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像死狗一樣被趙虎隨手扔在雪地上。
陳峰掙扎著從雪堆里撐起半個身子,胸口的劇痛讓他連吸氣都帶著顫音。
「有種......就殺了老子。」
陳峰咬著帶血的牙齒,死死盯著趙虎。
趙虎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殺你?」
趙虎嗤笑了一聲。
「宰你們這幾隻雜魚,俺還嫌髒了手。」
趙虎拍了拍手掌,後方的林子裡走出來六名全副武裝的外勤死士。
死士們手裡端著黑色的高斯動能步槍,神色冷峻,腳步踩在雪地上沒有發出半點雜音。
「把他們身上的東西全扒乾淨。」
趙虎指了指地上的三具軀體。
「武器、儀器、衣服、鞋襪,連鞋墊子都給老子抽出來。」
幾名死士動作利索地上前,手腳麻利地剝掉了三名偵察兵身上的特戰服、防彈背心、戰術目鏡和定位終端。
不到兩分鐘,陳峰和兩名昏迷的手下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條迷彩大褲衩,光溜溜地躺在積雪裡。
極寒的空氣如刀子般刮過皮肉,陳峰身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得發紫,整個人篩糠一樣劇烈抖動起來。
「你......你們......」
陳峰上下牙齒瘋狂打架,凍得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趙虎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陳峰被凍僵的臉蛋。
「回去告訴李銳,想要反應堆換糧食,就老老實實把東西送上山。」
「再敢派蒼蠅往天穹山里鑽,下次送回軍區的,就不是光屁股的活人了。」
趙虎站起身,對著死士揮了揮手。
「扔到盤山公路下頭的雪溝里去,讓他們自己跑回軍區。」
兩名死士上前,拖著陳峰三人的腳踝,像拖死豬一樣在雪地上拉出三道長長的痕跡,順著陡峭的山坡直接滑了下去。
趙虎撿起雪地里那台雷射測距儀和三套光學隱身衣的殘骸,隨手扔給身後的死士。
「拿回兵工廠,給小雅妹子當拆解零件使。」
......
半小時後,天穹山地下基地。
中央主控室的大門滑開,秦牧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站在落地防彈玻璃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外圍緩衝區的實時畫面。
在通往山下的公路盡頭,李銳帶隊的車隊正停在避難所入口處。
三道光著膀子、凍得滿身烏紫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雪溝里翻出來,被放哨的軍區士兵慌忙抬上了裝甲車。
整個軍區車隊一片大亂,急促的警報聲在風雪裡隱隱傳開。
趙虎大步走進房間,把繳獲的幾塊戰術終端和破損的軍用主板放在金屬桌面上。
「老闆,全料理乾淨了。」
趙虎咧嘴笑道。
「三條尾巴全給扒光了扔下去,連襪子都沒給他們留。」
「李銳那幫人見到這副德行,臉都綠了,連屁都沒敢放一個,拉著人掉頭就跑。」
秦牧看著屏幕上狼狽撤離的車隊,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李銳是個聰明人。」
秦牧抿了一口紅茶。
「他知道帶上山的那點兵力根本不夠看,真要撕破臉,他們一個都走不出天穹山的地界。」
「這記耳光抽在他臉上,能讓他後面的那些老傢伙清醒清醒。」
趙虎抓了抓後腦勺。
「老闆,您覺得軍區那幫人真捨得把核聚變反應堆交出來?」
「他們沒得選。」
秦牧轉過身,目光落在控制台的主屏幕上。
上面羅列著江海市南部分軍區的各項物資測算數據。
「斷糧的滋味,比死還難受。」
「他們手底下那幾萬人每天都在消耗庫存,拖得越久,避難所內亂的風險就越大。」
「三天之內,他們一定會把那台試驗機老老實實送過來。」
秦牧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全息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切換到了深層地下二號裝配車間。
唐小雅正指揮著兩台重型機械臂,將剛剛熔煉好的超導合金線圈組裝進新的高斯狙擊炮槍身內。
車間裡火星飛濺,工具機轟鳴。
但主電源監控界面上,代表著柴油發電機負荷的紅色指針,已經死死卡在百分之九十五的極限警戒線上。
基地現有的柴油儲備雖然充足,但機械磨損和發電功率的上限,已經成了卡住基地科技擴張的瓶頸。
只要拿到了軍區的『燭龍』微型核聚變試驗機,配合系統商城裡的常溫超導圖紙以及唐小雅的機械異能。
天穹山就能徹底擺脫對化石能源的依賴,獲得源源不斷的動力源泉。
到時候,不僅整座地下城可以隨意擴建,外圍的電磁防禦網、高能雷射陣列,乃至於高斯武器的能量補充,都將不再受到任何制約。
秦牧關掉監控屏幕,順著合金走廊朝著最底層的獨立密室走去。
厚重的鉛板防輻射門在他身後合攏。
密室中央沒有多餘的擺設,只有一把黑色的真皮高背椅。
秦牧坐進椅子裡,眼帘微垂,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的系統空間。
【宿主:秦牧】
【階位:二階】
【異能:空間(可成長)、熾焰掌控(S級)、精神操控(SSS級)】
【反派值:192000】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一行閃爍著幽紫色暗芒的技能說明上——
【SSS級異能:精神操控】
【技能效果:可無視物理防禦強行侵入目標意識海,遠距離操控變異體或人類心智;可在目標體內植入精神火種,造成不可逆的意識同化與潛意識篡改。】
剛才陳峰等人的潛入,給秦牧提了個醒。
官方避難所里有成建制的部隊,數十名科研專家,以及大量戰前封存的重型軍工資料。
單靠物資交易,雖然能把核聚變反應堆弄到手,但避難所始終是個不穩定的外部因素。
與其等他們日後緩過勁來在暗中搞小動作,不如在他們的高層核心圈子裡,釘下一顆絕對忠誠的釘子。
三天後,當李銳帶著反應堆上山交付物資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秦牧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規律地輕叩著。
密室里幽暗的光線映照著他的面龐,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意。
「是時候,培養我自己的內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