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層，總監控室。
李銳坐在真皮轉椅上，軍靴搭在不鏽鋼控制台上。
旁邊兩個特戰大隊的親衛端著九五式步槍，靠著牆抽菸。
李銳盯著屏幕。
屏幕上幾十個分畫面，全是風雪和空蕩蕩的走廊。
李銳把手裡的菸頭按在菸灰缸里。
「張司令帶人去北線，留咱們在這看家，這叫什麼事。」李銳吐出一口白煙，罵罵咧咧。
左邊的親衛把槍背到身後，湊過來。
「上校，咱們的存糧真不多了。今天食堂連肉絲都看不見，全是發黃的陳米。再這麼下去，底下的兵要鬧事了。」
李銳冷笑出聲。
「鬧什麼事？北線一百萬感染者壓過來，誰敢鬧事就送去前線當炮灰。」
右邊的親衛接話。
「上校，白天在天穹山，秦牧那小子太狂了。一百噸新鮮豬肉直接擺在雪地里，咱們那些兵眼睛都綠了。」
李銳伸手敲打著桌面。
「他算個屁。仗著幾挺機槍，真以為能跟咱們軍方平起平坐？」
左邊的親衛搖頭。
「他的火力太猛了。三分鐘打了三十六萬發穿甲燃燒彈。楚軒那幾千個感染者，連城牆都沒摸到，全被打成肉泥了。」
李銳把手放在腰間的配槍上。
「高斯武器。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黑科技。不過再好的武器，也得有電。蘇清寒說了，他的反應堆壞了，現在電力只夠照明。」
李銳冷哼。
「等北線的事處理完，老子親自帶一個裝甲連過去。他的外圍防禦癱瘓了，也就是個稍微硬點的烏龜殼。到時候一炮轟開，天穹山的東西，全都是咱們的。」
李銳的視線在屏幕上掃過。
第三排最右側的屏幕，是科研三所的畫面。
李銳湊近屏幕看了一眼。
畫面里的紅色指示燈一直亮著，沒有閃爍。
李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手錶。
時間不對。
畫面右下角的時間戳，停在三分二十秒之前。
李銳站起身，一把掏出腰間的配槍。
「科研區的監控出問題了，畫面定格了。」
兩個親衛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拉動步槍槍栓。
李銳走過去，伸手去按控制台上的紅色警報按鈕。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監控室的防彈鐵門從外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厚達十公分的門板連同門框直接飛了進來，砸在牆上，砸出一個大坑。
金屬門板在地上滑行，撞翻了兩把椅子。
牆壁上的警報器被砸得粉碎，紅光閃爍了幾下，歸於黑暗。
煙塵散去。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光頭壯漢站在門外。
趙虎手裡提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高斯手槍，大咧咧的走進來。
他連看都沒看那兩個舉槍的親衛，直接走到房間中央。
李銳看清來人，冷哼一聲。
「是你？」
李銳舉著槍，槍口對準趙虎的腦袋。
「秦牧的一條狗，也敢來軍區撒野！」
李銳身上的作戰服被撐起，屬於一階巔峰強化系覺醒者的力量爆發出來。
周圍的空氣壓抑得很。
趙虎咧開大嘴，露出滿口白牙。
他把手裡的高斯手槍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秦少的狗？」趙虎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老子是秦少的刀！」
李銳懶得廢話，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槍，打向趙虎的心口。
兩個親衛也同時開火，九五式步槍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掃向趙虎。
走廊里全是震耳欲聾的槍聲。
趙虎根本不躲。
他身上的皮膚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肌肉纖維直接化為鋼纜。
子彈打在趙虎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火花四濺。
變形的彈頭掉在金屬地板上，滾落一地。
趙虎連一層油皮都沒破。
槍聲停歇。
兩個親衛看著空掉的彈匣，手裡的步槍掉在地上。
李銳看著手裡冒煙的手槍，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可能……你這是什麼異能？」
趙虎邁開大步，直接走到左邊那個親衛面前。
親衛拔出匕首刺過來。
趙虎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親衛的腦袋上。
咔嚓。
親衛的頸椎直接斷裂，腦袋詭異的扭向後方，整個人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右邊的親衛轉身就跑，想去按門外的備用警報器。
趙虎腳下一蹬。
他龐大的身軀炮彈一樣衝過去，一拳砸在親衛的後背上。
防彈背心直接碎裂。
親衛的胸膛往前凸出一塊，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李銳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呼吸急促。
他是一階巔峰覺醒者，在軍隊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但在趙虎面前，他感覺自己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
李銳大吼一聲，扔掉手槍，拔出大腿外側的軍用三棱刺，朝著趙虎衝過去。
一階巔峰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手臂上。
軍刺帶著風聲，扎向趙虎的眼睛。
趙虎抬起左手，一把抓住刺過來的軍刺。
鋒利的刀刃割在暗金色的皮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李銳雙手握住刀柄，使出全身力氣，根本無法寸進分毫。
趙虎空出的右手往前一探。
大手像鐵鉗一樣，一把捏住李銳的脖子。
李銳雙腳離地，被趙虎單手提在半空。
他雙腿亂蹬，雙手扒住趙虎的手臂，試圖掰開那幾根鋼鐵般的手指。
趙虎看著李銳漲紅的臉。
「白天在山上，你挺狂啊。還想拿個破鐵桶換咱們的豬肉。」
趙虎收緊手指。
李銳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球往外凸起。
「老子早就想弄死你了。」
趙虎揚起手臂，掄圓了往下一砸。
轟。
李銳的身體被重重的砸在不鏽鋼控制台上。
控制台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
屏幕碎裂，電線短路，爆出一團刺眼的電火花。
趙虎沒有停手。
他按住李銳的腦袋，提起，再砸下。
砰。
砰。
砰。
連續三次。
堅硬的控制台報廢，被砸得稀巴爛。
李銳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上，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趙虎鬆開手。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彎腰撿起地上的高斯手槍，插回腰間。
趙虎從李銳的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轉身走出監控室。
走廊里的燈光閃爍了兩下。
控制台被毀，地下四層的局部電力系統發生了短路。
......
地下三層，絕密基因檔案庫。
厚重的防輻射鉛門敞開著。
秦牧站在冷藏室中央，看著空蕩蕩的防震艙。
蘇清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著上面的數據流。
「監控室那邊的連接斷了。」蘇清寒開口匯報，「電力系統出現波動。」
秦牧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
「趙虎辦事，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輕拿輕放。」
秦牧轉身，走向冷藏室最深處的一排合金保險柜。
保險柜表面沒有任何鑰匙孔，只有複雜的視網膜和指紋雙重識別系統。
蘇清寒跟過來。
「這裡的檔案是紙質的。當年軍方高層認為電子數據容易被篡改，把最核心的觀察報告列印成紙質版，封存在這裡。」
蘇清寒指著保險柜的門。
「這道門是高純度鉛和特種鋼混合澆築的。防核爆級別。密碼鎖連接著自毀系統，輸錯三次，裡面的白磷彈就會引爆，把所有文件燒成灰。」
秦牧看著面前這扇足有二十公分厚的防爆門。
「打開它。」
蘇清寒走上前，把眼睛湊到掃描儀前。
紅光閃過。
「權限不足，拒絕訪問。」機械音響起。
蘇清寒退後一步。
「這台保險柜的權限在張司令手裡，連李銳都打不開。」
秦牧不再廢話。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跳躍出一縷暗金色的火焰。
火焰拉長，變成一道凝實的切割線。
秦牧併攏食指和中指，對著保險柜的門縫劃了一圈。
厚重的防爆鋼板被直接切開。
秦牧伸腳一踹。
門板倒在地上。
保險柜裡面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
秦牧把手提箱拿出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箱子沒有上鎖，只有兩個卡扣。
秦牧撥開卡扣，掀開箱蓋。
裡面靜靜的躺著一份泛黃的紙質文件。
封面上印著絕密兩個紅字。
秦牧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
《造神計劃：冰霜雙生體觀察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