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蹲在倉庫角落裡，從口袋拿出地圖又看了看。
盯著紅筆畫的圈，他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
通訊塔和信號源，這兩個詞放在一起，總讓人聯想到末日爆發那天，所有通訊信號都斷了，電話打不通，網絡全部癱瘓，連廣播都停了。那這個通訊塔是什麼時候建的？為什麼地圖上會標註它是信號源？
秦北川回憶了一下地圖上的位置。
通訊塔距離加油站大概三十公里，在一個小鎮的郊外。不算太遠，但路況未知，沿途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他心想，這玩意兒說不定真和末世有關係。
秦北川抬起頭，目光掃過倉庫牆壁。牆上畫著幾個歪扭的符號，像是某種警告標識，旁邊還刻著一把簡易的武器圖案，線條粗糙但能看出是刀的形狀。
他皺了皺眉。
這地方以前有人待過，而且不止一撥人。
把地圖折起來塞進口袋，秦北川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回大廳。
陳璐瑤正蹲在一個箱子前，手裡拿著小本子，嘴裡念念有詞：「大米兩百斤，麵粉一百五十斤，罐頭四十八罐，凍肉五十斤，礦泉水二十箱……」
她抬起頭，看到秦北川走過來，興奮地站起來，舉著小本子晃了晃：「秦北川！咱們發財了！這些東西夠咱們吃一個月的！」
秦北川把地圖攤在桌上：「我在角落裡發現了這個。」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通訊塔？什麼意思？」
「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旁邊寫著『信號源』。」秦北川指著那行小字，「我懷疑這個通訊塔可能和末世有關係。」
陳璐瑤愣了一下：「確定嗎？」
「不排除這種可能。」秦北川靠在桌沿上，雙手抱胸，「末日那天所有通訊都斷了，但地圖上卻標註了一個通訊塔的信號源，你不覺得奇怪嗎？」
陳璐瑤皺著眉頭想了想：「確實有點奇怪。但你打算怎麼辦？跑過去看看？萬一那地方是個陷阱，咱們這一車人可就全交代了。」
「等安頓好之後再說。」秦北川收起地圖，「現在不急，得先把手頭的事處理好。再說了，就算真有狠人守著，咱們還有聲波攻擊呢，這可是個大殺器！」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你當那是萬能鑰匙啊？人家帶上耳罩不就沒用了？」
「那你給我找個更好的辦法？」秦北川懟了一句，「要不你開車衝進去，我在後面喊加油？」
陳璐瑤撇了撇嘴：「行行行，你說了算。」
阿靜從角落裡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箱藥品，放到桌上：「藥品清點完了，大部分都在保質期內，只有幾盒過期了。」
秦北川看了一眼那箱藥品：「過期藥也留著，總比沒有強。」
「過期藥你也敢用？你就不怕吃出問題來？」
「應急的時候，過期藥也比空著手強。」秦北川懟了一句，「你總不能指望末日裡還有藥店開門吧？再說了，過期藥又不是毒藥，頂多藥效差點，總比傷口感染了等死強。」
陳璐瑤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但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行行行，你說了算，我閉嘴。」
三個人開始動手搬物資。
大米和麵粉裝進麻袋裡，罐頭和礦泉水碼進箱子，凍肉用塑膠袋包好，藥品和工具單獨放一邊。秦北川把柴油和汽油桶搬到房車後面，用繩索固定好。
阿靜搬東西的動作有點慢。
她右臂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小塊，但她表情依舊冷靜，眼神專注，好像那條手臂不是自己的一樣。
秦北川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繃帶。
心想這姑娘真是夠拼的。
「阿靜，你歇會兒，剩下的我來搬。」他說。
阿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事。」
「傷口裂了就別硬撐。」秦北川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箱子，「回到車上我給你換藥。你要是再硬撐，回頭感染了，我還得給你找抗生素，那玩意兒可比過期藥難找多了。」
阿靜沉默了兩秒。
鬆開了手。
「你來！」
秦北川尷尬一笑。
物資搬完，房車後面堆得滿滿當當。秦北川檢查了一遍繩索和固定裝置，確認沒問題後，跳上駕駛座，發動引擎。
房車駛出小鎮，沿著公路原路返回。
加油站越來越近。秦北川遠遠就看到張德厚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扳手，正朝這邊張望。看到房車回來，他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
秦北川把車停在加油站門口，跳下車：「張叔，我們回來了。」
張德厚趕緊迎上來：「沒事吧？那幫人沒傷著你們吧？」
「沒事。」秦北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反而繳獲了不少物資。」
他走到房車後面，打開車門，搬出幾袋大米和幾箱罐頭，放在倉庫門口：「這些是給你們的。」
李秀蘭從倉庫里走出來，看到地上堆著的物資，愣了一下：「這……這也太多了吧？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怎麼能再收你們的東西？」
「拿著吧。」秦北川拍了拍手上的灰，「末日裡都不容易，這些物資能幫你們多撐一段時間。再說了，我們車上還有不少，夠用了。」
李秀蘭眼眶有點紅，聲音哽咽：「秦兄弟，你真是個大好人……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你這麼仗義的年輕人。」
秦北川有點不好意思了：「別這麼說，你們也不容易。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往北走，說不定還能遇到我們。」
張德厚在旁邊插嘴：「媽，別推了，秦兄弟是真心實意的，咱們收下吧。以後咱們也記著這份情，有機會一定報答。」
李秀蘭擦了擦眼角，點了點頭：「好，好，收下。」
張磊從倉庫里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把彈弓，看到地上的物資，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頭，小聲說了句：「謝謝秦哥。」
秦北川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跟著你叔學，末日裡活下來不容易。等你長大了，說不定也能像你叔一樣，保護你奶奶。」
張磊用力點了點頭。
房車重新發動。陳璐瑤從車窗探出頭，朝張磊揮了揮手：「小磊，再見啦！」
張磊也靦腆地揮了揮手。
秦北川踩下油門，房車緩緩駛出加油站，沿著公路朝前方駛去。
想著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得跟救世主似的，有點尷尬。
陳璐瑤縮回腦袋，靠在座椅上，忽然說了句：「對了，那個據點牆上那些塗鴉，畫得還挺嚇人的。你說是不是附近還有其他團體？」
秦北川點了點頭：「有可能。所以咱們還是趕緊回農場，那地方偏，沒什麼人。」
秦北川坐在駕駛座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破舊的地圖，看了一眼上面紅筆圈出的通訊塔位置。他盤算著等找到合適的基地後，一定要去那裡看看。說不定真能發現什麼線索。
停電，通訊中斷，複雜電子產品損壞，這一切都是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