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秦北川趴在房車駕駛座上。
端著望遠鏡盯著四百米外的農場。
主屋煙囪冒著煙，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裡面的人正在生火做飯。
他放下望遠鏡，打開系統面板。
聲波攻擊系統覆蓋半徑五十米。
他調出三維地圖，系統自動標註出農場範圍，一個紅色的扇形覆蓋範圍在屏幕上緩緩展開。
秦北川微調了一下車頭角度，讓扇形覆蓋範圍正好籠罩整個農場區域。
「差不多了。」秦北川拍了拍方向盤，「這位置剛好，五十米覆蓋，整個農場都在覆蓋範圍里。」
他發動房車，掛上低速檔。
沿著昨天探好的路線緩緩駛向那個小山坡。
三輪房車在積雪上壓出兩道寬寬的轍印。
車屁股一顛一顛的。
小山坡距離農場主屋大概五十多米，坡頂平坦，視野開闊。
秦北川把車停穩，拉上手剎。
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啟動鍵上。
「陳璐瑤，你待在車上，等我們進去之後你再把車開進農場。」秦北川交代了一句，然後按下啟動鍵。
一道人耳無法察覺的次聲波從房車頂部發出。
無聲無息地擴散出去。
秦北川盯著手錶。
五秒後，主屋裡傳來一聲慘叫。
然後是酒杯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響動。
有人在喊「我的頭」，有人在罵「怎麼回事」。
但聲音越來越弱。
「這玩意兒真特麼好用。」秦北川嘀咕了一句。
不到十秒鐘，主屋裡徹底安靜了。
秦北川盯著手錶。
二十秒。
十五秒。
十秒。
五秒。
時間到了。
主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秦北川關掉聲波系統，推開車門跳下去：「走。」
阿靜從生活艙門口站起來，左胳膊上的繃帶已經換過新的。
她拍了拍膝蓋上的雪，跟著跳下車。
兩人貓著腰摸到農場圍牆下。
阿靜雙手交叉搭了個台階。
秦北川踩上去，雙手扒住牆頭翻了過去。
阿靜緊隨其後，落地時左胳膊微微一頓，但沒吭聲。
院子裡散落著幾根木棍和空罐頭瓶。
主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飄出一股酒氣和菜香。
秦北川推開門。
看到光頭大漢仰面躺在地上，手裡攥著半瓶白酒，酒瓶倒了，酒灑了一地。
馮老七趴在一張翻倒的木桌旁邊，腦袋埋在碎碗盤裡，臉上全是菜湯。
其他六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有的靠在牆角，有的趴在門檻上，有的蜷縮在灶台旁邊。
全都不省人事。
秦北川走過去踢了踢光頭大漢的腿。
沒反應。
又踢了一腳。
光頭大漢翻了個身，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但眼睛沒睜開。
「現在知道誰才是農場主了？」秦北川得意地嘀咕了一句，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獵槍。
這是一把老式雙管獵槍，槍管上有些鏽跡，但槍栓保養得不錯。
拉開槍栓看了一眼，裡面壓著兩顆子彈。
他把槍栓推回去，把獵槍往肩上一扛：「這玩意兒歸我了。」
阿靜蹲下身，挨個檢查那些人的口袋和腰間。
搜出兩把匕首、一把摺疊刀、三根鋼管、一根鐵棍，還有一把彈弓和一小袋鋼珠。
她把武器全部收繳，扔到院子裡。
秦北川接過那把摺疊刀，翻來覆去看了看。
刀柄上包著一層厚厚的膠帶，刀鋒上有個小缺口，但整體還算鋒利。
「這幫人身上連包煙都沒有，窮鬼。」秦北川把摺疊刀揣進口袋，「就這把破刀還能用。」
阿靜點了點頭，忽然開口：「左胳膊沒事，不影響幹活。」
秦北川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那就行，回頭我看看藥箱裡還有沒有消炎藥，你記得換藥。」
阿靜沒再說話。
只是又點了點頭。
他走出主屋，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
圍牆完好，穀倉的門開著，裡面堆著幾袋糧食和一捆柴火。
地窖的蓋子掀開了一半，能看到裡面黑漆漆的。
他回到主屋門口，沖外面喊了一嗓子：「陳璐瑤，把房車開進來，先把這幫人丟出去。」
陳璐瑤答應了一聲，跑出去發動房車。
三輪房車緩緩駛進農場大門，停在院子中央。
秦北川和阿靜一人拖一個，把那幫昏迷不醒的人拖出農場，丟在路邊的雪地里。
光頭大漢被丟在最外面。
馮老七被丟在他旁邊。
其他人一字排開，躺在雪地里。
陳璐瑤拖著最後一個敵人出來，喘著粗氣踢了光頭大漢一腳：「讓你占老娘的家！」
秦北川攔住她：「別踢了，踢醒了還得費勁再弄暈。」
陳璐瑤又踢了一腳才罷休：「便宜這幫孫子了。」
阿靜站在旁邊，看著陳璐瑤踢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沒說話。
秦北川轉身往回走。
走到農場大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行了，回去收拾一下。」秦北川拍了拍手，「看看這幫孫子把咱們的東西糟蹋成什麼樣了。」
三人回到農場，關上大門，插上門閂。
秦北川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還殘留著酒氣和菜香，但更多的是熟悉的味道。
他走到房車旁邊，拍了拍房車外殼：「這武器太好使了，省時省力，還不用動手。」
系統面板彈出一條提示：聲波攻擊完畢，耗電0.5%，冷卻中，剩餘冷卻時間2分45秒。
「才0.5%的電，值了。」秦北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璐瑤從主屋裡探出頭來：「秦北川，這幫孫子把咱們的發芽土豆的全吃了！」
秦北川愣了一下：「全吃了？也不怕毒死？」
他走進主屋，看到桌上擺著幾個盤子，地上散落著碎碗盤和筷子。
灶台上還有半鍋沒吃完的土豆。
「這幫孫子還挺會享受。」秦北川嘀咕了一句，「可惜了，無知真可怕。就算我們不過來，估計過幾天也得死翹翹。」
阿靜走進來，手裡拎著那把獵槍：「槍里還有兩顆子彈。」
秦北川接過獵槍，掂了掂分量：「好東西，趕緊收起來，以後肯定用得上！」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圍牆，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