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車間裡飄著老乾媽和罐頭混在一起的味道。
兩人蹲在簡易灶台前，一人捧著一個軍用罐頭盒子當碗，就著壓縮乾糧吃得滿嘴油光。
秦北川吃完一抹嘴，把罐頭盒子往旁邊一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開工開工，物資還沒整完呢。」
陳璐瑤放下碗，走到工作檯前，開始搭簡易貨架。
她找了幾塊閒置的木板和幾根鋼管，三兩下搭出兩層架子，然後把藥品箱放上層、工具箱放下層，罐頭按照口味分類碼在旁邊的鐵架子上。
牛肉罐頭一排、午餐肉罐頭一排、紅燒豬肉罐頭一排，最後把水果罐頭單獨放在最上面。
秦北川則把柴油桶滾到房車旁邊，用繩子固定好，又把機油桶塞進車廂底下的儲物格里。
他剛碼完一箱壓縮乾糧，陳璐瑤就過來了，看了一眼他碼的東西，眉頭擰起來：「你這擺的是個啥？」
「怎麼又不行了？」
「罐頭朝外放，標籤朝外，至少能看清楚是什麼口味。」陳璐瑤伸手把最先碼好的幾罐罐頭重新擺了一遍，「你倒好，標籤朝里，想看還得一個個抽出來翻。」
秦北川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讓我歇會兒？」
「歇完了再干。」陳璐瑤把他推到一邊，自己蹲下去重新整理，「你靠邊站著學學，看姐是怎麼碼的。」
秦北川靠在車幫子上，看著她把一罐罐罐頭碼得整整齊齊，標籤全部朝外，同一口味擺成一排。
他不得不承認，確實比自己碼的好看太多。
「行行行，你厲害，你繼續。」秦北川轉身去忙別的。
等物資全部整理好，車間一角已經變得有模有樣了。
兩人坐到車幫子上，秦北川從兜里掏出本子翻開，遞到陳璐瑤面前。
陳璐瑤接過去，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物資的數量，後面還標了使用方案。
「軍用罐頭八大箱，九十六罐。壓縮乾糧六箱，一百二十袋。桶裝水十二箱，七十二瓶。柴油大半桶，機油兩桶。藥品箱一個，工具箱兩個。」
陳璐瑤念到一半抬頭看了他一眼：「調味包和維生素片你寫了嗎？」
「寫了，調味包二十五袋，維生素片兩瓶。」
秦北川把本子拿回來，指著後面一行字：「按咱們兩個人的消耗速度，省著點吃，光罐頭和壓縮乾糧就能撐一個多月。加上桶裝水和地下倉庫里剩的那些，舒舒服服過上一年半載沒問題。」
陳璐瑤沉默了幾秒，手裡的扳手輕輕敲著車梆子。
「既然暫時不愁吃穿了，」她抬頭看秦北川，「咱們是不是該想想下一個目標了？」
秦北川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你說得對，不能光守著一堆物資混吃等死。」
他剛想繼續說什麼，眼前忽然跳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自動補給點已建立生效。檢測到基地基本生活設施完善，解鎖進階任務：生存科技I：改良加熱裝置。任務目標：利用現有材料提升房車供暖效率至少30%。任務獎勵：初級供暖升級方案。」
秦北川盯著光幕看了兩秒，然後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移開。
他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陳璐瑤：「今天修車的傢伙事兒都還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熱打鐵把房車的供暖系統捯飭一下？」
陳璐瑤本來靠在車幫子上，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一下：「供暖系統？」
「對啊。」秦北川走到車廂後面，翻出之前收集的備用材料，一截銅管、幾片散熱片、一小卷保溫棉，「這些材料夠不夠？」
陳璐瑤接過銅管看了看，又掂了掂保溫棉的分量，嘀咕著：「銅管夠粗，散熱片大小還行，保溫棉薄了點，但湊活能用。」
她抬頭看向秦北川：「行吧，反正也沒別的事干，就當練手了。」
秦北川心裡樂開了花，這姐們一聽說搞機械就來勁，完全不用自己費口舌去忽悠。
兩人走到房車底盤前面，陳璐瑤蹲下去，下巴幾乎貼著地面，側著頭往底盤底下看。
「供暖系統的核心在車廂底下，主供暖管道從發動機艙穿過來，經過底盤再到車廂內部。」她伸手敲了敲一根管道，「這根管子的隔熱層已經老化了，保溫效果差，熱量在傳輸過程中流失太多。要提升效率，要麼換隔熱材料，要麼縮短管道長度。」
秦北川蹲在她旁邊，一本正經地點頭。
陳璐瑤繼續念叨：「還有散熱器的位置也不對，裝得太靠里，車廂後部溫度上不來。要是能加一組輔助散熱片，從側面走管，熱空氣循環會好很多。」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在底盤底下比劃著名。
陳璐瑤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端著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在點頭，當時就樂了：「你這人怎麼這麼能裝？我問你聽懂了沒？」
「這叫信任隊友的專業素養。」秦北川面不改色，「你懂就行了，我負責執行。」
陳璐瑤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又鑽回底盤底下：「行了行了，你少拍馬屁。去把工具箱裡的十四號扳手拿來，我得先把這根管道拆下來看看內徑。」
秦北川轉身去拿扳手。
車間裡迴蕩著陳璐瑤在底盤底下念叨的聲音，偶爾夾雜幾聲罵人的話，說是原車設計太敷衍，管子走位跟鬧著玩似的。
秦北川蹲在旁邊當工具架，一會兒遞扳手，一會兒遞螺絲刀。
整個車間裡笑聲罵聲混在一起，比外面的暴風雪熱鬧多了。
陳璐瑤在底盤下喊了一聲：「愣著幹啥，遞個扳手啊！」
秦北川翻了個白眼：「十四號對吧？」
「廢話，剛才不是說了嗎？」
他把扳手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