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知扭曲帶來的荒謬感被撕裂。
遭受信仰玷污與人格愚弄的雙重羞辱後。
南亞次女子和狼人森納的仇恨被陸恆牢牢吸附住。
陸恆腳下移動,拉遠了與黑色賓利的距離,許一秋現在還是個普通人,要避免誤傷。
南亞次地區的女子已經夥同兩條火蛇向陸恆奔襲而來,面容憤怒可怖。
「森納,給我創造機會!只要這蘊含業力的毒火碰到這人的身體!我們就贏定了!」
南亞次女子用英語快速跟同伴交流。
這名女子背後的兩條虛幻手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圖騰紋路。
她信仰的正是南亞次地區的國教,梵教!
梵教的核心便是梵我一如。
有趣的是,佛教正是被梵教一腳踢出南亞次地區的......
梵教也分幾個派系,毗濕奴派、濕婆派、性力派、智能派。
她就是性力派中信奉迦梨女神的信徒。
迦梨女神又名「時母」、「黑母」,她那兩條虛幻手臂便是最低等的迦梨女神形象顯化。
白頭鷹地區的玩家的能力則是多跟變異、異能、科技有關。
為首白男已經徹底化為哈基狼,利爪與濃密的毛髮生長出來。
聽到這句話,更是加快了速度。
手足並用,接連轉向,隨後一個凌空起跳,戰神飛撲就往陸恆襲來。
按照他的想法,近身戰他占據絕對的優勢,不能讓這個神秘的東方男子拉開距離,施展那噁心的精神控制!
他起跳飛撲,身處空中。
那可惡的,讓他喊了好幾聲爸爸的東方男子就在眼前。
強烈的危機感卻在他心頭驟然升起。
地上出現一個快速擴大一個黑影,籠罩住了他。
森納立即抬頭朝空中看去,驚駭欲絕。
就像普通人走在馬路上一扭頭,看到一輛滿載鋼卷全速行駛的大運正向他襲來!
這是什麼?!
一隻通體如玉的石蟬正從他上空飛速墜落!
而此時森納在空中無法借力,無法更改自己的飛撲軌跡!
「王從天降!」
一道清脆且帶著炫耀意味的小女孩聲音,在現場所有活著的人心中響起。
巨大的玉石蟬體帶著恐怖的重力勢能狠狠砸下。
高速公路的堅硬路面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地面當場塌陷出一個誇張的放射狀深坑。
黑色賓利的車廂在這股巨大的物理衝擊力下向上蹦彈了一下。
坐在駕駛座的許一秋被震得整個人脫離了座椅。
隨後又重重地撞回椅背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森納的上半身還保持著狼化狀態的猙獰。
他腰部以下的軀體卻已經被碾成了腥臭的肉泥。
鮮血向四周濺射出刺目的暗紅色。
「哎呀!不好意思,稍微有點歪了。」
空蟬晃了晃腦袋。
她向陸恆傳遞了一道帶有懊惱情緒的精神意念。
第一次施展攻擊,居然沒把目標砸個勻稱,真是丟大臉了!
溫熱的血漿混著皮肉碎屑濺落到南亞次女子的臉上。
她呆滯地看著坑底那團還在生理性抽搐的模糊血肉。
那個戰鬥力極強的狼人隊友,前一秒還戰神起跳。
緊接著就被一隻憑空出現的巨大玉蟬給砸成了半肉餅。
躺在在深坑中哀嚎。
這離奇的畫面讓她的思維出現了數秒停滯。
她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荒誕至極!
「生死搏鬥還敢分神?」
一道男聲將她強行拉回血淋淋的現實。
她低頭一看,一支合金箭矢已經貫穿了她的大腿。
直到此時,她寄予厚望的兩條毒火蛇才撞上那個東方男子的身體。
預想中業力焚身、對方哀嚎打滾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一座古樸的暗金色銅鐘虛影浮現在陸恆體表。
毒火啃咬在鐘壁上,只泛起一圈圈細微的能量漣漪。
火焰中蘊含的那些惡毒業力,順著鐘壁的紋路流轉。
最後全數被那口暗金色的銅鐘吞噬得乾乾淨淨。
噗!
第二箭又到,另一條大腿也被貫穿。
劇痛之下,她終於徹底朝那個東方男子跪下了。
南亞次女子跪在血泊里,滿腦子都是絕望與深深的不解。
群體精神篡改,大範圍控制技能,大規模殺傷性消耗品。
頂級防禦護盾,體型龐大的智慧型異獸靈物。
還有這種分毫不差的致命遠程攻擊!
這到底是個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們這是開到BOSS了?
不對!
哪怕是去攻略高難度副本的最終首領,也不該有這麼絕望的壓迫感吧!
她根本不知道陸恆連天魔命途的底牌都沒掀開。
他的系統面板上甚至還留著四個自由屬性點。
陸恆連大聲呼叫「客服小姐姐給我加點!」的環節都省了。
這場針對黑色賓利的圍獵,變成了一邊倒的單方面屠殺。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交鋒。
十名裝備精良且帶有超凡能力的外國玩家全部喪失反抗能力。
許一秋呆滯地望著外面血腥瀰漫的景象。
他...這麼強?
不愧是她的將軍!
就在她還處于震撼中無法自拔時。
陸恆已經踩滿地碎片走到了車窗外,笑著幫她拉開了車門。
就像當初她給陸恆、寧凝拉開車門一樣。
許一秋有點受寵若驚。
陸恆的手伸了過來,許一秋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她順從的將自己手掌遞了過去。
雙腿踩在公路地面,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陸恆牽著她,越過那幾個被電得昏迷不醒的軀體。
最終停在了森納的面前。
那個剛才還兇悍無比的白男,此刻只剩下半截身子。
全靠著超凡者強悍的肉體素質在血水裡苟延殘喘。
血液與污穢,在路面的凹陷處匯聚成一小攤水泊。
「超凡世界,也有很骯髒醜陋的部分。」
「秋姐。」
寬闊的胸膛從背後貼上了許一秋單薄的背脊。
雙臂環繞過她的肩膀,將她虛虛地攏在懷裡。
溫熱的吐息掃過許一秋的耳廓,帶來危險的低語。
「弱肉強食,爾虞我詐,千刀萬剮,永不超生,都只是尋常。」
一把造型古樸的弓被塞進了她有些僵硬的手裡。
陸恆的手掌直接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帶著她一起舉起這把沉甸甸的長弓。
手指扣住堅韌的弓弦,一點點向後用力拉開。
折羽弓會根據使用者肉體屬性自行調整拉力。
鋒利的箭頭直指地上那個瀕死喘息的白人男子。
「別怕,這是過往的結束,也是新的開始。」
那沉穩的聲音有著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
許一秋胸腔里那顆狂躁跳動的心臟開始慢慢回歸正常的節奏。
「小卒總要揮出第一刀,射出第一箭。」
陸恆細緻的調整著她握弓的角度與發力的姿勢。
做完這一切輔導動作,那個溫暖的懷抱退開了半步,離開了她的後背。
森納躺在惡臭的血水裡。
驚恐的看著那個正瞄準自己咽喉的柔弱女人。
「放過我!」
「求求你放過我!」
他用盡這輩子最後一點力氣發出悽厲的哀求。
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讓這張臉看起來無比可悲。
許一秋看著這張痛哭流涕的臉。
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殘酷的假設。
如果今晚在陸恆沒有上車。
如果黑色賓利被這群海外兇徒成功攔截。
那現在躺在地上絕望求饒的人,會不會就是她自己?
亦或是墜入更恐怖黑暗的境地?
她不想變成那樣。
她不要做被別人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獵物!
那就...
不要被抓住就好了!
只要向前就好了!
如果註定要死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
那就...死在他之前就好了!
手指張開,緊繃的弓弦發出一聲震響。
流光撕裂了夜色。
箭矢分毫不差的扎進森納的咽喉。
將他後半截的哀求徹底釘死在血泊之中。
小卒的雙手還在因為反衝力而微微發抖。
但她的眼神卻在這滿地血腥中變得無比堅定。
一名過河卒,迎來了她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