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月眠對上鳳羽那半是威脅半是打量的目光,有些心虛地挪開,咽了咽唾沫,回道:
「自然不會亂說,我們最重真實性……額,我沒當過記者!」
塗山月眠想起自己的人設。
在加入太陽花園前只是星海一普通狐狸,多了幾條尾巴而已。
鳳羽笑道:
「那樣最好,這做人最重要的是懂得分寸,這分寸掌握不好,一不小心可是會沒命的哦。」
「小羽姐,我是狐狐。」
塗山月眠小聲提醒。
「我說你是人你就是人。」
鳳羽的聲音斬釘截鐵。
面對強勢的鳳羽,塗山月眠能怎麼辦,上去跟她干一架麼,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雖然說這裡是太陽花園,也死不了,但沒必要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去惹一個剛剛走光的仙帝無疑是不明智的。
行吧,你是仙帝你牛逼,我塗山月眠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但塗山月眠還是很好奇這大雷仙帝到底跟葉主說了什麼。
她能看見不代表能聽見。
要是能視聽無阻。
那她就不用在泳池邊上隔岸觀火了,應該站在兩人中間大方吃瓜。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定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畢竟這占星仙帝沒有發怒,沒有跟葉主大打出手把人眼睛挖掉……雖然占星仙帝做不到。
但多少也要有點動作吧。
比如說上去給葉逢時一拳,這樣也是可以的,後者占了這麼大的便宜大概率不會還手。
可鳳羽沒有。
祂竟然什麼都沒有做,說了幾句話就跑回來!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於占星仙帝因為花園瓜妹鳳小羽這個身份不敢動手。
塗山月眠光是想想都想笑。
不可能的。
鳳小羽才進來多久,連一天都沒有,憑什麼因為一個小人設忍受這麼大的屈辱?
換塗山月眠站在鳳羽的角度,早衝上去給葉逢時邦邦兩拳了。
當然塗山月眠也不可能直接上去問鳳羽說,你為什麼不打葉逢時,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鳳羽「捨不得」打葉逢時,但對上她這個多事狐狸就沒有心理負擔了,逮著就是一頓毒打。
塗山月眠不敢賭占星仙帝的人品。
她決定迂迴作戰!
趁著鳳羽吃瓜的間隙,塗山月眠故作不經意地開口:
「小羽姐,話說你是怎麼找到太陽花園的?」
鳳羽斜了一眼。
心中冷笑。
怎麼進來的?
老娘跟著青冥桃花牌瞎寄吧牽的紅繩過來的!
但是這種絕密事情連自己的絕世好閨蜜都不知道,連當事人之一的葉逢時都不知道。
又怎麼可能告訴一隻多事的狐狸?
鳳羽想了想,道:
「我過來接光樞紐旅遊,沒想到一踏進接光樞紐,突然冒出來一個叫月困的女子,對我說『美女,加入太陽花園嗎,我們花園福利很好的……』,大概就是這樣。」
塗山月眠嘴角抽搐。
這不是她當初進花園的劇本嗎?
大困困這傢伙,不跟著傭兵團分部混,又干回老本行了嗎?
而且這次直接拉來了一位仙帝……
如果不是塗山月眠多次試探過大困困,都要懷疑這傢伙是否也是一位無上至尊偽裝的了。
指定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拋開大困困的問題,回到占星仙帝本身,塗山月眠洞悉了祂話里的漏洞,道:
「小羽姐是求真勿擾的人,為何突然跑到接光樞紐來旅遊?」
「關你屁事!」
「……」
「咱們是花園人,能不能文明一點?」塗山月眠吐槽說。
鳳羽一想好像也是,又道:
「其實是我心血來潮,推演出這裡有我的機緣,反正也沒什麼事做,就過來瞅瞅。」
她說著,拿出先前收穫的那顆太陽球,暗示機緣就是這顆球。
可塗山月眠下意識看向了泳池中間的葉主大人。
直接看到了本源。
塗山月眠頷首道:
「噢,原來如此……」
旁邊塞拉菲娜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鳳羽鬆了口氣,暗道這小狐狸想套她的話,還是太嫩了點。
然而扭頭的功夫。
她忽然看見塗山月眠開啟了緋紅之眼,緊接著對方展露出一副被嚇到的雷霆表情。
鳳羽暗感不妙,沉聲道:
「你在看什麼?!」
塗山月眠看見了一條前所未見的粗壯紅繩。
一端在面前的占星仙帝身上,另外一端則是紅繩批發商,太陽花園最偉大的葉主……
這無疑是個驚天大瓜。
但塗山月眠寧願自己什麼也沒有看到。
無他,太駭人了。
塗山月眠也是頭一次見這紅繩還能牽到無上至尊身上的,祂們不是萬法不侵,不沾因果才對嗎?!
等等,這紅繩的本源好像是……
鳳羽忽然伸出手。
塗山月眠立馬抱頭蹲下:
「別打我,我不是故意的!」
鳳羽把她拉了起來,微笑道:「你在說什麼胡話,進了花園就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會打自家人呢……」
鳳羽頓了頓,又道:
「你看見了吧。」
塗山月眠嘿嘿笑道:
「其實我也可以看不見的……呣,如看!如看!」
鳳羽手按在桌面上,目光閃爍,感覺今天有點不走運啊。
前有可惡的葉逢時看見她大雷,現在又被一隻小狐狸看到了那該死的紅繩。
這混蛋塗山月眠特麼竟然有一雙姻緣之眼!
「你有這天賦不去因緣殿混,跑到星海大事件做什麼?」
鳳羽面無表情說。
「眠眠姐是因緣殿的掛牌長老啊。」塞拉菲娜插了一嘴。
鳳羽和塗山月眠同時看過去,塞拉菲娜立即把頭埋進食物里。
鳳羽看回塗山月眠,繼續微笑道:「哦,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多面手啊。」
塗山月眠笑道:
「過獎過獎。但是小羽姐,您這又是玩的哪出?」
哪出當然指的是鳳羽身上的超級紅繩。
鳳羽沉默了良久,緩緩道:
「這是個意外,你既然是因緣殿的掛牌長老,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塗山月眠苦笑道:
「您太高看我了,別說我也只是個半吊子,就算帶上整個因緣殿都解決不了,畢竟這可是那位的畢生道果……」
鳳羽有些意外:
「小眠眠,有點眼見嘛。」
「也只是有點眼見。」塗山月眠趴在桌面上說。
「話說你們到底去做了什麼,怎麼招惹上這種堪比文明重寶的東西的?」
鳳羽淡淡道:
「沒什麼,只是去搬空了奶龍的一個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