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寒光直衝秦北川胸口。
羅大彪這下是真的下了死手。
眼睛紅得要滴血。
他當了三年營地一霸,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對著幹。
這口氣,他咽不下。
「老子宰了你!」
後面那幾個掠奪派的核心成員,見頭目動了手,也跟著嗷嗷叫著往上沖。
有人抄起木棍,有人抽出菜刀。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營地成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
有女人尖叫起來。
「動刀了!他動刀了!」
秦北川卻一點都不慌。
他早就盯著羅大彪腰間那把刀了。
從對方左手探向腰間那一刻,他就在心裡默念了指令。
腳下輕輕一退,身子往旁邊偏了半個身位。
匕首擦著衣服划過去,連皮都沒碰到。
同時,意念一動。
啟動聲波攻擊。
停在廣場邊上的三輪房車微微震了一下。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低頻聲波,以房車為中心朝整個廣場擴散開去。
沖在最前面的羅大彪整個人猛地一僵。
匕首還舉在半空,人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了腦袋。
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起來。
他鬆開刀,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嘴巴張得老大。
「啊——」
那聲慘叫只喊了一半,就斷了。
他兩眼一翻,膝蓋一軟,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匕首「哐當」一聲掉在雪地里。
緊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掠奪派核心成員,幾乎在同一瞬間也遭了殃。
一個握著木棍的壯漢剛跑了兩步,突然捂著腦袋原地轉了半圈。
手裡的棍子飛了出去,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另一個抽菜刀的也是一樣,還沒等靠近,就捂著耳朵悶哼一聲,軟趴趴地癱倒下去。
前前後後,五六個沖在最前面的人,眨眼間全倒了。
有一個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整個人往前一撲,臉直接砸進了雪堆里,半天沒動彈。
一個個躺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動靜了。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群情激憤要衝去地窖的營地成員,全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幾個倒地的人身上,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們沒看到任何攻擊。
沒有拳頭,沒有武器。
那幾個人就那麼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這……這是咋回事?」
「他們……他們咋倒了?」
「沒人碰他們啊!剛才明明啥也沒發生!」
一個膽小的老太太抖著聲音往後縮:「是不是……是不是撞邪了?」
有人腿一軟,差點就坐到地上。
秦北川站在原地,神情平靜,仿佛剛才那五個人倒在地上與他毫無關係。
彎腰,把掉在雪地里的那把匕首撿起來,隨手別在了腰後。
然後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
抬起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那些還站著的掠奪派成員,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毛。
有兩個人本來還想上前,看到頭目和幾個骨幹說倒就倒,腳一下就釘在了地上,怎麼也邁不動了。
其中一個手裡還攥著鋼管,手抖得厲害,鋼管在地上磕出「咯咯」的響聲。
旁邊的同伴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別去……別去啊,你沒看見嗎,那幾個上去的人全躺下了……」
「可……可大彪哥他……」
「大彪哥都躺了!你上去有個屁用!」
那人咬了咬牙,手一松,鋼管「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也紛紛鬆了手。
木棍、菜刀、鐵棍,一件接一件地落在雪地里,砸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脆響。
十幾個人,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現在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領口裡。
他們慢慢往人群邊緣退去,互相挨著擠著,生怕被單獨落在前面當了靶子。
秦北川看著他們,語氣很淡:「還有誰想試試?」
沒人吭聲。
原本囂張跋扈的一伙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個平時跟著羅大彪沒少欺負人的傢伙,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里:「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就是被逼著幹活的,我啥也沒幹過啊……」
這一跪,帶動了好幾個人。
呼啦啦跪倒一片。
「我們都是被羅大彪脅迫的!」
「跟我們沒關係啊大哥!」
秦北川懶得看他們,轉過身。
他沒解釋那幾個人是怎麼倒下的。
也沒必要解釋。
反正在這些人眼裡,這就成了他深不可測的本事。
營地成員看著這一幕,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些剛才還跟著起鬨要搶物資的人,此刻全安靜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從最開始的敵意,到剛才的震驚,再到現在的敬畏。
有人小聲嘀咕:「這人……不好惹啊……」
「幸好沒真跟他動手……」
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了一條道。
唐連生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看著地上直挺挺躺著的羅大彪,喉嚨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平時在營地里橫行霸道、連他這個首領都敢頂撞的人,此刻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雪地里。
而放倒他的那個年輕人,站在那兒連喘氣都平穩得很。
唐連生的腿有點發軟,後背貼在木樁上,半天沒挪動步子。
李春生幾步走到廣場中央,轉身面對眾人,聲音洪亮:「大家都看到了!羅大彪囤積物資,剋扣咱們的口糧,證據確鑿!」
「我提議,現在就打開地窖,把那些被藏起來的東西全都清點出來,重新分給大家!」
「同意!」
「早就該這麼幹了!」
「憑什麼他們能吃飽,我們喝稀粥?打開地窖!」
群情激憤,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李春生看向唐連生:「唐叔,你是營地首領,你說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連生身上。
唐連生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的:「這個……這事兒……是不是再……再商量商量?羅大彪現在也倒了,要不……等他醒了問清楚……」
「商量什麼?」一個中年漢子當場就火了,「證據都擺在牆上了你沒看見?我閨女餓得直哭,你還讓我們商量?」
「唐連生,你到底是不是跟羅大彪一夥的?」
這話一出,唐連生臉色煞白。
「不是不是!我跟他沒關係!」他連忙擺手,「我就是……就是覺得這麼大的事,得慎重……」
「慎重個屁!開地窖!」
「對!開地窖!」
人群往前涌了一步,聲勢嚇人。
唐連生被這陣勢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在了旁邊的木樁上,退無可退。
他看著一張張寫滿憤怒的臉,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神情淡然的年輕人,終於泄了氣。
「開……開吧。」他聲音發顫,「打開地窖,重新分……都聽大家的……」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不少女人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
男人們互相拍著肩膀,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
「好!」李春生一揮手,「願意去的跟我來,咱們這就去清點!」
一群人呼啦啦地朝營地後方涌去。
幾個熱心的營地成員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地上那幾個還沒醒的傢伙抬了起來,往一間空屋子裡拖。
羅大彪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拖走,腦袋耷拉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昏得人事不省。
秦北川站在原地,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
他摸了摸後腰別著的那把匕首,又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雪地。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活該,還想偷我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