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盯著手裡的便攜終端。
作業系統彈出一條提示，數據解碼完成。
【信號內容解析完成】
【發送方身份：未完全確認，推測為「降溫計劃」前研究員】
【信號內容摘要：實驗仍在運行，方向西北，坐標已標記】
【坐標數據：4個離散物資點，已自動導入地圖】
「實驗仍在運行？」他念叨了一句，「這特麼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就這些？」
「就這些。」
「方向西北……這範圍也太大了吧？西北是哪兒？從這兒往西北走，能走到西伯利亞去。」
「所以我才說跟沒說一樣。」
阿靜在旁邊默默看了一會兒地圖：「至少有了坐標。」
秦北川嘆了口氣：「四個物資點，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作業系統緊接著彈出了另一條提示。
【任務完成：通訊塔天線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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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發放中……】
【保溫系統升級：已應用】
【抗低溫上限：-60°C】
【電暖持續時間：延長50%】
【油暖模式：已切換為輔助加熱】
【太陽能電池板效率提升】
屏幕上的參數一條一條刷過去。
秦北川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波不虧。」
話音剛落，房車內部的溫度開始下降。
陳璐瑤凍得直跺腳：「怎麼還變冷了？！」
「估計是升級時候重啟？」
「能不能快點！」
「急什麼，等一會兒就好了。」
阿靜默默把防寒服裹緊了一些，什麼都沒說。
大約過了五分鐘，溫度開始回升。
比之前熱得快。
秦北川伸手試了一下出風口，暖風呼呼地往外吹，比以前猛多了。
「保溫升級穩了。」他說。
陳璐瑤搓了搓手：「舒服！」
秦北川看了一眼系統界面上的太陽能效率參數，顯示的日發電量比之前提升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太陽能板效率也漲了。」他說，「這下用電更寬裕了，以前晴天一天也就夠用，現在還能多存點備用。」
陳璐瑤說：「那以後晚上能多開一會兒暖氣了？」
「理論上可以。」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個好，以後不用老擔心電量不夠。」
秦北川關掉界面，站起身來：「走吧，倉庫還沒搜呢。」
倉庫在信號塔西側。
一棟矮矮的磚混建築，大門是兩扇鐵皮包木頭的，門縫裡塞滿了冰，凍得死死的。
秦北川用撬棍敲了一下門。
撬棍在冰層上留下一道白印，門紋絲不動。
「凍得跟焊住了一樣。」陳璐瑤試了試，撬棍敲上去還是只留下一道白印。
阿靜在旁邊看了看門縫：「冰層太厚，撬不開。」
秦北川想了想：「用聲波發射器試試。」
他跑回房車，把聲波發射器拆下來，扛到倉庫門口。
對準門縫。
啟動。
聲波發射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門上的冰層開始出現裂紋。
秦北川還沒來得及高興，倉庫上方傳來一陣轟隆聲。
他抬頭一看。
雪塌了。
一大塊積雪從倉庫頂棚上滑下來，劈頭蓋臉地砸在三個人身上。
秦北川整個人被埋了半截，嘴裡灌了一口雪，冰涼刺骨。
陳璐瑤從雪堆里鑽出來，吐了半天：「秦北川你是不是想謀殺隊友好繼承我的罐頭！」
秦北川一邊抖身上的雪一邊說：「你的罐頭早吃完了。」
「那我的壓縮餅乾呢！」
「也吃完了。」
陳璐瑤氣得說不出話來。
阿靜默默地把自己從雪堆里拔出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表情十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北川調整了一下聲波發射器的功率，把頻率調低了一些。
再次啟動。
這次嗡鳴聲更低沉，門縫裡的冰層開始一塊一塊地碎裂。
「有戲。」秦北川說。
他繼續開著聲波發射器，冰層碎得越來越多。
大約一分多鐘後，門縫裡的冰層已經完全碎裂了。
秦北川收起聲波發射器，和兩人一起用力推門。
鐵皮包木的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
倉庫內部很暗。
秦北川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倉庫內部。
空間不算大，大概三四十平米的樣子，四周堆滿了各種物資。
靠牆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摞軍綠色的防寒服，旁邊是一卷一卷的保溫氈，銀白色的表面在光線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地上堆著幾個密封的鐵皮箱子。
秦北川打開一個，裡面是軍用罐頭，一罐一罐碼得整整齊齊。
「軍用口糧。」陳璐瑤蹲下來翻了翻，「還是自熱型的，不用開火就能吃。」
秦北川說：「那更好了，省燃料。」
「夠咱們吃一陣子了。」
另一個箱子裡是脫水蔬菜，塑膠袋密封著，保存得很好。
秦北川打開第三個箱子。
一股香味飄了出來。
「這是什麼？」陳璐瑤湊過來。
箱子裡是一袋一袋的密封包裝，上面印著各種香料的名字。
花椒、辣椒、八角。
陳璐瑤當場就瘋了。
她一把抱起一袋花椒，抱在懷裡跟撿到寶似的：「終於不用吃白水煮麵了！」
秦北川看了她一眼：「你至於嗎？」
「至於！」陳璐瑤說，「現在有花椒辣椒了，我能吃火鍋了！」
「你哪來的鍋？」
「用房車的鍋！」
「房車有鍋嗎？」
「有！我在儲物櫃裡翻到過一個不鏽鋼盆！」
秦北川沉默了。
「那叫鍋嗎？」
「能煮東西就行！」
阿靜在旁邊檢查防寒服，翻了幾件，發現有幾件上有輕微的霉斑。
「這些需要晾曬。」她說。
秦北川走過去看了看：「霉斑不算嚴重，曬一曬就好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倉庫里的物資，心裡粗略估算了一下。
防寒服大概十幾件，保溫氈五六卷，軍用罐頭五六箱，脫水蔬菜三四箱，香料一箱。
這一趟收穫不小。
但信號里那句「實驗仍在運行」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降溫計劃實驗仍在運行。
這意味著什麼？
天氣還會繼續惡化？
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秦北川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到腦後。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先把物資搬回房車再說。
「開工吧。」他說，「先把防寒服和保溫氈搬回去，罐頭和蔬菜慢慢搬。」
陳璐瑤抱著香料袋不撒手：「我先把香料搬回去。」
「你先把花椒放下。」
「不放！」
「你抱著花椒怎麼搬別的？」
陳璐瑤想了想，把花椒袋塞進懷裡：「這樣就行了。」
秦北川無語地看著她。
「走了走了。」他扛起一捆保溫氈，往外走去。
陳璐瑤跟在他後面，懷裡揣著花椒袋，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阿靜抱著幾件防寒服，默默跟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