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合金牆壁在液壓杆的推動下向內滑開，四十多根黑漆漆的雷射發射管從暗格里探出來。
藍色的聚焦光束在空氣里交錯穿插，在秦牧的胸口印下密密麻麻的光斑。
趙虎把背上的重機槍卸下來，金屬狂化的暗金光澤在皮膚底下流動。
「老闆，這玩意兒是連著主基地的報警器。」
趙虎壓低了粗嗓門，腳掌踩在防滑鋼板上，把重心沉了下去。
「只要硬砸，整座基地的自毀系統就會鎖死所有地下通道。」
秦牧抬手按住趙虎的肩膀，手掌壓住那層硬化的金屬皮膚。
「別急著拆房子，拆壞了還得花材料修。」
秦牧看著走廊深處那扇厚重的氣密防爆門。
防爆門上方的綠色指示燈跳動了兩下，門鎖發出泄壓的哧哧聲。
一個穿著白色防化大褂的女人從門縫裡邁步走出來。
蘇清寒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長發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扎在腦後，腳下的平底軟膠鞋踩在鋼板上沒有發出一點雜音。
走廊里的雷射管隨著她的走動，分出三道光束落在她的胸口，紅色的識別掃描線在她臉上來回掃掠。
「警報等級S，非軍方授權生物體入侵。」
機械合成音從天花板的擴音喇叭里震落下來。
「充能進度，百分之九十。」
趙虎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老闆，這娘們帶人來堵咱們了？」
秦牧沒有搭理趙虎的嘟囔，右手抬到半空，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在狹窄的走廊里撞擊迴蕩。
走過來的蘇清寒停下腳步，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扣在手臂彎里。
她走到走廊右側的主控屏前，把右手手掌按在電容識別板上。
藍色的光圈順著她的掌紋轉了一圈。
「生物信息核對完成，特級研究員蘇清寒。」
合成音再次響起。
蘇清寒在虛擬鍵盤上按下六組長達二十四位的覆寫亂碼，最後按下回車鍵。
「最高權限確認，解除警報。」
咔噠。
走廊兩側的液壓連杆重新拉伸，幾十根雷射發射管收回暗格，合金護板嚴絲合縫地閉合起來。
天花板上閃爍的紅光褪去，換回了平穩的白熾日光照明。
趙虎身上的金屬色澤退回體內，嘴巴半天合不攏。
「這……這娘們是自己人？」
趙虎把重機槍扛回肩膀上，摸著大光頭。
「老闆，你什麼時候把軍方的頭號搖錢樹給收編了？」
秦牧邁步越過趙虎，戰術靴底在金屬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白天她去天穹山送禮的時候，我就順手把回禮塞進她脖子裡了。」
蘇清寒轉過身，規規矩矩地垂下雙手，站在主控台邊上。
她看著走過來的秦牧，低下了頭。
「主人，絕密檔案庫的物理隔斷閥門已經打開了。」
蘇清寒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吐字清晰平直。
「張司令帶走大部隊的時候，把核心權限交接給了李銳上校。」
「李銳現在帶了一個警衛班，在地下四層的總監控室值班。」
秦牧走到蘇清寒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白大褂領口上沾著的一點灰漬。
「幹得不錯。」
秦牧看向走廊盡頭敞開的氣密門。
「張司令留在這裡的家底，除了那台燭龍試驗機，還有什麼好東西？」
蘇清寒側過身在前面領路。
「地下三層是生化與基因研發部，保留著末世前從總部分發下來的原始基因樣本庫。」
「地下五層是軍用級戰備武器庫，存有四百套單兵外骨骼裝甲，以及江海市最全的重武器彈藥儲備。」
趙虎在後面聽得直搓手，哈喇子差點掉在衣服上。
「四百套外骨骼？老闆，咱們天穹山那幫崽子要是全套上這鐵甲，出去掃蕩屍潮跟割韭菜有什麼區別！」
秦牧邁過氣密門的門檻。
「外骨骼算什麼，帶路去基因庫。」
穿過兩條經過三道消毒噴淋的長廊，兩邊的牆體已經換成了加厚的防輻射鉛板。
蘇清寒在最裡面的黑色保險庫門前停下，刷開視網膜鎖。
重達十幾噸的防輻射鉛門在電機帶動下向外旋開，露出裡面冷氣繚繞的冷藏室。
冷藏室的正中央立著一個透明的圓柱形防震艙。
防震艙內部浸泡在淡藍色的防凍液里，三枚散發著螢光的銀色試管固定在合金卡槽內。
秦牧看著那三枚試管，腦海里的系統面板彈出數據提示。
【檢測到上古冰霜基因序列殘片，可用於修復SSS級絕對零度異能缺陷。】
秦牧抬手切斷防震艙的外部固定鎖，把三枚銀色試管從卡槽里拔出來，直接收進儲物空間。
「天穹山缺的拼圖，軍方倒是幫我湊齊了。」
秦牧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蘇清寒。
「李銳那邊在監控里能看到這裡的畫面嗎？」
蘇清寒指著頭頂已經變成黑屏的探頭。
「三分鐘前，我切斷了研發三所與主監控室的數據傳輸線路，用預錄的靜態畫面進行了替換。」
「但李銳每隔十五分鐘會通過內部電話進行一次口頭查崗。」
「距離下一次查崗，還有兩分鐘。」
秦牧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戰術腕錶。
趙虎把重機槍的保險撥開，金屬槍機發出清脆的咬合聲。
「老闆，讓我去吧，老子早就看那個李銳不順眼了。」
趙虎咧著嘴，捏了捏拳頭。
「白天在山上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還敢拿個帶炸藥的破鐵桶來換咱們的豬肉。」
「我過去擰斷他的脖子，順便把監控室的鑰匙拿過來。」
秦牧看了趙虎一眼。
「擰斷脖子太便宜他了，留著他的命，後邊還有用處。」
秦牧拍了拍蘇清寒的臉頰，把一把裝了消音器的高斯手槍遞到趙虎手裡。
「做得好。趙虎，去監控室，給我們的李上校送個『安眠套餐』。」
趙虎接過手槍，大步朝著走廊拐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