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沿著積雪覆蓋的公路向西行駛。
秦北川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空曠的路面,心裡默默祈禱加油站能有點存貨。這破路,雪都積了快半米深,要不是房車底盤高,估計早就趴窩了。
「你說這加油站還能剩油嗎?」陳璐瑤從生活艙探出頭來,「這都末世多久了,估計早就被人搬空了吧。」
「你少在這烏鴉嘴。」秦北川回懟道,「萬一還有呢?」
「萬一沒有呢?」
「那就去下一個地方找唄,還能咋的。」
陳璐瑤撇了撇嘴:「你心態好,你說了算。」
秦北川心裡暗爽,難得把陳璐瑤懟得沒話說。
「還有多遠到加油站?」陳璐瑤又問。
「快了,再開十來分鐘。」
「這車裡悶死了,」陳璐瑤抱怨道,「想下去透透氣。」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外面零下幾十度,你出去透氣是想凍成冰棍嗎?」
「我把羽絨服穿上不就完了。」
「那你出去透三分鐘氣,回來得花半小時暖和過來,划算嗎?」
陳璐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她不甘心地縮回腦袋。
秦北川笑了笑。
阿靜坐在副駕駛座上,默默檢查了一遍隨身攜帶的匕首,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的路。秦北川瞥了她一眼,心想這大姐是真靠譜。
阿靜突然開口:「前面有建築。」
秦北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座老舊加油站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兩根加油樁孤零零地立在寒風中。褪色的招牌上寫著「振興加油站」四個字,其中一個「振」字已經掉了半邊。
秦北川減緩車速,透過車窗仔細觀察。加油站前的雪地上有幾道凌亂的車轍印,看起來近期有人活動過。
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前方建築內可能存在熱源信號,建議提高警惕】
「裡面有人?」陳璐瑤從車窗探出頭來。
「嗯,系統說有熱源。」秦北川說。
「幾個人?」
「不知道,系統沒說。」
陳璐瑤看了看那破敗的加油站,嘟囔道:「這破地方看著比咱們農場還荒涼,能剩油才怪。」
「有沒有油得看了才知道,」秦北川回懟道,「你少在這烏鴉嘴。」
「我說的實話。」
「你上次說農場沒水,結果咱們找到手壓井了。」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
秦北川把房車停在加油站入口處,沒有熄火。他轉頭對阿靜說:「你和璐瑤在車上等著,我一個人下去看看。」
阿靜搖了搖頭:「兩個人一起去,萬一出事也有個照應。」
秦北川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你在後面掩護我。」
陳璐瑤從車窗探出頭來:「你們小心點,有事喊我。」
「知道了。」秦北川說。
他跳下車,寒風撲面而來。他裹緊了外套,感覺那風順著領口往裡鑽。秦北川回頭看了一眼房車,陳璐瑤正趴在車窗邊盯著他。他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別擔心。
阿靜緊隨其後下車,動作乾脆利落。她落地無聲,動作輕盈,匕首已經握在手裡,眼神掃視著四周。
秦北川壓低聲音說:「你盯著倉庫那邊,我看看加油樁。」
阿靜點了點頭,微微側身調整站位,剛好和秦北川形成一個交叉視角。兩人之間隔著五六米的距離,既能互相照應,又不會被人一鍋端。秦北川心想,這大姐是真懂戰術配合。
他一邊朝加油樁走去,一邊用餘光觀察四周。加油站的院子不大,兩側各有一間屋子,左邊是便利店,右邊是倉庫。便利店的門大敞著,裡面一片漆黑,玻璃碎了一地,貨架倒在地上,看起來早就被人洗劫過。這便利店估計連根毛都沒剩下。
倉庫的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光。秦北川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裡面果然有人。
就在這時,系統再次彈出提示:【檢測到目標建築內存活三人,兩成年人一未成年人,威脅等級:低】【倉庫內空氣溫度偏高,推測存在持續熱源,可能為燃燒取暖或爐灶活動】
秦北川愣了一下,這系統連人數和威脅等級都能分析出來,連裡面在燒火都能檢測到。
三個人,兩成年人一未成年人,威脅等級低。他心裡盤算著,這配置應該不是什麼硬茬子,估計也是末世里掙扎求生的普通人。但轉念一想,這末世里,表面看著無害的人,背地裡可能比誰都狠。
他站在加油樁前,用腳踢了踢積雪,露出下面的加油口。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發現加油口上積了一層灰。
用手一摸,那灰足有兩三毫米厚,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表面。秦北川用手指搓了搓那層灰,估算著這加油口至少有一兩個星期沒人碰過了。他嘆了口氣,心想這加油站估計早就被榨乾了。
他轉頭看向阿靜。
「怎麼樣?」阿靜壓低聲音問。
「加油口有灰,估計很久沒用過了。」秦北川說,「但空氣里有柴油味,可能倉庫里還存著點。」
「要進去看看嗎?」
秦北川想了想:「先等等,看看裡面的人什麼反應。」
他站起身,假裝還在檢查加油樁,餘光卻一直盯著倉庫門。
倉庫里傳來一陣響動,像是有人在裡面挪動什麼東西,還夾雜著壓低嗓門的說話聲。
秦北川停住動作,屏住呼吸,盯著倉庫門。他轉頭看向阿靜,發現她已經握緊了匕首,眼神凌厲地盯著倉庫門。兩人再次對視,阿靜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他正想著,倉庫門突然傳來一陣響動。秦北川眯起眼睛,手已經摸到腰間的獵刀上。他心裡暗道:這下有意思了,裡面的人終於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