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站起來,擦了擦手上的血,把拷問的結果簡單交代了幾句。
「井上這夥人確實是潛伏多年的細作,也正如王翠紅所聽到的,他們從父輩那一代,甚至更早之前就開始了......」
在C國生活了幾十年,說C國語,吃C國飯,跟C國人沒什麼兩樣。
平時做的事無非就是暗地裡勘探一下海防消息,或者在網上扮演憤青,煽風點火,挑動對立。
直到喪屍爆發沒多久,他們接到了一個任務。
「他們的太君命令他們,在C國境內找一個18-20歲,長相漂亮的女孩。」
蘇禹鳴起初還沒什麼表情,聽到後面皺起眉頭,「這麼大動干戈,就只為了找一個女孩?」
徐子墨同樣感到困惑,「18-20歲的漂亮姑娘在我國一抓一大把,誰知道他們究竟要找誰?」
「沒錯,井上和彥也是這麼想的。」李南風繼續說:「其實上面給到他們的具體任務是想盡辦法潛伏到各個安全區裡面去,一個個地找。」
「但井上認為這任務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純粹是浪費體力,而且大和政府快完蛋了,再加上他們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乾脆就留在這小漁村,當起了土皇帝。」
蘇禹鳴抿唇,看向吳迪。
吳迪手裡拿著測謊儀的記錄紙,搖了搖頭,「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測謊儀顯示他沒有說謊。」
測三回了都。
「隊長,現在怎麼辦?」李南風回想起開打前,首長的那一聲怒吼,可現在活口就剩一個了。
要是再多一個也好啊,分開審,到時候一對證詞就知道有沒有說謊了。
蘇禹鳴揉捏眉心,讓吳迪連接一區的頻道,「我去跟首長說。」
李南風見狀把松下浩二押回廚房,吳迪照做,通話一秒就被接通,就好像另一方的人也在終端設備前守著一樣。
沈之行開門見山,「如何了?」
蘇禹鳴沒隱瞞,把能說的都說了,沈之行在聽到只剩一個活口時,不出四人所料,果真小發雷霆了一下。
「但是松下供出了一件事情。」蘇禹鳴把他們在找一個女孩的細節說了。
沈之行明顯愣了一下,濃眉緊緊地蹙起來,臉色越來越沉,像是在斟酌什麼。
良久,他看著蘇禹鳴說道:「其實我們也在找一個女人,不過我們收到的特徵信息是棕頭髮,高個子。」
「應該說,目前國家政體還沒解散的國家,都在找這麼一個人。」
四個人當場愣住。
「啊?」李南風脫口而出。
沈之發出一聲長嘆,慢慢靠在椅背里,與沈妄有八分相似的臉在光幕中忽明忽暗。
他摩挲著下巴,斟酌著組織語言,「你們都知道,這場末日危機與已經解體的萊亞共和國有關,領導人贊恩宣布國家解體時當眾承認於多地啟動生化樣本,目的就是為了拉全人類墊背。」
「但之後的萊亞高層內部流傳著一個小道消息——」沈之行沉聲道:「他們說,贊恩的女兒,是全國乃至全球唯一一個有病毒抗體的人。」
「贊恩不是未婚嗎?」
吳迪邊回想,邊掰著手指頭說:「我把幾百個國家領導人的資料都背得滾瓜爛熟了,很確定贊恩是未婚的。而且他出席外交訪問,身邊從來沒帶過什麼夫人,媒體也一直說他是單身。」
徐子墨:「或許是私生女?」
權貴嘛,脫下西裝後,跟獸欄里的動物沒什麼兩樣。
「首長,這個消息保真嗎?」蘇禹鳴一臉懷疑,「如果是真的,為什麼跟東洋那邊得到的消息不一樣?」
這消息都傳了多少手才到他們手裡?
依他看,估計也就『性別女』是真的。
李南風補充:「也有可能是煙霧彈?」
18-20歲的少女或許是30歲以上的少婦,長得漂亮或許是指美顏後,棕頭髮也可能是黃頭髮,高個子沒準才一米五。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知道呢?
他想到了什麼,又嚷嚷:「還有,為什麼都是在我們國家?」
沈之行默了默,不太自信地說:「...應該還是有幾分能相信的。」
「萊亞之前與我國的關係還不錯,甚至他們跟巴尼四國打仗的時候,我們還在背後提供過武力援助。」
但這畢竟是他國內政,他們不好過多插手。
沈之行又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悔意。
早知如此,當然還不如出手調停,不然也不會造成如今這般局面。
至於為什麼在他們國內——
「這個說法也有好幾種,有的說贊恩很多年前就秘密部署『全球洗牌』計劃,並於多年前就將他的女兒送來我國留學。」
用的是化名,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還有的說病毒爆發時她正在C國旅遊看展,身邊只有兩個保姆和四名保鏢,說的有鼻有眼。
版本多得數不清,什麼說法都有。
李南風嘴角抽搐,高層的人嘴巴都這麼碎嗎?
「但是——」
沈之行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砸進每個人耳朵里,「不管這些消息是真或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信度,我們都要試著去找,這是關乎全人類命運共同體生死存亡的大事!」
四人挺直腰板,「是!」
蘇禹鳴忽然想到什麼,「既然如此,那我國豈不是潛入了很多他國的細作?」
沈之行呵了一聲,「你以為末世前就沒有嗎?」
他又說:「當然,我們在別的國家也有探子,這種事,從來就不是單向的。」
「這件事你們就別管了,都給我爛在肚子裡。」沈之行盯著他們,目光沉沉,「我已命獵豹和戰狼兩支尖刀隊去找人了。」
「你們幾個,把人給我平安帶回來就行。」
四人齊聲:「明白!」
蘇禹鳴又問:「首長,那松下浩二怎麼辦?是一併送回去還是你派機來接?」
沈之行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問出蠢問題的孩子,「為了一個細作,浪費人力和燃油?」
「就地審,審完了處理便是。」他不再多言,光幕閃了閃,通話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