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皺眉的瞬間，系統警報聲突然響起。
不明人員靠近車輛，方位東側，距離15米，威脅等級黃色。
他一把抓起撬棍，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夜色濃重，寒風灌進領口，凍得他一個激靈。
車側方傳來窸窣聲響和金屬刮擦，有人在撬鎖！
秦北川幾步衝過去，借著系統地圖上的紅點標記位置，揮起撬棍就砸了下去。
「砰！」
撬棍砸在車體側面的金屬上，黑暗中響起一聲短促驚呼，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秦北川追了兩步，只看到一個黑影踉蹌翻過圍牆破損處，消失在夜色里。
他沒再追，追出去太冒險。
轉身檢查側門，鎖頭上有幾道新鮮刮痕，但沒被撬開。
阿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手裡握著獵刀站在車門邊。
「跑了，從東邊圍牆那個破口。」
阿靜沒說話，蹲下身用手電筒照了照地面。
雪地上有一串新鮮腳印，通向圍牆缺口。
「一個人，步伐很亂，不是專業的。」她說。
秦北川調出系統地圖查看熱源移動軌跡：從缺口進來，直奔房車東側，停留約兩分鐘，被發現後原路返回。
「就是衝著我們來的。」秦北川說。
阿靜站起身：「手法生疏，工具也不專業。臨時起意，看到新來的想撿便宜。」
秦北川點了點頭：「先回去睡吧，輪流守著。」
阿靜沒動：「你睡，我守前半夜。」
秦北川看了她一眼，沒堅持。
回到生活艙，他躺在駕駛座上盯著天花板。
系統屏幕顯示營地地圖，圍牆東側破口標紅，旁邊多了一條移動軌跡記錄。
折騰這麼一出，後半夜根本睡不踏實。
天蒙蒙亮，陳璐瑤從生活艙探出頭，看到秦北川坐在駕駛座上，眼睛下面有點烏青。
「怎麼了？昨晚聽見動靜了。」
秦北川簡短說了撬鎖的事。
陳璐瑤臉當時就黑了：「我信了你的邪！這地方連覺都睡不安穩？」
阿靜從車外進來，把一個鐵罐子放在桌上：「那人掉的。」
秦北川拿過來看了看，是個普通罐頭空罐，邊緣被磨出簡易扁頭，能當撬鎖工具用。
「果然是臨時起意。」陳璐瑤湊過來看，「這破罐頭能撬開什麼？也就騙騙自己。」
「今天分頭行動，敢動我們的物資，非得把他揪出來！」
秦北川把罐頭放下，「陳璐瑤去廚房幫忙，看看物資分配流程。阿靜在外面轉轉，觀察營地里的人。我去打聽消息。」
陳璐瑤想了想：「行吧，不過廚房不知道會不會讓我這個外來的人進。」
「先試試再說。」
營地廚房是公共區域旁邊的一間大鐵皮房。
中間支著兩口大鐵鍋，熱氣騰騰。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鍋邊舀粥，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棉襖，頭髮用黑布包著。
「聽說廚房缺人手？我來幫忙。」陳璐瑤走進去。
女人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是昨天新來的？」
「對。」
女人點了點頭，遞給她一個圍裙：「把那邊的土豆洗了，削皮切塊。」
陳璐瑤驚訝，居然這麼容易就混進來了，看來這群人也就是個草台班子。
陳璐瑤接過圍裙繫上，走到角落開始幹活。
女人繼續舀粥。
陳璐瑤一邊削土豆一邊觀察。她看到女人舀好一桶粥後，從箱子裡拿出壓縮餅乾按人數稱重，每份半塊。但稱完之後總會多出一點，女人就單獨放到角落的一個小筐里。
陳璐瑤數了數，大概二十份的工夫，小筐里就積攢了小半筐壓縮餅乾碎塊和幾小把米。
「姐，那些多出來的食材怎麼辦？」陳璐瑤裝作不經意地問。
女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給重傷員的，有些人傷得重，得熬粥餵。」
「哦，那挺費功夫的。」
女人沒接話，繼續稱重。
陳璐瑤沒再多問，但把小筐的位置記住了。
上午十點，秦北川在公共區域「散步」。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在收拾木材，動作沉穩，肌肉結實。
「幫忙？」秦北川走過去。
男人抬頭看他，眼神警惕：「你們是昨天新來的？來這地方幹什麼？」
「路過。看到這裡有地熱，想歇個腳。」秦北川蹲下拿起一根木頭。
「怎麼稱呼？」
「李春生。」
李春生繼續幹活，沒多說。
秦北川也不在意：「這地方看著挺安全的，圍牆挺高。」
「不高，鐵皮拼的，擋不住什麼。」李春生突然說。
他放下斧頭擦了擦手：「你們待兩天就趕緊走。」
「為什麼？」
李春生壓低聲音：「這地方不太平。有人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有人想搶東西。兩派人遲早要鬧起來。」
秦北川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昨天你們交了物資？交多少？」
「半箱壓縮乾糧，三天。」
李春生嗤笑一聲：「唐連生那老好人，也就這點本事。換了別人，早被趕出去了。」
「別人？」
「羅大彪。營地里那些壯漢都是他的人，覺得營地是他們打下來的，所有物資都該他們先用，別人只能喝剩的。」
「所以分配不均？」
「是有人故意剋扣，攢起來自己用。」
說完他不再多言，繼續幹活。
秦北川也沒再問，起身離開了。
下午，阿靜回到房車上，手裡拿著張炭筆草圖。
「北邊圍牆兩個破損處，下午有三個人出去，回來了兩個。出去時沒帶東西，回來時背了袋子。」阿靜指著草圖，「東邊那個缺口有人守著，看到我過去還盯了半天。」
秦北川調出系統地圖，讓阿靜把觀察到的人和位置標出來。
阿靜用炭筆在屏幕上點，系統自動記錄：北側缺口兩人，高威脅，魁梧，攜帶武器；東側缺口一人，中等威脅，健壯，攜帶武器；公共區域三人，低威脅，未攜帶武器。
秦北川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
這些人形成了一個鬆散的網絡，以三個圍牆缺口為節點，以公共區域為聚集點。唐連生的位置在營地中央，距離這些節點都有一定距離。
「兩派對立。」秦北川說，「一派唐連生，一派羅大彪。現在是唐連生管事，但羅大彪的人越來越多，物資越攢越多。」
陳璐瑤臉色有點難看：「所以那些被剋扣的物資，都進了羅大彪的地盤？」
「很可能。昨天那個撬鎖的說不定就是羅大彪的人，想摸摸我們的底。」
阿靜說：「那人手法生疏，不像羅大彪手下那些經常動手的。」
「也許是探路，也許是有人自作主張。」秦北川放大地圖，把幾個人物的位置連起來，形成一個簡單的軌跡網絡。
系統彈出提示：關鍵人物標記完成，羅大彪勢力網絡，3個核心節點，7個關聯個體。建議保持距離，避免衝突。
秦北川看著屏幕上那些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這營地比外面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