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莫遠發出一聲慘叫，從沙發上跌下來，疼得臉色發白，「快，快把它弄開...」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上前。
「冠軍。」
冠軍鬆開嘴，回到席黛拉身邊。
席黛拉把手裡剩的半瓶礦泉水擰開，倒了一些在冠軍的嘴筒子上，給它洗去血跡。
「有怪莫怪，要怪就怪你們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嚇到它了。」
莫遠看了下自己的小腿，小腿肚被冠軍咬穿了，上面的兩個牙洞陷進肉里，紫紅泛青，血從洞口往外滲。
他疼得直抽氣，但不敢多說一個字。
這該死的畜生，遲早要宰了它下酒。
莫遠攙著林二狗的手站起來，心裡一陣七上八下，剛才他們聊的那些內容，席黛拉都聽去了多少？
席黛拉把空瓶隨手一丟，注意到他飄忽不定的眼神，戲謔道：「怎麼，是不是在想剛才你和小弟們吹牛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多少？」
莫遠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席黛拉勾唇冷笑：「很不幸地告訴你，我都聽到了。」
莫遠張嘴想為自己辯解，但大腦一片空白，話堵在嘴邊只能蹦出來幾個字，「不是的，我...那個...」
「放鬆。」
席黛拉打斷他，反過來安慰他，「你說得沒錯，怎麼說你也配合過我的行動，沒有你這一環，我後面的計劃確實都不太好展開，的確稱得上半個夥伴了。」
她頓了頓，像是覺得這些話還不夠讓人安心，又道：「至於別的打算...末世嘛，明哲保身很正常，換作誰都會想好後路。」
「放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莫遠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內心直打鼓，這會不會是一次釣魚執法？
席黛拉伸手從身後隨意招了兩下，「如你所見，這場戰局的贏家是我，但我也準備離開鳳城了。」
「臨走前，想著把剩下的報酬給你送來。」
周允安和謝飛搬了個大紙箱出來，方方正正的，外面裹了好幾層膠布，纏得密不透風，一看就知道很難拆。
「就當是我的謝禮了，希望你喜歡。」席黛拉轉身，剛才還帶著一絲溫度的眼睛瞬間覆上一層冰霜，「留著自己慢慢拆吧，我走了。」
說罷便抬腳踩上階梯。
蘇禹鳴抿了抿唇，看了那個大箱子一眼，實在不明白席黛拉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難不成他們這一幫人跟著她來到這兒，只是起到一個充門面的作用？
還說她不是小心眼的人，這話聽聽得了。
他想不通，朝謝飛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謝飛攤了攤手，壓低聲音說：「別問我，我和周允安都不知道那個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周允安頷首，沒錯，他們倆只是席黛拉的搬運工。
謝飛又道：「但是那個箱子不沉。」
蘇禹鳴跟他悄悄落在了後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別看紙箱大，但其實跟個空殼沒什麼兩樣。」謝飛害怕被席黛拉發現自己跟他說小話，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蘇禹鳴看著謝飛逐漸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腳步聲越來越遠，負一層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莫遠慢慢倒回沙發上，臉上還帶著幾分劫於後生的恍惚，席黛拉就這麼走了？
有個小弟偷偷跑出去看了一眼，回來時壓著嗓子報喜：「大哥，他們真的走了。」
莫遠聞言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鬆弛下來，窩在沙發里，抬起手招呼人：「把箱子挪過來。」
人群中爭先恐後擠上來幾個人，生怕慢半拍爭取不到表現的機會，有人彎下腰捧起紙箱的底端，有人把箱子環抱，想獨占功勞，也有人擠不上位置，只能把手搭在他人的肩上，假裝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抬起紙箱，手剛發力，身子卻齊齊頓了一下，有人下意識瞟了一下旁邊的人，但誰也沒鬆手，也沒點破，像商量好了似的，合力把箱子放在茶几上。
「大哥，您來開。」賴麻子諂笑著，雙手遞上一把刀，「這是席黛拉送您的，得您親手拆才有儀式感。」
莫遠一想，也是。
而且周圍的小弟們那種艷羨的眼神讓他很是受用。
紙箱上裹了很多層膠帶，但刀鋒尖利，莫遠接過刀，沿著縫隙劃開，手掌撐在邊緣上，或許是沉浸開箱中，他竟然沒注意到它的重量似乎不太對勁。
莫遠揭開最外面的那層紙皮後，還以為會看到煙，酒，各類物資什麼的，但沒想到紙箱裡還有一個紙箱。
「咦？」他心中疑惑，但還是繼續拆箱。
一個，兩個，三個...
像俄羅斯套娃一樣，每打開一個就露出裡面更小的紙箱，周圍有人的眼神漸漸變了，又被人用眼神給按了回去。
找死啊？可別火上澆油了。
莫遠眉頭越皺越緊，臉頰微微發燙，手上也不禁加快速度，終於在拆到第七個紙箱時，裡面不再是紙箱了。
看到裡面的東西，他默默鬆了一口氣。
白酒是末世前市面上常見的那種二鍋頭，但全新未開封——這比找到一桶泡麵還要稀罕。
莫遠佯裝平靜地把酒拎出來，舉到燭光下晃了晃，酒液變成淡金色，像在彰顯它的不一般。
「哇！」
「大哥，這可是好東西啊！」絕對比料酒要好喝。
起鬨聲像乾草堆里掉了火星子，一下子就燃起來了，越燒越旺。
直到莫遠又從裡面摸出兩盒小藍盒，起鬨聲更大了，有人吹口哨，有人發出意味深長的怪笑。
莫遠笑著搖了搖頭，把盒子丟在沙發上，繼續往裡面摸。
這次抽出來的是一條煙，包裝的那層透明膜已經沒有了，但是只要裡面有煙，沒人會介意這一點。
莫遠從裡面抽出兩包煙，一個丟給了林二狗，一包丟給了剛才的賴麻子。
「拿去，賞你們的。」
兩人摸著煙盒，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大哥。」
那些沒得到賞賜的人不敢打二把手的主意，便把目光放在了賴麻子身上。
有人起鬨讓賴麻子把煙拿出來分享，他架不住攛掇，當場拆開煙盒，倒出來的卻是一根冰涼硬物。
賴麻子舉著那個小管子，神情困頓，「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