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跳下車。
零下七十度的狂風夾雜著冰粒子，打在黑色的戰術風衣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抬手把夜視望遠鏡湊到眼前，看向兩公里外的江海市南部分軍區總部。
那是一座被鋼鐵和混凝土完全包裹的龐大要塞。
高聳的特種合金圍牆上方，幾十道強光探照燈來回掃射，把外圍的雪地照得沒有一處死角。
半空中懸停著四架無人巡邏機。
紅色的火控掃描射線交織成一張嚴密的網，貼著地面來回犁地。
圍牆下方，兩台三米高的雙足巡邏機甲踩著積雪來回走動。
機甲的雙臂掛載著加特林重機槍，背後的彈鏈箱在雪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趙虎從駕駛室跳下來，手裡提著那把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走到秦牧身邊。
「老闆，這殼子夠硬的。」
趙虎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掃射的光柱。
「張司令雖然把裝甲營和重炮團都拉去了燕子嶺，但這留守的防空雷達和熱源感應器全開著。」
沈清寒從後車廂走出來，反手關上車門。
她看了一眼戰術面板上的電磁波段反饋。
「裝甲車體積太大，再往前開三百米，軍方的全天候相控陣雷達就會把咱們鎖定成活靶子。」
沈清寒把高斯手槍插回大腿外側的槍套。
「外圍那幾台機甲，配備了紅外熱成像和心跳捕捉儀。」
趙虎甩了一下膀子，脖子上的骨節咔咔作響。
「要不我開啟金屬狂化，從左邊的盲區摸過去，直接把那兩台機甲的腿給卸了？」
「沒必要浪費體力去跟那些鐵疙瘩較勁。」
秦牧把望遠鏡扔回車裡，拍掉肩膀上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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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遠處那些嚴陣以待的雷達天線，心裡盤算著軍區內部的能源儲備。
軍區每天要消耗二十噸糧食，『燭龍』反應堆又被他扣在了天穹山，現在這套防禦系統，全靠備用的柴油發電機組撐著，外強中乾。
「這種破銅爛鐵也想攔我？」
秦牧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嗡。
二階空間領域無聲無息地張開。
以秦牧為圓心，方圓十米之內的空間被強行從當前的物理維度中剝離出來。
呼嘯的風雪在靠近這層無形屏障時，直接貼著弧面滑向兩側。
沒有半點風能吹進這個圓形的絕對空間。
「走。」
秦牧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迎著前方的探照燈光柱，大步向前走去。
趙虎咧開大嘴，提著重機槍跟了上去。
沈清寒緊隨其後。
三個人並肩走在空曠的雪地上，沒有任何戰術規避動作。
一道粗大的探照燈光柱從他們身上直接掃過。
光線在接觸到空間領域的邊緣時，發生了詭異的折射，直接穿透了過去。
軍區地下二層的監控室里，值班的中尉端著搪瓷缸喝了一口濃茶。
他面前的幾十塊監控屏幕上，全是白花花的雪片和平坦的雪地，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架無人巡邏機從秦牧三人頭頂十米的高度飛過。
紅外熱源掃描儀的射線打在雪地上，儀器上的溫度曲線沒有任何起伏。
空間領域直接屏蔽了他們三人的體溫、心跳以及武器散發的金屬磁場。
只要秦牧不主動發起攻擊打破這層隔絕，軍方這些基於常規物理規則製造的探測儀器，根本抓不到他的影子。
兩公里的距離，三個人走了二十分鐘。
他們停在了一堵高達八米的合金防爆牆下。
牆體表面塗著灰色的防雷達塗層，通體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牆頭上，兩台自動感應機槍正對著下方，槍管里的紅外感應器來迴轉動。
趙虎仰頭看了一眼牆壁的高度，又伸手摸了摸平整的牆面。
「老闆，這牆是實心的防爆鋼澆築的，沒門啊。」
趙虎往後退了半步，把重機槍背到身後。
「要不我搭人梯，咱們翻過去？」
「翻牆太不體面了。」
秦牧抬起右手。
一縷暗金色的火焰在食指指尖跳躍，隨後迅速收斂，化作一道極其凝實的空間切割線。
他併攏食指和中指，對著面前厚達半米的合金防爆牆，在空氣中隨意地劃了一個高兩米、寬一米的長方形。
沒有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沒有飛濺的火花。
那道空間切割線直接湮滅了牆體內部的金屬分子鍵。
秦牧抬起穿著戰術靴的腳，在切開的那塊長方形金屬板上踹了一腳。
咚。
重達好幾噸的合金牆磚向內倒塌，砸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平滑如鏡的通道出現在三人面前。
切口處連一絲毛刺都沒有，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秦牧跨過通道，走進了軍區內部。
這裡是外圍緩衝區，停放著十幾輛軍用運兵車，積雪被推土機清理得很乾淨。
不遠處的三層小樓里亮著燈，那是外圍警衛的宿舍。
宿舍樓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走動，只有發電機在地下室里嗡嗡作響。
「看來張司令是真的急了，把能帶走的活人都填去了燕子嶺防線。」
秦牧看了一眼那棟宿舍樓。
他的目光轉向右側。
那裡有一棟全封閉的銀色半圓頂建築，外牆沒有一扇窗戶，整個建築像一個倒扣在雪地里的巨型金屬碗。
大門上方掛著一個掉漆的牌子：南部分軍區武器研發三所。
「這就是那個蘇清寒辦公的地方？」
秦牧指著那棟建築問沈清寒。
沈清寒點了點頭。
「白天她送反應堆去天穹山的時候，我截獲了她的通訊頻段，信號源就是從這棟半圓頂建築里發出來的。」
「軍區的絕密基因檔案庫，應該就建在它的地下核心區。」
秦牧邁開腿，朝著研發三所走去。
「走，去會會這位高級研究員留下的老巢。」
三人走到研發三所的防彈玻璃大門前。
大門緊閉，旁邊的密碼盤上閃爍著紅光，門框上方還有一個紅膜掃描儀在來回掃視。
秦牧沒去管那個密碼盤。
他抬起手，老規矩，手指一划。
厚重的防彈玻璃門連同鈦合金門框被整齊地切成兩半。
趙虎走上前，伸手把切開的半扇門拉到一邊。
三人走進了科研區的主走廊。
剛踏入科研區走廊，兩側的牆壁突然翻轉，數十把閃爍著藍光的雷射切割槍對準了秦牧三人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