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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借狗趕海

2026-09-07 12:11:35 作者: 東方睡美人

  謝飛蹲在灶台邊守著火,其實電灶很安全,根本不需要守。

  他蹲在那兒不過是為了縮小自己的存在,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去。

  車上另外三個復睡被吵醒的人同樣不理解——好好的兩表兄弟,怎麼就吵起來了?

  「不過,沈訣又是誰?」

  謝飛一個沒注意,不小心把心裡的話給嘟囔了出來,說完了才慌忙捂嘴。

  沈妄耳力好,不但聽見了,還少見的對謝飛答疑解惑,「沈訣是誰?」

  男人挑眉,神情玩味,「蘇禹鳴的表弟之一,我的親哥唄。」

  「啊?」魏奕琳張大了嘴。

  眾人更疑惑了,既然是親兄弟,怎麼說起來的時候跟仇人似的?

  還有,病秧子,移動血包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這是他們的家事,他們作為外人不好多問。

  蘇禹鳴顧及有外人在,不好過多說什麼,只簡單交代了一兩句沈訣的情況。

  「你說得對,沈訣的確一個好覺都沒睡過。」他薄唇翕動,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氣音說:「你失蹤後,姨夫滿世界找配型,命是吊住了,但——」

  蘇禹鳴抿唇,剩下的那些話彼此心知肚明。

  尤其是像沈訣這種患有先天性造血功能障礙的罕見病,能活到二十多三十歲都算高齡了。

  而沈訣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

  如果不是沈家有錢有勢,砸錢砸人脈,他怕是連二十歲都熬不過。

  蘇禹鳴靠近沈妄,嘴巴幾乎貼上他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你失蹤以後,沈訣一直很自責,覺得是他拖累了你,你才會走。」

  「醫生說他已經撐到了極限...」他頓了頓,嗓音發緊,「如果可以,早點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你們在幹嘛?」一道虛弱的女聲從背後傳來。

  東方欲曉,晨風微涼,席黛拉披著一件男士外套站在車門邊上。

  她依稀記得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想翻個身再繼續睡,可惜膀胱不讓,只好起身去上個洗手間,想著出來再看熱鬧。

  結果一出來就看見蘇禹鳴站在沈妄身側,嘴巴甚至都快貼上沈妄的耳朵了。

  兩位大哥,這是在?

  沈妄猛地往後退一步,拉開了與蘇禹鳴之間的距離,神色散漫,「關我屁事。」

  他轉身回到席黛拉身邊,大掌貼在她腦門,又換成手背,「怎麼樣,好點了沒有?」

  沒之前那麼燙,估計是藥效起作用了。

  沈妄方才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在轉向席黛拉的一瞬間全收了回來,連眉眼的凌厲都柔和了幾分。

  「還好,至少肚子不疼了。」席黛拉感覺身上有點黏,特別不舒服,「我想洗個澡。」

  沈妄不讓,「等燒退了再洗,不然著涼了。」

  不過打一盆溫水擦拭一下還是可以的。

  席黛拉瞅了他一眼,癟著嘴點頭。

  蘇禹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車門,氣不打一處來。

  他那麼大的一個活人還站在這兒呢。

  謝飛踟躕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他面前替沈妄發聲,「那啥,蘇隊長,席黛拉昨晚發燒了,身體不適,我看她一張臉都白了,估計挺嚴重,沈妄他煩躁也情有可原。」

  「等席黛拉調整好再出發也不遲,反正也不差這幾天,蘇隊長你心胸寬廣,多擔待點。」

  其實蘇禹鳴也沒生多大的氣,畢竟沈妄脾氣臭是兩家人的共識。

  「那他不會跟我說一聲?」他看著房車的方向,低聲罵了一句,「這臭小子,平時不說話,一開口就跟開炮似的,這要是我手底下的兵...」

  非要拉去負重拉練不可!

  謝飛縮了縮脖子,眼珠子提溜著轉,「再說了,昨天咱們在礦洞發現了那麼多傢伙,雷管又不是摔炮,這漁村就算是獅駝嶺又能怎?」

  一切恐懼都源自於火力不足。

  在這一點他與沈妄不謀而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蘇禹鳴眯眼打量他,「小黃毛,我看你有幾分做匪徒的潛質。」


  謝飛拿眼角瞅他,「我不叫黃毛,我叫謝飛!」

  「好吧,謝飛。」蘇禹鳴改口,正色道:「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啊,雖然說我們的國度目前秩序是崩潰了,但——」

  正說著,冠軍從外面浪回來了,依舊渾身都是泥沙,嘴筒子寬寬的,應該又讓它掏著了什麼好東西。

  它用爪子去撓車門,過了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是沈妄,但他一看冠軍這副髒兮兮的邋遢樣,不准它上車,「髒死了,這幾天你不准上來。」

  「是冠軍?」

  「嗯。」

  席黛拉感覺很久沒見過冠軍了,本想去抱抱它,結果看到才一個晚上沒管束,它居然變得這麼埋汰,頓時歇了心思。

  「嗷嗚~」

  冠軍把叼了一路的白貝放在地上,鼻子往前拱了拱,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席黛拉。

  席黛拉有點嫌棄,「這是什麼?」

  「它的戰利品。」不僅如此,沈妄還把冠軍昨晚叼了一隻皮皮蝦回來的事給說了。

  當然,這其中隱去了他懲罰冠軍,只讓它把那一隻皮皮蝦當晚飯一事。

  「皮皮蝦?」

  原本打算回車上睡個回籠覺的謝飛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那豈不是證明這附近有片沙灘?」

  沈妄瞥了瞥渾身泥沙的冠軍,不言而喻。

  謝飛蹲下來撿起那枚白貝,翻來覆去地看了遍,表面還粘著細沙,莫約有他的三分之一手掌那麼大,算是精品。

  他抬頭打量天色,東邊泛著魚肚白,應該是清晨四五點的樣子,也差不多退潮了。

  冠軍抬起爪子扒拉謝飛的手,把白貝叼了回來,又放在席黛拉的腳步,搖尾乞憐。

  謝飛站起身,忸怩道:「大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我想借冠軍用用,讓它給我帶個路。」謝飛說:「他既然能找到皮皮蝦和白貝,肯定知道海灘在哪。」

  「行。」沈妄答應得非常乾脆。

  謝飛一愣,準備的那一大套說辭沒用得上。

  席黛拉站在一旁不免有些艷羨,如果她能跟著一起去就好了,只可惜她的身體狀況不允許,沈妄也不會同意的。

  這例假來的真不是時候。

  蘇禹鳴還沒走,聽到黃,不對,是謝飛說要組團去趕海,立刻回到旁邊的屋子搖人。

  沈妄他們不缺肉吃,可他們缺!

  壓縮餅乾吃了一包又一包,罐頭也快見底了。

  將近兩個月沒怎么正經吃過肉,嘴巴都快淡出鳥來。

  「要趕海?一起唄。」

  蘇禹鳴和吳迪結伴來到謝飛等人面前,拍了拍吳迪的肩,笑道:「正好,我這有個趕海老手,包你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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