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層，戰備武器庫主庫區。
趙虎站直身子，視線越過前方的合金警戒線，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綠色軍火箱。那些箱子整整齊齊地碼放到十米高的天花板，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乖乖，這得夠打一場局部戰爭了吧。」趙虎咂了咂嘴，抬腿就要往前邁。
「別動。」蘇清寒出聲制止，手指在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快速敲擊。
紅色的警戒網在空氣中顯現出來。密密麻麻的紅外線感應光束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覆蓋了整個庫房的每一寸空間。
「這是最高級別的防入侵系統。」蘇清寒指著前方的一處紅外線節點，「一旦觸碰，哪怕只是一隻飛蛾，也會立刻觸發底部的自毀程序。這裡存放著南部分軍區百分之八十的高爆彈藥，一旦殉爆，整個軍區地表建築會被直接掀飛。」
趙虎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抬起的右腳收了回來。
「那咱們怎麼拿？看著眼饞啊。」趙虎撓著光頭，滿臉惋惜。
秦牧站在原地，視線掃過那些印著絕密編號的武器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既然來了，自然要把這幫穿制服的底褲都扒乾淨。
「規矩是給活人定的，死人不需要規矩。」秦牧抬起右手，掌心對準前方的空間。
二階空間異能，絕對靜止空間，開啟。
一道半透明的空間漣漪從秦牧掌心擴散開來，直接穿透了那些交織的紅外線光束。空間異能的作用層面高於物理感應，那些紅外線根本無法察覺到維度的變化。
「收。」秦牧吐出一個字。
系統面板上，自動拾取功能全速運轉。
最前方的一排綠色軍火箱憑空消失，直接落入秦牧的異能空間內。
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趙虎看得眼睛發直，連連叫好：「老闆這招絕了！這叫什麼？這叫零元購的最高境界！」
秦牧沒有理會趙虎的吹捧，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收割物資上。
成箱的95式突擊步槍、數百萬發5.8毫米穿甲彈、高爆手雷、戰術地雷，連同整整齊齊碼放的四百套外骨骼裝甲，全部化作流光，源源不斷地湧入空間神晶。
軍方的底蘊確實豐厚。
秦牧甚至在庫房深處看到了三輛嶄新的99A主戰坦克，以及配套的穿甲貧鈾彈。
「全都是我的。」秦牧加大異能輸出，黑色的空間裂縫擴張到五米寬，直接將那三輛重型坦克吞噬。
有了這些重火力，天穹山堡壘的防禦體系將迎來質的飛躍。就算楚軒那個高智商喪屍帶著百萬屍潮壓境，秦牧也有把握用鋼鐵洪流把它們全部碾成肉泥。
同一時間，地表廢墟。
張震站在科研三所的廢墟邊緣，聽著工兵連長的匯報，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
「沒有屍體？一個大活人都找不到？」張震一腳踹翻腳邊的碎磚塊，拔出配槍，一槍打碎了旁邊的探照燈。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調虎離山！他們根本沒打算在三所死磕！」張震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轉身沖向裝甲指揮車，「快！所有人立刻前往地下五層主入口！封鎖戰備武器庫！」
張震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咆哮，整個軍區的警報聲再次升級。
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放棄了廢墟挖掘，端著槍沖向主樓後方的重型升降梯。
地下五層外圍通道。
沉重的腳步聲和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張震帶著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堵在了武器庫那扇厚達半米的防爆門外。
「司令，裡面反鎖了，密碼被強行篡改。」技術兵滿頭大汗地操作著破解儀。
張震一把推開技術兵，指著那扇門大吼：「上焊槍！用液壓鉗！給我把這扇門強行破開！」
火花四濺，切割機發出刺耳的噪音。
武器庫內部，秦牧聽著門外傳來的動靜，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收割已經到了尾聲。
原本堆積如山的軍火庫，現在空空如也，連一個彈殼都沒留下。只剩下角落裡幾桶早就過期的劣質火藥，孤零零地擺在那裡。
系統面板上，物資列表長得看不到盡頭。
秦牧很滿意這次的收穫。
「老闆，外面那幫傢伙在砸門了，聽動靜人不少。」趙虎端起重機槍，瞄準防爆門的方向。
「不用管他們。」秦牧打了個響指，一道兩米高的黑色空間門在眾人身後展開，「我們該回家了。」
沈清寒和蘇清寒率先邁入空間門。
趙虎嘿嘿一笑，扛著槍跟了進去。
秦牧站在空間門前，轉身看向那扇即將被切開的防爆門。
門縫處已經透出了切割機的強光。
秦牧從空間裡拿出一枚剛才收繳的高爆手雷。
他伸出手指，勾住保險拉環，用力一扯。
拉環落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秦牧鬆開壓住保險片的拇指，隨手將手雷扔向那堆過期的火藥桶，轉身跨入空間門。
黑色的空間裂縫在半空中摺疊，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秒鐘後。
防爆門被液壓鉗強行頂開一條縫隙。
張震一馬當先沖了進去，舉槍怒吼：「全都不許動！」
迎接他的，不是秦牧的投降，而是一顆爆開的火球。
轟——！
高爆手雷引燃了那堆劣質火藥，雖然不足以摧毀整個基地，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在封閉的地下空間內無處釋放，直接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溫壓效應。
狂暴的高溫氣浪夾雜著金屬碎片，順著剛被破開的門縫狂涌而出。
張震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氣浪掀飛，重重地撞在通道的混凝土牆壁上。
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名士兵被火焰吞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一具具焦炭。
整個地下五層劇烈搖晃，天花板上的管道紛紛斷裂，高壓水柱和電火花四處噴濺。
張震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武器庫，大腦一片空白。
沒了。
什麼都沒了。
南部分軍區賴以生存的底牌，那些足以支撐他們打贏一場中型戰役的彈藥和裝備，全都不翼而飛。
「秦牧……」張震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滿心都是不甘與絕望。
他知道，軍區完了。
沒有糧食，沒有彈藥，外面還有上百萬的喪屍大軍。
這片原本固若金湯的避難所，現在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
天穹山堡壘，頂層豪華套房。
室內的恆溫系統將溫度完美控制在二十四度。
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外，極寒風暴依舊在肆虐，雪花夾雜著冰雹砸在城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牧脫下沾染了硝煙味的風衣，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
他走到吧檯前，倒了兩杯紅酒。
沈清寒洗過澡，換上了一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袍，長發披散在肩頭，帶著一絲慵懶的氣息。
她走到秦牧身邊，接過高腳杯。
「蘇清寒已經被唐小雅帶去地下二層的兵工廠了。唐小雅看到她腦子裡的那些數據，興奮得差點把工具機拆了。」沈清寒抿了一口紅酒，輕聲匯報。
「兩個技術狂人湊在一起，天穹山的科技樹很快就會迎來大爆發。」秦牧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被冰雪覆蓋的江海市。
軍區那邊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
李銳被趙虎砸成了肉泥，張震失去了所有的軍火，軍區避難所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那個所謂的微型核聚變反應堆，秦牧並不著急。等張震走投無路的時候，自然會乖乖把它送上門來，換取那點可憐的口糧。
秦牧轉過身，看著沈清寒。
他從空間中取出了那支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試管。
極寒冰髓提純原液。
試管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吧檯上的水珠迅速結成冰花。
沈清寒的目光落在那支試管上，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那是補全她殘缺基因的鑰匙，也是她擺脫多年痛苦的唯一希望。
「準備好了嗎？」秦牧拿著試管，走到沈清寒面前。
沈清寒放下酒杯，毫不猶豫地點頭。
「隨時可以。」
秦牧將試管遞給沈清寒。
「去吧，打破基因鎖，讓我看看完全體的冰雪女王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