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趟搬運的時候，陳璐瑤直接把一箱軍用罐頭綁在背上。
箱子用登山繩捆了兩道，繞在肩膀上打死結。
背上還背了塊水泥板。
秦北川學她，把一箱柴油也用繩子捆好，往背上一掛。
兩個人蹲在洞口。
陳璐瑤先拽了拽繩子試了試鬆緊，然後沖秦北川一抬下巴：「走。」
她先攀上繩子，背上馱著重物，手腳並用往上爬。
秦北川跟在後面，柴油箱在背上晃來晃去，繩結勒得肩膀生疼。
爬到一半，他的繩子忽然一緊。
卡住了。
秦北川整個人掛在半空中，手撐著牆壁，腳蹬了兩下沒找到落腳點，只能在那盪鞦韆。
「我去！繩子卡住了！」他朝上面喊了一聲。
陳璐瑤停了一下，低頭看他掛在那撲騰，直接笑出聲。
「你笑個屁啊！快拉我一把！」
「你不是說這叫效率嗎？」陳璐瑤在上面笑得肩膀直抖，「效率之王掛牆上了？」
「你再笑我今晚罐頭沒你的份！」
陳璐瑤笑夠了才伸手，抓住他背包的頂帶使勁往上一拽。
繩子鬆了。
秦北川趕緊蹬著牆壁爬上來，翻出洞口後整個人癱在地上喘氣。
「這繩子質量太差了。」他解開背上的柴油箱，揉著勒出紅印的肩膀。
「是繩子差還是人菜？」陳璐瑤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能不能別這麼毒舌？」
「跟你學的。」陳璐瑤背起箱子往車間生活區走，「別磨嘰了，還有一趟。」
第三趟搬運的時候兩人已經熟練多了。
秦北川背了半箱壓縮乾糧和幾瓶水，陳璐瑤背了工具箱和急救藥箱。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繩子利落地爬上來。
車間生活區的一角很快堆起了小山包。
軍用罐頭碼了三層，壓縮乾糧摞在旁邊，藥品箱和工具箱排成一排，桶裝水堆在牆角，柴油桶和機油桶靠牆立著。
陳璐瑤坐在車幫子上休息，兩條腿晃蕩著，看著地上那堆物資，咧嘴笑了：「以後咱也是有倉庫的人了。」
秦北川靠在罐頭堆旁，手電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比了個大拇指：「跟著姐混，三天吃九頓。」
陳璐瑤嗤了一聲：「你那嘴裡含的什麼？能不能吞下去再說話。」
秦北川咽了口水，抹了把嘴，蹲在物資堆旁翻出本子和筆。
他靠在車幫子上，開始認真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軍用罐頭一箱十二罐，總共八大箱，九十六罐。壓縮乾糧六箱，每箱二十袋。桶裝水十二箱，每箱六瓶。柴油大半桶，機油兩桶滿的，藥品箱一個，工具箱兩個。
他翻開藥品箱蓋子看了一眼，感冒藥兩盒、消炎藥一板、創可貼若干，還有半瓶碘伏和一卷紗布。
夠用一陣子了。
按照兩個人每天消耗的量，算了一筆帳。
省著點吃，光罐頭和壓縮乾糧就能撐一個多月沒問題。加上桶裝水，省著喝也能撐兩個月，實在不夠還能融雪燒水。柴油夠跑好幾百公里，或者給發電機供電，也能撐很久。
他正盤算得起勁，眼前忽然跳出一道光幕。
「發現隱藏物資倉庫，解鎖生存技能：物資管理I。地下倉庫可建立為補給點，是否設定為自動補給站？」
秦北川愣了一下。
他盯著界面上的字看了好幾秒，腦子裡轉了一圈。
還能這麼玩？
這特麼就是遊戲裡埋寶箱的套路。
他咧嘴笑了，但又沒急著點確定。先看了一眼旁邊的陳璐瑤，她正蹲在車邊上擺弄那套工具箱，頭都沒抬，完全沒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
秦北川把本子放下，站起來走到陳璐瑤旁邊，假裝幫她扶桶底，隨口問了一句：「你方不方便幫我把那個地下倉庫整成長期補給點？這樣以後不用每次都下去搬。」
陳璐瑤頭也沒抬，手裡還拿著瓶老乾媽在研究配料表：「要設就設，別磨嘰，設完趕緊過來幫我裝儲水罐。」
秦北川心裡樂開了花。
這傻妞太好糊弄了。
他表面上乖巧地應了一聲：「好嘞。」
然後轉身，在系統界面上點了確定。
界面跳出一行字：「補給點已建立。當前補給點數量：1。可建立物資清單，下次訪問自動補貨。」
他轉身跑過去幫陳璐瑤扶住儲水罐桶底，兩人合力把它抬到房車旁邊固定好。
陳璐瑤一邊擰螺絲一邊吐槽：「你這人怎麼跳來跳去沒個消停。」
「這叫活力四射。」秦北川幫她扶著桶身，看她熟練地把固定卡扣擰緊。
「四射你個頭，幹活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
「我很專心啊，這不是在幫你扶桶嗎？」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手上的活沒停，把卡扣擰到位了又檢查了一遍鬆緊，拍了拍手站起來：「行了，儲水罐固定好了，明天有空再接根管子到車頂上，下雨下雪都能接水。」
秦北川靠在車幫子上，看著儲水罐安安穩穩地固定在車邊，又扭頭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物資。
他重新算了一下，按兩個人一天一罐罐頭、兩袋乾糧、一瓶水的標準，這批物資省著點也能撐一個多月。三個月夠嗆，但加上地下倉庫里剩下的那些，撐到開春應該沒問題。
秦北川看向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灑在物資堆上，罐頭盒子閃著金屬的光澤，柴油桶表面泛著油光。
空氣中瀰漫著老乾媽的香味，是剛才拆箱時不小心灑了一點在地上。
秦北川拍了拍身旁的罐頭堆，咧嘴笑道：「得，咱倆以後就靠這些活了。」
陳璐瑤走過來，一腳踢了踢他的鞋尖：「別光坐著，去把儲水罐的蓋子擰緊，我怕進灰。」
「你使喚人上癮是吧？」
「跟你學的。」陳璐瑤頭也不回地走向房車，「快點，擰完蓋子過來幫忙試發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