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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就這臭脾氣

2026-09-07 12:11:31 作者: 東方睡美人

  宋靜怡:「啊?」

  「你不是說你出生中藥世家,懂理療?」男人皺著眉頭說:「去給黛拉看看。」

  「可,可我只是懂一點。」

  「那也比其他人強。」

  車內的人全醒了。

  魏奕琳揉著眼睛坐起來,眼前模模糊糊好像有個人影,穿著黑色運動背心,肩寬公狗腰,手臂肌肉線條完美。

  她腦子還沒轉過來,還以為是做美夢了,結果待視線清晰後,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臥槽——」

  媽呀,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覺得這具身體很符合人體工學,純粹是欣賞,絕對沒別的意思。

  副駕位上的謝飛翻了個身,嘟囔著醒來,「誰啊?」

  被吵醒的人心裡多少有點不痛快,但看清來的人是沈妄後,誰也沒敢吭聲,連起床氣都只能自我消化。

  「大哥,你咋來了?」謝飛眨眨眼,頭上那幾根黃毛跟雞窩似的。

  沈妄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嘖了一聲,又敲了敲玻璃。

  宋靜怡聯想到傍晚發生的事,沒過多猶豫,披了件外套跟在沈妄身後,成為第三個邁入房車的人。

  她搭上席黛拉的手腕在切脈,好半晌才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

  宋靜怡回頭看了一眼沈妄,說道:「低燒估計是痛經引起來的,她的底子不算好,氣血虧虛得厲害,加上這段時間又在奔波,這月經一來,順便也把燒帶出來了。」

  「不是什麼大毛病,車上應該備有退燒藥吧?餵她吃一粒,發發汗,早晨起來應該就能退燒了。」

  「餵過了。」來找宋靜怡之前就已經餵過了。

  沈妄站在邊上,眉心一直沒鬆開。

  「她痛經很嚴重,有沒有別的什麼法子可以緩解?」

  剛才摸席黛拉的脈象發現她有宮寒和貧血,宋靜怡診斷出她絕對有痛經,所以並不意外。

  「可以通過按摩穴道舒緩一二,例如合谷——」

  「我知道。」沈妄打斷了她的話,「合谷,太沖,血海,三陰交...但都不太管用。」

  宋靜怡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會懂這些。

  「按摩穴道只是輔助緩解,指望靠這個止痛,不現實。」她想了想,接著說:「想要緩解,得在經期前下功夫。」

  「多吃紅肉,例如牛羊肉,溫補的。經期前一周開始吃,連著吃幾天,遠比按壓穴道要管用。」

  說完她自己先頓了一下——現在哪還會有牛或羊呢?

  這樣看來,貌似按穴又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沈妄把席黛拉從床上撈起來,讓她腦袋往後仰一下,靠在自己的懷裡,玻璃杯沿抵著下唇,溫水慢慢灌進去。

  她迷糊中睜開眼,喉嚨動了幾下,喝得不算順暢。

  宋靜怡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她剛才注意到席黛拉兩隻眼睛的瞳眸顏色似乎不太一樣?

  一隻黑,一隻?

  她悄悄往前挪了一小步,還想再看清點,原本在餵水的沈妄立刻偏過頭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什麼事?」

  席黛拉已經閉上了眼,扭過頭去,不喝了。

  「你可以熬點米湯給她喝。」宋靜怡急中生智,「米湯養胃,也補津液,老人常說可以幫助退燒的。」

  男人微微頷首,「辛苦了,麻煩你去幫我把謝飛叫上來。」

  宋靜怡看了看已經平躺下的席黛拉,轉身下車。

  沒多久,謝飛的腦袋從門邊探出來,那一頂黃毛還是亂糟糟的。

  「大哥,你找我?」

  沈妄聲音不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去殺只雞燉湯,再熬點米湯。」

  喝米湯退燒的說法他也從他爺爺那兒聽說過,說白粥上面的那層米油最養人,喝了發汗,燒就退了。

  但殺雞...

  謝飛往院子角落瞥了一眼,那群雞用籬笆圍起來了,縮著脖子蹲成一團在安靜睡覺。

  雞不多了呀,還得留著下蛋。


  可沈妄和席黛拉才是這些雞的主人,而他和周允安不過是飼養員。

  「我這就去。」謝飛不敢多嘴,說完回去摸黑磨刀了。

  抓雞、燒水、拔毛、砍塊、還要熬米湯,一整套活下來,院子乒桌球乓響個不停,動靜一點也不小。

  隔壁的李南風被吵醒了,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繼續睡。

  雞毛被熱水燙過之後的那股腥臊味混著水蒸氣飄散開來,等雞收拾乾淨下鍋,謝飛才直起腰,抬頭看向只剩一兩顆星星掛著的夜幕。

  快天亮了。

  守夜站崗的蘇禹鳴聽了小半宿的動靜,終於憋不住,揣著槍溜達過來,「你們這大半夜的搗鼓啥?」

  看著一地雞毛,他明白了。

  沈妄站在院子中間,濃眉緊擰,身上的氣息沉得快能滴出水。

  一個沒注意,冠軍又跑出去了。

  操。

  回來不把它屁股打開花,他就不姓沈。

  蘇禹鳴走到沈妄面前,低聲問:「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兒?」

  沈妄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沒那麼快。」

  蘇禹鳴皺著眉頭,「這個漁村不大對勁,處處透著詭異。」

  「你害怕你就先走。」

  沈妄沒再看他,來到大門吹口哨,尖銳,短促,海風沒能把它吞沒,反而裹著它往沙灘那送。

  冠軍用爪子扒拉著沙土,叼上一顆白貝,往回跑。

  「這不是害不害怕的問題。」蘇禹鳴跟上來,站在他身後,「既然沒什麼事,也知道這裡不簡單,那為什麼不早點離開?」

  沈妄頭也沒回:「又不是行軍打仗,急什麼。」

  「多待一天就有多待一天的風險,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還是早點離開吧。」

  「早走幹嘛?」沈妄偏過頭來,眼神冰冷,「早回去向沈之行交差?」

  「你急,你害怕你就先走,我從來沒攔著你。」

  蘇禹鳴被噎了一下,胸口起伏頻率變大,忍了幾秒,沒忍住。

  「不可理喻。」

  「我在跟你好好商量,你這什麼態度,我還是你表哥呢,我這麼做都為了誰?」

  「我就這臭脾氣,你第一天知道?」沈妄嗤了一聲,笑了笑,「誰脾氣好?沈訣?所有人眼中的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可惜是個病秧子,大家都心疼他,憐愛他。」

  「知道這五年,誰最想我麼?」

  「不是沈之行,也不是項蕙蘭。」沈妄走近兩步,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是沈訣。」

  「畢竟沒了我這個移動血包,他日夜疼得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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