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剛準備去洗漱。
陳璐瑤指了指車間東側角落裡那堆積灰的廢鐵皮和舊木料。
「你那系統不是有個資源標記回收的功能嗎？要不試試？」
秦北川看了一眼那堆東西，又看了一眼系統界面。
「今天幹了那麼久，明天再說吧。」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你系統里那個功能不用白不用。」陳璐瑤頭也沒回，「萬一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呢？」
秦北川張了張嘴。
發現她說得確實有道理。
他嘆了口氣，打開系統界面，調出資源標記功能。
把掃描範圍對準車間內部。
系統界面開始逐塊區域掃描，圖像慢慢轉了一圈。
大概十幾秒後，界面上彈出了標註信息。
【可回收點位×3】
【廢鐵堆×2，東側角落陰影處——可熔煉為基礎金屬材料，用於防刺塗層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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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鉛酸電瓶組×1，東側牆角廢棄貨架後方——可作為進階材料加工模塊原料】
秦北川看完標註，眼睛一亮。
他以前一直覺得那些廢鐵和舊零件就是占地方的垃圾。
沒想到系統把每一樣都標得清清楚楚，連能熔煉成什麼材料都寫明白了。
【預計搬運作業耗時：至少一小時】
秦北川臉當時就綠了。
「這系統是要我今晚當苦力嗎？」
他正盤算著能不能拖到明天再說，陳璐瑤從房車那邊走過來，湊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一小時就一小時，搬完這些，明天你就有防刺塗層的材料了。」
「明天再搬不行嗎？」
「明天你還得去找燃油，還得去別的地方探路。」陳璐瑤拍了拍手，「今晚把這些廢鐵搬了，明天少一件事。」
秦北川沉默。
然後認命了。
兩人走到東側角落。
那堆廢鐵皮堆了大概有半人高，全是鏽蝕的鐵件和彎折的角鐵，有的上面還沾著干透的油泥。
秦北川彎腰撿起一塊鐵皮掂了掂。
大概七八斤重。
他抱起一塊，往車間入口的空地走去。
陳璐瑤也抱起一塊，跟在他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每趟抱一塊。
剛開始還行。
抱到第五塊的時候，秦北川胳膊開始發酸，小腿肌肉也隱隱發脹了。
「我不幹了。」他把鐵皮往地上一丟，靠在旁邊柱子上喘氣。
「你嘴上說不干。」陳璐瑤抱著另一塊鐵皮從他旁邊走過去，頭也沒回，「手倒是挺誠實的。」
秦北川低頭一看。
自己手上還抓著另一塊鐵皮，正準備放下的動作卡在半空。
他翻了個白眼。
認命地把那塊鐵皮抱起來，繼續搬。
「你說這系統是不是故意的？」秦北川一邊搬一邊嘟囔，「非得把廢鐵標得這麼清楚，連熔煉什麼都寫明白了，這不是逼著我幹活嗎？」
「你系統要是啥都不標，你估計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陳璐瑤把鐵皮碼好，拍了拍手，「現在標清楚了，你至少知道搬了能幹嘛。」
「說得好像你不想搬似的。」
「我確實想搬。」陳璐瑤理直氣壯，「防刺塗層升級了，咱倆都安全。」
秦北川無言以對。
又搬了兩塊，他停下來喘了口氣，看著地上那堆廢鐵：「你說這堆玩意兒，末世前收廢鐵的能給多少錢？」
「撐死了幾十塊。」陳璐瑤頭也沒抬，「現在嘛，值一套防刺塗層。」
「這麼一想，好像確實不虧。」
「廢話。」
大概又搬了十來分鐘，廢鐵堆被清空了將近一半。
陳璐瑤拍了拍手上的鏽垢，蹲到廢棄貨架後面，拽出一組滿是灰的鉛酸電瓶組。
電瓶組不大，大概跟個小型旅行箱差不多，表面覆著一層厚厚的灰。
陳璐瑤拿袖子擦了擦接口，檢查了幾眼：「這玩意兒還能用，就是得拆開重新處理一下。」
秦北川蹲在旁邊看著：「拆這個要多久？」
「看情況。」陳璐瑤彈了一下電瓶外殼，「要是裡面的極板沒被腐蝕太嚴重，半小時就能搞定。」
「那要是腐蝕了呢？」
「那就得重新熔煉鉛板。」陳璐瑤站起來，「總比你凍死強。」
秦北川無言以對。
他又彎腰搬了幾塊廢鐵。
陳璐瑤抱著電瓶組走回車旁，把它小心地放進車斗里。
等到所有廢鐵和電瓶組都在入口空地碼放整齊後，車間那塊角落總算乾淨了不少。
秦北川靠在鐵堆上，看了一眼系統界面上顯示的「廢鐵堆×2 — 已搬運完畢」和「廢棄鉛酸電瓶組×1 — 已搬運完畢」。
「總算是搬完了。」他擦了把汗。
陳璐瑤拍了拍手上的灰，鑽進房車，打開進階材料加工模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點開處理電瓶組的選項。
系統彈出一條提示。
【警告：鉛酸電瓶組拆解須使用安全回收容器，以防有害物質泄漏】
【當前未檢測到可用安全回收容器】
【請準備合適容器後再進行操作】
陳璐瑤抬起頭看了一眼秦北川。
秦北川也看到了那條提示。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這得再找容器？」秦北川靠在鐵堆上嘆了口氣，「就咱倆這節奏，估計今晚要干到半夜了。」
「那你還愣著幹嘛？」陳璐瑤從房車上跳下來，「快找容器啊！」
秦北川哭笑不得。
他揉著發酸的胳膊，環視車間。
目光先落在角落一個鐵皮桶上。
走過去一看，桶底鏽穿了，漏了個大洞。
「這個不行。」
他又轉到另一側，看到一個塑料收納箱。
拎起來晃了晃，蓋子卡扣斷了，蓋不嚴。
「這個也不行。」
陳璐瑤站在旁邊看著他來回折騰：「你就不能一次找個能用的？」
「我要不是得看著系統界面，我早找了。」
秦北川翻了個白眼。
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廢棄的舊塑料桶上。
桶底隱約有一條細長的裂縫。
他蹲下去拎了拎，掂了掂重量。
塑料桶大概有個四十升的容量，不算大，但也夠裝一組電瓶的拆解部件了。
就是那條裂縫有點麻煩。
「這個桶行不行？」他回頭沖陳璐瑤喊了一聲，「就是底裂了，得補一下。」
陳璐瑤走過來，蹲下打量了幾眼，踢了踢桶壁。
「試試不就知道了。」她說。
秦北川心裡嘀咕了一句：這破桶要是修不好，今晚這苦力可就白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