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房車沿著縣道往回開。
雪還在下。
但比早上出門的時候小了一些。
陳璐瑤翻了個身，躺在車廂里的長椅上，把背包里的兩個零件舉到眼前，對著車頂的燈看了又看。
「霧化噴嘴，密封閥，齊活。」
她把零件往懷裡一摟，嘴裡哼起了一首不知道什麼年代的歌。
調子跑得厲害。
秦北川在前面開車，聽著那跑調的歌聲，嘴角抽了抽：「你唱得挺好聽的，下次別唱了。」
「滾。」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我這叫自由發揮。」
「自由發揮到太平洋去了。」
陳璐瑤懶得理他，繼續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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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川靠著駕駛座的靠背，長舒了一口氣。
這趟差事幹得漂亮。
零件到手了。
人也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仔細想想，跟時間賽跑贏了兩次。
一次是零件。
一次是沒掛彩。
三輪房車拐進公交總站的大門，秦北川把車停在車間門口，熄火下車。
車間裡還是早上離開時的樣子。
焊槍和工具散在工作檯上，地上堆著幾根切割過的鋼管。
陳璐瑤從車廂里跳下來，抱著零件直奔工作檯。
她把兩個零件放在檯面上，彎腰從工具櫃裡翻出一套內六角扳手，又拽出一卷密封膠帶。
秦北川跟著走進車間：「要不要幫忙？」
陳璐瑤頭也不抬：「你站遠點看著就行。」
「……我就這麼礙事？」
「礙事？幫倒忙。」
陳璐瑤拿起一把扳手，擰開霧化裝置的舊噴嘴，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你負責開車找物資就行，改裝的事我來。」
秦北川聳聳肩，拉了把椅子坐下。
陳璐瑤幹活的時候很專注。
她先是用內六角扳手把舊噴嘴拆下來，拿手電筒照著裡面的接口看了兩眼，然後拿起新噴嘴比劃了一下。
尺寸剛好。
她撕下一截密封膠帶，在接口上纏了兩圈，再把新噴嘴擰上去，用扳手緊了兩圈。
然後是密封閥。
這個更簡單。
直接把舊的拆下來，把新的換上，擰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秦北川坐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姑娘幹活的時候還挺順眼的。
前提是她不開口說話。
陳璐瑤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好了，測試一下。」
她走到油暖系統的控制面板前，按下啟動鍵。
車廂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風扇轉動聲。
緊接著，一股熱風從出風口涌了出來。
秦北川抬手試了試溫度：「熱的。」
「廢話，當然熱的。」
陳璐瑤盯著溫度計沒動。
溫度計的指針開始慢慢往上走。
零下五度。
零度。
五度。
十分鐘後，溫度計停在了零上十七度。
秦北川脫掉軍大衣，往車座上一靠。
他裡面就穿了一件薄毛衣，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我靠，這是我末日以來最暖和的一天。」
陳璐瑤也把外套脫了，站在出風口前面，感受著熱風撲在臉上的溫度：「這下行了，晚上睡覺不用裹兩層被子了。」
秦北川靠在座位上，正想說話，餘光瞥見駕駛台的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他坐直身子，湊過去看。
屏幕上彈出一個白色的對話框。
「檢測到燃油霧化裝置改造完成，房車供暖系統升級完畢。」
「獎勵新功能已解鎖：好感度系統上線。」
「當前好感度：40。」
「好感度每提升10點，可解鎖一項輔助功能。」
「解鎖協同任務模式。」
「解鎖新路線：東郊化工區。」
秦北川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又解鎖了。
他伸手點了一下好感度旁邊的問號圖標。
屏幕彈出一行說明：「好感度可通過團隊互動提升，共同完成任務、分享物資、協作生存均會提升好感度。」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好感度？這系統還帶社交功能的？」
「好像是。」
秦北川劃了一下屏幕，下面又彈出一行字：「協同任務模式已解鎖，支持兩人團隊合作完成任務，任務獎勵翻倍。」
陳璐瑤挑了挑眉：「雙倍獎勵，有點意思。」
秦北川關掉屏幕，靠在座位上：「看來得好好經營一下咱們的關係了。」
「滾，誰跟你經營關係。」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回車間。
秦北川笑著跟上去。
兩人在車間中央的工作檯旁坐下。
陳璐瑤從物資堆里翻出兩包方便麵，又找出一瓶老乾媽和一壺之前燒好的熱水。
她熟練地泡好面，擰開老乾媽的蓋子，往碗裡舀了兩勺。
紅油在麵條上化開，香氣撲鼻。
秦北川接過一碗，吸溜了一口：「香。」
陳璐瑤也端著自己的碗，用筷子挑起一坨麵條：「那當然，老乾媽配萬物。」
秦北川邊吃邊說：「你說你要是去參加末日改造節目，肯定能拿冠軍。」
陳璐瑤瞪了他一眼：「少拍馬屁。」
「我說真的。」
秦北川咽下一口麵條：「又會修車又會改裝，還會做飯，全能型人才。」
陳璐瑤嘴角翹了一下，但嘴上還是不饒人：「行了行了，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兩人埋頭吃了一會兒。
秦北川放下筷子，拿起駕駛台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剛才系統給了一條新路線，東郊化工區。」
陳璐瑤抬起頭：「化工區？那邊以前是工業園，有化工倉庫和材料堆場，應該能翻到不少好東西。」
「系統標註了風險等級較高。」
秦北川靠在椅背上：「建議先提升好感度，解鎖更多輔助模塊再過去。」
陳璐瑤想了想：「那就先不急，咱們現在東西夠用，供暖也解決了，先把這裡收拾利索再說。」
秦北川點點頭。
他端著碗，繼續吸溜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