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看著她們呆愣的模樣,從玩家空間中取出一塊乾淨的毛巾。
走到井邊,用剛打上來的那桶清冽井水潤濕。
他走回姐妹倆面前,伸手將她們摟過來,讓她們一左一右,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別傻站著了。」
他擰乾毛巾,濕氣混著他手掌的溫度,輕輕擦拭著林霜葦臉上的泥垢。
泥污被一點點擦去,露出底下細膩白皙的肌膚。
林霜葦有些不好意思,小幅度地動了動,卻被他按住了。
擦完一個,又換另一個。
林燼棠的臉頰早已泛起紅暈,她任由陸恆幫她擦乾淨臉頰,脖頸,還有頭髮上沾染的灰塵。
兩個灰頭土臉的醜小鴨,終於露出了原本清麗絕倫的面容,變成了獨屬於他的天鵝。
熟悉的溫馨感,讓這間破敗的院落,再次有了家的感覺。
「讓我抽查下,看看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用功修煉。」
陸恆空出手,輕輕捏了捏二人Q彈的臉頰。
林燼棠聽到他的詢問,一邊忍受著他作怪的手,一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們這些天一直在修煉司天之道和靈巫之道。」
「並將從兩份傳承中學到的東西用在村子上面。」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驕傲。
「梳理地脈,肥沃土地,觀看天時,厘定節氣。阿葦也成功治好了十六名病人,消彌了十四道病氣。」
林燼棠的眼睛亮晶晶的,繼續說道。
「我修習的司天之道,對於命格氣運尤其敏感,我發現我和阿葦身上的大漢氣運流逝減緩了。」
「然後我們便發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好起來。」
陸恆來了興趣,「好到了什麼程度?」
「阿葦的身體變化比較明顯,讓她演示一下吧。」
林燼棠說著,臉上泛起古怪的神色。
林霜葦的臉色更怪,她有些扭捏地從陸恆腿上跳了下來。
陸恆正想看看她要幹什麼,便看到這小妮子,繞到了他的身後。
然後,一雙纖細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下一刻,一股巨力傳來。
陸恆只覺得身體一輕,連帶著懷裡坐著的林燼棠,竟被她從身後整個抱離了地面。
林燼棠捂臉,「你看,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我們賺的錢,基本都用來給阿葦買吃的了。」
我去!
大力行醫!
陸恆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我變成怪物了!」
林霜葦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說完,她便小心翼翼地,將陸恆和林燼棠輕拿輕放,重新落回了凳子上。
陸恆想到了巫真那龐大似山嶽,硬抗萬病侵蝕多年仍在苟延殘喘的身軀。
巫族的正法,本就是錘鍊肉身,以承載天地偉力與眾生病苦。
要是肉體不強,哪裡能撐這麼久。
他伸手將林霜葦這小妮子重新拉回來,讓她坐回腿上。
「你這句話記得跟巫真說說,看她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林霜葦吐了吐舌頭,縮了縮脖子。
她只是想跟域神撒撒嬌,要她去跟老祖說這種話,那是萬萬不敢的。
「那你呢?」
陸恆轉過頭,看向懷裡另一邊的林燼棠。
林燼棠抿了抿唇,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面前的空氣中凌空虛點。
「這是我最近悟到的一些東西。」
一個個細小的光點從她指尖浮現,然後匯聚,環繞。
「這是?」
「日精,月華,星輝。」
「風,雷。」
「金,木,水,火,土。」
林燼棠開口解釋道。
那些光點在她身體周圍緩緩旋轉,顏色各異,彼此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即使每一個光點都顯得細小微弱,但組合在一起,卻已經有了一幅包羅天地的大氣象。
粗布麻衣也無法掩蓋她身上那份宛若神女的出塵氣質。
「我發現,我的身體可以容納這些東西,只要將它們配置平衡。」
「容納的總量越多,我能撬動外界相應的東西就越多。」
說完,林燼棠抬起手,對著院子裡的水桶遙遙一引。
桶中的清水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上抬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球。
水球在她意念的操控下,又接連變幻形態,時而成刀,時而成槍,時而成劍,寒光閃爍。
「......」
陸恆也是看得有些無語了。
這就是巫族千萬年等來的氣運之女,一代天驕嗎?
這領悟能力,簡直不講道理。
演示完畢,林燼棠揮手散去了水劍,身上那份出塵的氣質也隨之收斂。
她轉過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陸恆,像個考了好成績,等待家長誇獎的孩子。
「做得很好,確實用功了。」
陸恆笑著肯定了她們的努力。
他接著說道,「不過有一點你們要注意。氣運虛無縹緲,卻不是你們天生應得之物。是應運,還是應劫,都說不準。」
「王朝興衰,落在實處便是在平民百姓之中。」
「你們這身大漢氣運,在你們學以致用,還惠於民之時,便減緩流逝。這便是因果承接,劫運轉還。」
「修行。修和行是一體的。」
「不過如何行於眾生,卻不為眾生所縛,就是你我都需要接著參悟的了。」
林燼棠和林霜葦聽著他的話,都陷入了沉思。
陸恆靜靜地抱著她們過了一會,便開口說道。
「走之前,我們先去跟巫真打聲招呼唄。」
「等下她這個重症病人還以為我把你們拐哪去了,睡不著覺要跟我爆了就麻煩了。」
兩個小妮子聞言都點了點頭,但她們可不敢像域神這樣,直呼老祖的名諱。
林燼棠和林霜葦從他腿上下來,各自找來一把小刀,在手腕上輕輕一划。
殷紅的巫血滴落在黑棺與屋中的微型祭壇之上。
血珠剛落,她們手腕上的傷口就頃刻癒合,連一道疤痕都未留下。
隨著巫血的浸潤,一座微縮的巫山虛影在祭壇上方緩緩顯現。
巫山秘境深處,正準備繼續沉睡的巫真,忽然心有所感,有些無奈的睜開了眼睛。
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整個秘境中響起。
「巫真,我帶人看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