原本用來惡作劇的一個玩具。那是一個只要摔在地板上就會發出刺耳極高分貝怪笑與尖叫聲的整蠱玩具。
惡從心生,嫉妒與憤怒瞬間吞噬了她最後一點理智。
「不救我是吧?那你也別想好過!」
魏莉陰狠一笑,猛地撿起那個玩具,狠狠朝元昭背後的空地上扔了過去。
「啪!」
錄音玩具重重摔在元昭身後不到半米的地上,裡面的聲音瞬間炸響。
「桀桀桀桀——嘎嘎嘎!哈哈哈——!」
刺耳、尖銳、分貝極高的狂笑聲在空曠的道路上炸響,聲音在教學樓與食堂之間激盪。
原本分散在食堂周圍、正在無意識遊蕩的幾十頭喪屍,在聽到這股聲音的剎那,猛地轉過頭,一雙雙滿是眼白眼睛瞬間鎖定了元昭的位置。
「吼——!!」
幾十頭喪屍發出暴躁的狂吼,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踩著轟隆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朝元昭狂撲而來。
魏莉趴在陽台護欄上,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殘忍而扭曲的快意:「看你這次死不死!厲害又怎麼樣?被幾十個喪屍圍住,還不是得被啃成爛泥。」
後面剛跑出一樓大廳的幾個女生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又縮回了大樓里,根本不敢上前半步,卻也不忘把寢室樓的門關上,生怕喪屍闖進來。
在所有人眼裡,被這種數量的屍群包圍,元昭必死無疑。
魏莉還在肆無忌憚地嘲笑著。
然而,站在原地的元昭,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對於人性的惡,她見過了太多。末世的到來,秩序的坍塌,會讓人爆發出最真實本性。有些人平時看著善良禮貌,但末世環境的刺激下,卻比喪屍還要可怕。
元昭甚至沒有給那些撲上來的喪屍半個眼神。
下一秒——
在魏莉那得意洋洋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的注視下,在身後所有倖存者目瞪口呆的驚駭眼神中——
元昭的身影驟然在原地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無形殘影!
「唰——!」
元昭腳尖在地磚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一隻離弦的白羽利箭,拔地而起。
三樓,近十米的高度,在她面前宛如平地。
「飛起來了?怎麼可能?」這是人類能做到的?
「難道是異能,都末世了,有異能也不奇怪。」
「那這是什麼異能?」
而三樓陽台上,魏莉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她只覺眼前白光一閃,一陣勁風撲面而來,下一秒,那個原本應該被屍潮淹沒的白衣少女,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立在了她的陽台上
戰斧垂下,鮮血滴落。
元昭看著魏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你……你……你不要過來!啊——!」魏莉嚇得癱軟在地,帶著哭腔拼命後退,「我錯了!我開玩笑的!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元昭連聽她廢話的興趣都沒有。
她就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想讓她死在喪屍堆里,那便親自去體驗一下被分食的滋味好了。
元昭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掌,一把拎著魏莉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如提小雞仔般從地上拎了起來!
「不要!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
魏莉瘋了一般尖叫哭喊,四肢在空中狂亂地亂踢亂砸。
元昭面無表情地拎著她,單腳在陽台邊緣微微一借力,再次縱身一跳。
「呼——!」
耳畔狂風獵獵。
元昭的身影輕盈得如同一片羽毛,拎著極度驚恐的魏莉,從三樓轟然墜落,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群剛撲到玩具旁邊的喪屍堆正中央!
「啪嗒。」
落地剎那,元昭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借著那股反衝之力,身形如魅影般飄然倒退,眨眼間便已退到了數米之外。
而魏莉,則被結結實實地丟在了屍群中央。
「吼——!」
幾十頭喪屍們混濁的眼珠全都死死盯著摔落在腳邊、散發著濃郁活人氣息與鮮血香味的魏莉。
「不……不要!滾開啊!你這個瘋子!你不得好死!啊——!」
絕望而慘烈的尖叫聲撕裂了天空。
下一秒,幾十頭喪屍一涌而上,利爪與血盆大口瞬間將魏莉淹沒!
「撕拉——!」
「啊——!救我!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噗嗤!」
鮮血飛濺,碎肉橫飛。
魏莉的求救聲很快變成了慘絕人寰的劇痛嚎叫,隨後又變成了絕望而惡毒的怨毒咒罵:「……你這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我的肚子——!」
元昭靜靜地立在數米之外,手拄著斧頭,神色淡漠地看著這場慘烈至極的分食場景。
她眼神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連一絲快意都沒有。
對於要殺自己的人,她從不手軟;對於自作自受的垃圾,她亦不會施捨半分可笑的同情。
一分鐘後,地上的慘叫聲徹底熄滅,只剩下喪屍啃咬骨骼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見魏莉徹底死絕,元昭這才緩緩抬起手中的斧頭。
「我也算是好心讓你們吃了一頓斷頭飯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身形驟然暴起,再次沖入了那堆還在低頭啃食的屍群之中!
「噗!噗!噗!」
斧光如飛瀑傾瀉,這幾十頭低階喪屍在元昭仿佛是一群站著不動的砍伐對象。伴隨著一聲聲骨骼碎裂的脆響,一頭接一頭喪屍的頭顱飛向半空,黑血四濺,將地面徹底染成了黑紅色。
不過片刻工夫,幾十頭喪屍全滅。
元昭收斧立定,衣衫依舊潔白如新,鞋尖不沾半點污血。
遠處,那些縮在宿舍樓大廳里學生們,目睹了這全過程,一個個嚇得渾身抖如篩糠,看元昭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降世的殺神。
這殺神如此狠辣,比那些吃人的喪屍還要可怕百倍。那剛剛她們把門關起來,她會不會報復她們,也抓她們去餵喪屍?
然而,元昭壓根沒心思理會她們的恐懼擔憂,也沒有看他們,至於她們關門的舉動,她自然是看到了,也沒有在她心裡激起什麼情緒,不過自保的本能罷了。
她拎著斧頭,徑直朝前方的食堂小超市走去。至於喪屍晶核,如今的喪屍還沒有晶核。
見那殺神遠去,那些學生鬆了一口氣。
「我們還去小超市嗎?那人好狠,她不會報復我們吧。」
「她剛剛都沒看我們,說不定沒有發現。」
「去!管不了那麼多了,沒有食物我們也得死。」
說罷,幾連忙打開門,衝出寢室樓,直奔小超市的方向而去。
小超市的規模不大,也就普通便利店大小。
貨架大多完好,裡面堆滿了麵包、薯片、方便麵、礦泉水和各類生活用品。
元昭推開玻璃門走進超市。
便利店裡還遊蕩著兩隻穿著員工制服的喪屍,和幾個學生喪屍,聽到動靜,立刻張著血盆大口撲了過來。
元昭神色未變,甚至連步子都沒停,起手間寒芒掠過,幾聲乾脆利落的「咔嚓」聲折斷了它們的頸椎,屍體當場沉悶倒地。
她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個黑色雙肩背包,將小超市里那些不易保存的水果、冷凍冷藏食品,收入空間,隨後挑了幾瓶自己喜歡的茶飲與果汁,又順手拿了兩包青檸味的薯片、幾袋夾心餅乾、鬆軟麵包以及牛肉乾,有條不紊地塞進背包。
她並沒有將整個超市掃蕩一空。
她的隨身空間裡物資堆積如山,沒有必要絕了其他人的活路。
她雖然不是聖母,也懶得不會去做剝奪她人生存希望的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些學生只要不來惹她,留下一份生存的希望給她們,於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裝好背包,元昭將它單肩甩在後背上。
她微眯起眼,踏著閒適悠哉的步調走出了超市大門,朝著隔壁的第二食堂走去。
末世爆發時,午飯高峰期剛過,但食堂里依然滯留著不少吃遲到午飯的學生,以及打飯阿姨。
進入食堂,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濃重的腐臭味。偌大的食堂里一片狼藉,倒翻的餐椅、潑灑一地的飯菜和餐盤,還有二十多個渾身血污、正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
「吼——」
聞到活人的味道,離得最近的兩個喪屍猛地轉過頭,張著嘴直衝過來。
元昭含著棒棒糖,眼神慵懶,右手握著的斧頭順勢劃出一道半月弧光。
「咔嚓!咔嚓!」
骨裂聲幾乎重疊在一起,兩顆頭顱瞬間飛了出去。
她身形如同一道白色魅影,閒庭信步般穿梭在餐桌縫隙之間。手起斧落,沉重的斧頭在她手中輕盈得如同畫筆,每一擊都精準地劈斷喪屍的脖子處。
不過片刻工夫,食堂里的二十幾個喪屍便屍首分離,倒在了地上。
看著檔口檯面上那些剩菜殘羹,元昭沒有管,這些暴露在空氣中的食物極有可能已經被喪屍病毒污染,她根本不屑一顧。
她徑直來到後廚,後廚里有零星三個穿著圍裙的喪屍,正對著地上半塊豬肉瘋狂撕咬。元昭走上前,斧頭連揮三次,利落乾脆地解決了他們。
如今水電和燃氣暫時還能使用,但元昭很清楚,明天一早這些都會徹底停用,這些不耐儲存的生鮮食材很快就會腐爛。至於手機等通訊設備,在末世爆發瞬間就已經徹底淪為磚頭。
她徑直走向後廚的倉庫,門從裡面用東西頂住了,但這攔不住她。
「吱呀——」
她一推,門連帶著門後的東西都被推開。
走進倉庫,看到角落裡警惕又害怕地拿著一把剔骨刀的女孩,眼神中並沒有流露出意外。她自然不會莽撞的走進倉庫,一早就用神識籠罩住了整個食堂,甚至整個學校。
姜禾看著進來的是個女孩子,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是個孤兒,成年後孤兒院就不會負責管她,所以上大學的生活費和學費只能靠自己。
末世來臨的那一刻,她正在後廚洗碗,親眼看著平日裡溫和的阿姨變成喪屍,然後朝旁邊同伴的脖子瘋狂撕咬。
眼看自己也要被咬,強烈的求生本能讓她第一時間瘋狂衝進倉庫,死死關上了門。
元昭也不管她,自顧自將倉庫中新鮮蔬菜水果肉類等不易儲藏的食物都收入空間。
末世了,有空間很正常,而以她的實力,也沒有必要隱藏空間的存在。
姜禾看著倉庫里成堆成堆的食材瞬間消失,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這是......空間異能?
再看看元昭身上那潔白如新、不見絲毫髒污的T恤、她手上那沾滿血跡的斧頭以及她從容的姿態,姜禾突然有種直覺:這個女生絕非尋常人,跟著她,是她在這末世唯一的生路。
眼看元昭收完生鮮,對那些堆積如山的包裝米麵連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就要離開時,姜禾不知從哪兒湧出一股勇氣,猛地站起身來。
「等……請等一下!」
姜禾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喊了出來:「我會做飯,我在飯店打過工,廚藝還不錯,我什麼活都能幹,可不可以……帶上我?我絕對不拖後腿!」
元昭的腳步頓住了。
她微微偏過頭,嘴裡嚼嚼嚼,嚼碎了棒棒糖。
她自己雖然會做飯,但她只喜歡吃,不喜歡做,而且她的手藝一般。
雖然隨身空間裡堆了不少熟食,包括上個世界的白遠航用神級廚藝做出來的絕頂美食,但那些東西吃一點少一點,在這末世裡帶個現成的廚子,似乎也不錯。
若是她不夠強的時候,她當然是更傾向於做獨行俠,但她如今可以更隨心所欲一點。
她如今不怕背叛,真背叛了,殺了就是。
「跟上。」元昭吐出兩個字,轉身便走。
姜禾狂喜過望,眼眶瞬間紅了,小聲道:「謝謝。」
她拿著剔骨刀跟著跟上元昭,元昭順手從空間裡丟出一個空的雙肩大皮包拋給姜禾。
姜禾深知自己被留下的唯一價值就是「廚師」,她立刻麻利地跑到調料櫃前,將大鹽粒、生抽、老抽、各類香料、芝麻油一股腦地往包里裝,甚至連干辣椒和花椒都沒放過。
裝好調料,姜禾有些緊張地試探問了一句:「大佬,後廚這些廚具……要帶嗎?我怕以後找不到廚具的。」
元昭挑了下眉,對這姑娘的自覺與通透頗為滿意。
「我叫元昭。」她說罷,手一揮。
後廚那一排排炒鍋、高壓鍋、平底鍋以及整套刀具,瞬間消失,被收入了空間。反正空間無限,這點東西完全不占地方。
姜禾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這是做對了:「元姐,我叫姜禾。」
「走吧。」元昭拎著斧頭,走在前面。
姜禾背著裝有調味的背包,死死握著手上的剔骨刀,亦步亦趨地跟在元昭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食堂。
走廊與校園幹道上依然殘存著零星遊蕩的喪屍。每當喪屍撲來,元昭甚至不需要停下腳步,斧頭揮舞間便是一陣血肉橫飛,乾脆利落地將障礙清掃一空。
姜禾看著元昭的乾脆利落,遊刃有餘,知道自己這次絕對是抱上大腿了。
她是個孤兒,見識過了太多人情冷暖,就算元昭此時願意讓她跟著,她也沒覺得元昭應該理所當然的保護自己。如果自己表現得像個毫無價值的廢物,隨時會被大佬拋棄。
她牙關一咬,也強忍著反胃與恐懼,對準一隻喪屍的脖子狠狠揮動手中的剔骨刀。
她注意到了,元昭砍喪屍對準的都是頭顱或者脖子。
「噗嗤!」
她從小幹活,力氣不小,倒是一刀就砍斷了喪屍的脖子。
她臉色發白地收回刀,大口喘著粗氣,心裡卻滿是喜悅,她做到了!
突然!
拐角處一頭喪屍猛地竄出,速度比那些行動緩慢的喪屍快了不少,它帶血的利爪徑直抓向姜禾的咽喉。
速度太快,姜禾瞳孔驟縮,四肢凍結般無法動彈,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砰!」
一道破空聲炸響。
斧頭貼著姜禾的耳膜呼嘯而過,精準地將那頭喪屍的頭顱釘在了旁邊的磚牆上!腦漿與黑血四濺。
姜禾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後背徹底被冷汗濕透。
元昭慢悠悠地走上前,伸手拔出嵌在牆上的戰斧,
「謝謝元姐!」姜禾爬起來,眼眶泛紅,心裡對元昭充滿了感激。
「嗯,戰鬥中別分心。」元昭的聲音多了一絲溫和,她對姜禾這樣願意自救的人還是欣賞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路穿過校園,姜禾也不問,就乖乖的跟著。
路過教學樓時,,不時傳來倖存學生悽厲的呼救聲與哭喊聲:
「救救我們!」
「同學!帶我們一起走吧!求你了!」
「我家有錢,你送我回家,我給你錢!」
元昭宛如耳聾了一般,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姜禾緊緊跟在元昭身邊,對於元昭這般「見死不救」的冷漠舉動,沒有產生半點質疑,更沒有不知好歹地擺出聖母姿態去勸元昭伸手救人。
作為無依無靠、在底層摸爬滾打長大的孤兒,她早就看透了世態炎涼與人性。
元姐強大是元姐的本事,可天底下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僅僅因為別人強大,就理直氣壯地要求對方去充當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