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在距離通訊塔圍牆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秦北川沒熄火，作業系統已經自動開始掃描。
中控屏幕上跳出實時建模。
一道黑色的圍牆輪廓逐漸成型。
牆內有一棟被冰雪半掩的三層建築，塔基從樓頂穿出，扎在房頂上。
陳璐瑤湊過來看著屏幕：「嘖，這地方還真有人建了圍牆。」
「而且看起來不是什麼臨時工事。」秦北川指著建模邊緣的厚度數據，「圍牆厚度至少半米，這特麼是當成軍事基地來建的。」
「入口呢？」阿靜在後排問道。
作業系統繼續掃描，圍著建築轉了一圈，最終在正面位置打了一個紅色的叉。
「圍牆正面沒有大門。」秦北川盯著屏幕說道，「唯一的入口被積雪和磚石封死了。」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那咱們這不白來了？」
「再看看背面。」
作業系統持續掃描，建模畫面慢悠悠地往建築背後轉。
連續幾分鐘後，一個綠色的標記點彈出。
「發現地下入口，位置在建築背面。」秦北川讀著系統文字，「結構完整，但被垮塌物掩埋。」
「地下？」陳璐瑤愣了一下，「這塔樓還帶地下？」
「通訊塔一般都配有地下機房。」阿靜平靜地說道，「設備怕凍，埋在地下更安全。」
秦北川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下車看看。」
陳璐瑤跟著跳下車。
阿靜也推門下來，站在雪地上活動了一下左臂。
三人繞過圍牆，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建築背面走去。
圍牆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冰。
別說攀爬，連靠近都覺得危險。
「這破地方比我想像的還難搞。」秦北川心想這圍牆是照著監獄的標準建的。
陳璐瑤哼了一聲。
三人繞到建築背面。
果然看到一扇半開的鐵門。
鐵門的高度大約兩米，但門框被鋼筋混凝土碎塊和凍土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個幾十厘米的縫隙。
秦北川蹲下身子，拿手電往裡照了照。
裡面一片漆黑，光柱打在牆壁上，能看到灰塵在光線里翻滾，遠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縫能鑽進去嗎？」陳璐瑤問。
秦北川側過身子，試了試縫隙的寬度。
肩膀卡住了。
他退出來：「不行，完全擠不進去。」
「連你都鑽不進去？」陳璐瑤愣了一秒，「你這身材都算瘦的了。」
秦北川拍了拍肩膀上的土：「這縫太窄了，正常體型都過不去。」
阿靜蹲下來看了看，伸手用右手敲了敲門框邊緣的混凝土塊：「這些看起來是塌下來的。」
「能清理嗎？」秦北川問。
阿靜試了一塊小的，用右手單手拎起來丟到一邊：「可以，但需要工具。」
秦北川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回車上拿工具。」
他走回房車，翻出撬棍、鐵棍和繩索，又從儲物格里拿了兩副皮手套，夾在腋下走回來。
陳璐瑤已經蹲在入口旁邊開始徒手搬一些小碎塊了。
秦北川把一副皮手套丟給她：「戴上，別劃著名手。」
陳璐瑤接過來戴上，試著握了握拳：「還行，挺合手的。」
阿靜接過撬棍，掂了掂重量：「先撬大的，小的再搬。」
秦北川點了點頭，把另一副手套遞給阿靜：「你也戴上。」
阿靜沒推辭，直接把手套接過來套上，動作乾脆利落。
三人在入口處蹲下，開始清理垮塌物。
凍土和鋼筋混在一起，特別費勁。
秦北川把撬棍插在一塊大石頭底下，準備往下壓。
結果撬棍直接在凍土上打滑了，他整個人差點往前栽過去。
「操。」
陳璐瑤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還行不行？」
「別廢話，搭把手。」
陳璐瑤走過來，跟他一起攥住撬棍，兩人同時發力往下壓。
石頭鬆動了一下，但沒滾開。
秦北川使勁撬，石頭紋絲不動。
阿靜看了一眼，走過來蹲下，用右手握住撬棍靠近支點的位置，輕輕說了一句：「用力。」
三個人一起發力。
大石頭終於鬆動，往旁邊滾了小半米，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北川直起腰，喘了口氣：「這地下車庫的入口，是不是被人故意堵上的？」
「不像。」阿靜搖了搖頭，「看碎塊的分布，是從上面塌下來的，不像是人工堆砌的。」
陳璐瑤拿手電往上照了照：「上面的牆皮有裂縫，應該是積雪壓迫加上凍融，把結構搞脆了。」
秦北川看了一眼作業系統投射到手機屏幕上的實時建模圖。
地下車庫的內部結構已經被掃描出一部分了。
走廊、房間、轉彎口的輪廓都清晰可見。
「系統已經畫出內部結構了。」秦北川晃了晃手機，「雖然不全，但大概路線有了。」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傢夥，這底下還挺大的。」
「地下機房嘛。」秦北川收起手機。
阿靜沒說話，繼續用撬棍撬另一塊凍住的石塊。
她撬了兩下，石塊依然紋絲不動。
「這塊可能凍住了。」阿靜說道。
秦北川蹲下來看了看，換了個角度把撬棍插進石頭底部的縫隙，用力往下壓。
石頭晃了一下，又卡住了。
「你這角度不對。」陳璐瑤蹲到他旁邊，「往左邊偏一點，那裡有個裂縫。」
秦北川調整了一下撬棍的位置。
陳璐瑤用手扒開石頭邊緣的碎冰，露出一個拇指寬的縫隙。
「這兒，插進去。」
秦北川把撬棍插進去，兩人一起發力往下壓。
石頭鬆動了一點，但又被凍土吸住了。
「媽的，這玩意兒太牢固了。」秦北川擦了把汗。
阿靜站起來，用右手撿起一根鐵棍，走到石頭另一側，把鐵棍插進另一邊的縫隙里。
「我撬這邊，你們撬那邊，同時發力。」
秦北川點了點頭：「行，數三下。」
「一、二、三。」
三人同時發力。
石頭終於鬆動了，往旁邊滾了小半米，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北川直起腰，喘了口氣：「總算搞定了。」
陳璐瑤拿手電往裡照了照，縫隙已經擴大到了可以鑽過去的大小。
「能進去了。」阿靜說。
秦北川蹲下來，拿手電往入口深處照了照。
光柱打進去，照出一段向下的斜坡，兩側牆壁上掛著冰霜，再往深處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底。
秦北川當時就有點蛋疼了：「這底下該不會有什麼東西吧？」
「有東西也得下去看看。」陳璐瑤拍了拍手上的灰，「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秦北川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內部結構圖。
系統還在持續更新掃描數據，走廊的輪廓已經延伸出去十幾米了。
「行，回去拿裝備，準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