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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過關斬將(四)

2026-10-15 22:40:47 作者: 逃汐

  認知扭曲帶來的荒謬感被撕裂。

  遭受信仰玷污與人格愚弄的雙重羞辱後。

  南亞次女子和狼人森納的仇恨被陸恆牢牢吸附住。

  陸恆腳下移動,拉遠了與黑色賓利的距離,許一秋現在還是個普通人,要避免誤傷。

  南亞次地區的女子已經夥同兩條火蛇向陸恆奔襲而來,面容憤怒可怖。

  「森納,給我創造機會!只要這蘊含業力的毒火碰到這人的身體!我們就贏定了!」

  南亞次女子用英語快速跟同伴交流。

  這名女子背後的兩條虛幻手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圖騰紋路。

  她信仰的正是南亞次地區的國教,梵教!

  梵教的核心便是梵我一如。

  有趣的是,佛教正是被梵教一腳踢出南亞次地區的......

  梵教也分幾個派系,毗濕奴派、濕婆派、性力派、智能派。

  她就是性力派中信奉迦梨女神的信徒。

  迦梨女神又名「時母」、「黑母」,她那兩條虛幻手臂便是最低等的迦梨女神形象顯化。

  白頭鷹地區的玩家的能力則是多跟變異、異能、科技有關。

  為首白男已經徹底化為哈基狼,利爪與濃密的毛髮生長出來。

  聽到這句話,更是加快了速度。

  手足並用,接連轉向,隨後一個凌空起跳,戰神飛撲就往陸恆襲來。

  按照他的想法,近身戰他占據絕對的優勢,不能讓這個神秘的東方男子拉開距離,施展那噁心的精神控制!

  他起跳飛撲,身處空中。

  那可惡的,讓他喊了好幾聲爸爸的東方男子就在眼前。

  強烈的危機感卻在他心頭驟然升起。

  地上出現一個快速擴大一個黑影,籠罩住了他。

  森納立即抬頭朝空中看去,驚駭欲絕。

  

  就像普通人走在馬路上一扭頭,看到一輛滿載鋼卷全速行駛的大運正向他襲來!

  這是什麼?!

  一隻通體如玉的石蟬正從他上空飛速墜落!

  而此時森納在空中無法借力,無法更改自己的飛撲軌跡!

  「王從天降!」

  一道清脆且帶著炫耀意味的小女孩聲音,在現場所有活著的人心中響起。

  巨大的玉石蟬體帶著恐怖的重力勢能狠狠砸下。

  高速公路的堅硬路面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地面當場塌陷出一個誇張的放射狀深坑。

  黑色賓利的車廂在這股巨大的物理衝擊力下向上蹦彈了一下。

  坐在駕駛座的許一秋被震得整個人脫離了座椅。

  隨後又重重地撞回椅背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森納的上半身還保持著狼化狀態的猙獰。

  他腰部以下的軀體卻已經被碾成了腥臭的肉泥。

  鮮血向四周濺射出刺目的暗紅色。

  「哎呀!不好意思,稍微有點歪了。」

  空蟬晃了晃腦袋。

  她向陸恆傳遞了一道帶有懊惱情緒的精神意念。

  第一次施展攻擊,居然沒把目標砸個勻稱,真是丟大臉了!

  溫熱的血漿混著皮肉碎屑濺落到南亞次女子的臉上。

  她呆滯地看著坑底那團還在生理性抽搐的模糊血肉。

  那個戰鬥力極強的狼人隊友,前一秒還戰神起跳。

  緊接著就被一隻憑空出現的巨大玉蟬給砸成了半肉餅。

  躺在在深坑中哀嚎。

  這離奇的畫面讓她的思維出現了數秒停滯。

  她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荒誕至極!

  「生死搏鬥還敢分神?」

  一道男聲將她強行拉回血淋淋的現實。


  她低頭一看,一支合金箭矢已經貫穿了她的大腿。

  直到此時,她寄予厚望的兩條毒火蛇才撞上那個東方男子的身體。

  預想中業力焚身、對方哀嚎打滾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一座古樸的暗金色銅鐘虛影浮現在陸恆體表。

  毒火啃咬在鐘壁上,只泛起一圈圈細微的能量漣漪。

  火焰中蘊含的那些惡毒業力,順著鐘壁的紋路流轉。

  最後全數被那口暗金色的銅鐘吞噬得乾乾淨淨。

  噗!

  第二箭又到,另一條大腿也被貫穿。

  劇痛之下,她終於徹底朝那個東方男子跪下了。

  南亞次女子跪在血泊里,滿腦子都是絕望與深深的不解。

  群體精神篡改,大範圍控制技能,大規模殺傷性消耗品。

  頂級防禦護盾,體型龐大的智慧型異獸靈物。

  還有這種分毫不差的致命遠程攻擊!

  這到底是個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們這是開到BOSS了?

  不對!

  哪怕是去攻略高難度副本的最終首領,也不該有這麼絕望的壓迫感吧!

  她根本不知道陸恆連天魔命途的底牌都沒掀開。

  他的系統面板上甚至還留著四個自由屬性點。

  陸恆連大聲呼叫「客服小姐姐給我加點!」的環節都省了。

  這場針對黑色賓利的圍獵,變成了一邊倒的單方面屠殺。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交鋒。

  十名裝備精良且帶有超凡能力的外國玩家全部喪失反抗能力。

  許一秋呆滯地望著外面血腥瀰漫的景象。

  他...這麼強?

  不愧是她的將軍!

  就在她還處于震撼中無法自拔時。

  陸恆已經踩滿地碎片走到了車窗外,笑著幫她拉開了車門。

  就像當初她給陸恆、寧凝拉開車門一樣。

  許一秋有點受寵若驚。

  陸恆的手伸了過來,許一秋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她順從的將自己手掌遞了過去。

  雙腿踩在公路地面,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陸恆牽著她,越過那幾個被電得昏迷不醒的軀體。

  最終停在了森納的面前。

  那個剛才還兇悍無比的白男,此刻只剩下半截身子。

  全靠著超凡者強悍的肉體素質在血水裡苟延殘喘。

  血液與污穢,在路面的凹陷處匯聚成一小攤水泊。

  「超凡世界,也有很骯髒醜陋的部分。」

  「秋姐。」

  寬闊的胸膛從背後貼上了許一秋單薄的背脊。

  雙臂環繞過她的肩膀,將她虛虛地攏在懷裡。

  溫熱的吐息掃過許一秋的耳廓,帶來危險的低語。

  「弱肉強食,爾虞我詐,千刀萬剮,永不超生,都只是尋常。」

  一把造型古樸的弓被塞進了她有些僵硬的手裡。

  陸恆的手掌直接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帶著她一起舉起這把沉甸甸的長弓。

  手指扣住堅韌的弓弦,一點點向後用力拉開。

  折羽弓會根據使用者肉體屬性自行調整拉力。

  鋒利的箭頭直指地上那個瀕死喘息的白人男子。

  「別怕,這是過往的結束,也是新的開始。」

  那沉穩的聲音有著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

  許一秋胸腔里那顆狂躁跳動的心臟開始慢慢回歸正常的節奏。

  「小卒總要揮出第一刀,射出第一箭。」

  陸恆細緻的調整著她握弓的角度與發力的姿勢。

  做完這一切輔導動作,那個溫暖的懷抱退開了半步,離開了她的後背。

  森納躺在惡臭的血水裡。


  驚恐的看著那個正瞄準自己咽喉的柔弱女人。

  「放過我!」

  「求求你放過我!」

  他用盡這輩子最後一點力氣發出悽厲的哀求。

  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讓這張臉看起來無比可悲。

  許一秋看著這張痛哭流涕的臉。

  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殘酷的假設。

  如果今晚在陸恆沒有上車。

  如果黑色賓利被這群海外兇徒成功攔截。

  那現在躺在地上絕望求饒的人,會不會就是她自己?

  亦或是墜入更恐怖黑暗的境地?

  她不想變成那樣。

  她不要做被別人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獵物!

  那就...

  不要被抓住就好了!

  只要向前就好了!

  如果註定要死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

  那就...死在他之前就好了!

  手指張開,緊繃的弓弦發出一聲震響。

  流光撕裂了夜色。

  箭矢分毫不差的扎進森納的咽喉。

  將他後半截的哀求徹底釘死在血泊之中。

  小卒的雙手還在因為反衝力而微微發抖。

  但她的眼神卻在這滿地血腥中變得無比堅定。

  一名過河卒,迎來了她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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