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駛出土路。
陳璐瑤靠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農場。
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有個像樣的地方，就這麼扔了。」
秦北川懟了一句：「什麼像樣的地方，圍牆都是豁口，排水溝能鑽狗，敢情你是想當農場主？」
陳璐瑤氣得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我是說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房車也能遮風擋雨啊。」秦北川拍了拍方向盤，「而且還帶輪子，想去哪兒去哪兒，多好。」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反正你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阿靜坐在生活艙門口的摺疊椅上，右手撐著下巴看窗外，沒說話。
車裡的油暖開著，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秦北川一邊開車一邊跟陳璐瑤扯淡：「你說通訊塔那邊會不會有信號，然後還有一堆吃的？」
「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啥？」
秦北川想了想：「還有你。」
陳璐瑤愣了一下。
秦北川趕緊補了一句：「還有你的修車技術。」
陳璐瑤臉當時就黑了：「你能不能正經點？」
秦北川哈哈大笑：「你不是心情不好嘛，我這不是逗你開心嘛。」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用土味情話逗我開心？你可真行。這種話也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我這種老江湖，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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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你還笑？」秦北川瞥了她一眼。
「我那是冷笑！」陳璐瑤咬牙道，「而且你這話說得也太刻意了，先給個甜棗再補一刀，套路我都背得出來。」
秦北川聳了聳肩：「管用就行。」
陳璐瑤哼了一聲，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一下。
房車在雪地上顛簸前行，車窗外白茫茫一片。
陳璐瑤看著窗外皺了皺眉：「這白茫茫的看得我眼暈。」
「那你閉眼睡會兒，到了叫你。」秦北川說。
「得了吧，你開車我睡覺，萬一你把我帶溝里怎麼辦。」
「帶溝里正好，咱倆一起挖雪坑過夜。」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系統面板上的導航路線一直指向西北方向，沿途標註了幾個風險點，都是積雪較深的路段。
秦北川看了一眼面板，嘀咕了一句：「這路越走越偏，通訊塔到底藏哪兒了。系統不會是在逗我玩吧？」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這紅圈畫的位置，好像是在一個小山包上。」
「小山包？」秦北川皺了皺眉，「那上面能有什麼？總不能是信號塔下面還藏著個地下基地吧。」
陳璐瑤靠在座椅上：「到了不就知道了。你現在猜來猜去，萬一就是個破鐵架子，你不得哭死。」
秦北川想了想：「也是，反正來都來了。要是真就一破鐵架子，我就把鐵架子拆了賣廢鐵。」
「你可真會過日子。」
「那必須的，末世生存第一原則，不浪費任何資源。」
房車又開了十幾分鐘。
系統面板上突然彈出一條預警提示：「前方約兩百米處檢測到翻倒車輛，可以探索。」
秦北川踩了一腳剎車，房車慢慢減速。
陳璐瑤坐直了身子：「什麼情況？」
「前面似乎有輛翻倒的貨車，去看看。」
他把車停在路邊，拉上手剎，從駕駛座下面拿出撬棍。
陳璐瑤也跟著跳下車。
秦北川回頭看了一眼生活艙：「阿靜，你胳膊還沒好，在車上待著，幫我們盯著點周圍。」
阿靜在車窗旁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得嘞，收到。」秦北川拎著撬棍往前走。
兩個人走到翻倒的貨車旁邊。
是一輛送貨的中型廂式貨車，車廂側翻在地，車頭歪在路邊的排水溝里，車窗碎了一地，車身上的油漆已經被雪水泡得起了皮。
車廂的後門被撞開了，一些鋼管和木板散落在雪地里，半埋在積雪中。
秦北川繞著貨車走了一圈，抬頭看了看車廂的支撐結構。
車廂側翻後，只有幾個連接點還撐著，稍微一碰就晃悠。
秦北川嘀咕了一句：「這玩意兒看著不太穩啊。要是塌了，咱倆就得在這兒挖雪坑過夜了。」
他跑回房車拿了一捆繩索和幾根撬棍，先用繩索把車廂頂部的幾個連接點綁住，另一頭系在路邊一棵枯樹上，又用撬棍在車廂底部撐了幾根木棍，把車廂穩住。
陳璐瑤在旁邊看著：「行不行啊？別你剛爬上去就塌了。」
「塌了你就把我從雪裡刨出來。」秦北川拍了拍手上的雪，「行，這下應該穩了。」
他爬上車廂。
車廂裡面亂糟糟的，貨物翻了一地。
秦北川扒開散落的木板，發現下面壓著一捆鋼管，大概有七八根，每根兩米長，表面還裹著防鏽膜。
「好東西。」秦北川把鋼管抽出來，扔到車下。
他又翻了翻旁邊的碎木箱，發現裡面還有幾塊防火板，大概一米乘兩米大小，表面是灰色的防火塗層。
「防火板也有，這趟不虧。」
秦北川把防火板抽出來，自己扛著跳下車，放到雪地上。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看：「還挺沉，這玩意兒能幹嘛？」
「搭牆、加固、當盾牌都行。」秦北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比空著手強。」
阿靜從車窗探出頭：「質量不錯，可以用來加固房車，或者做臨時掩體。」
秦北川點了點頭：「行，全搬回去。」
他一個人來回搬了幾趟，把鋼管和防火板塞進房車後箱。
後箱本來就塞了不少物資，這下更滿了。
陳璐瑤看著後箱裡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嘆了口氣：「得，這下塞滿了，以後找到吃的也塞不下了。」
秦北川拍了拍手上的灰：「沒事，到時候把東西放在生活艙裡面！」
「那不是坐的地方都沒了？」
「沒事，反正就咱們三個人，擠一擠就行了。實在不行，你把腳搭鋼管上，當腳墊用。」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會安排。」
都弄好了，秦北川啟動房車，繼續出發。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標註的路線，還有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
系統面板上又彈出一條提示：「前方路段有結冰風險，建議減速至二十五公里每小時。」
秦北川嘀咕了一句：「得，又減速。這破路越走越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