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70章 羞辱

第170章 羞辱

2026-09-07 12:19:50 作者: 東方睡美人

  「你們先在這休整一下,我們白首領特意安排了洗塵宴,晚點會有人帶你們過去。」劉遠把他們帶到別墅安頓下來後就走了。

  劉遠的車子一開走,謝飛立刻把小羊放下來遛,小羊坐了一天的車,四蹄踩在柔軟的草地上就開始咩咩咩地叫不停,像是在高興。

  劉遠給他們安排的別墅在度假村最靠後的位置,挨著山坡,四周長滿了雜亂的綠植,門廊下的台階鋪著厚厚的一層枯葉和薄灰。

  謝飛找了一塊草最密的地方,把小羊牽了過去。

  這麼嫩的草,不拿來餵羊可惜了。

  周允安見狀也用籬笆圍出一塊地出來,把雞趕進去自由活動,以免長期待在車上抑鬱了。

  「別跑太遠,記得回來。」沈妄拍了拍冠軍的小腦袋,讓它自由玩耍去了。

  冠軍在草坪上飛快跑了幾個圈,然後來到角落裡扒拉了一下枯葉,抬起左後腿,利落地撒了一泡尿,完事後蹬了兩下後腿,朝著小羊追去。

  席黛拉推門走了進去,沙發並沒有蒙上防塵布,茶几表面也浮了一層細灰,空氣里有股久未通風的悶味,這裡確實很久沒人住過了。

  宋靜怡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玻璃窗,窗框卡了一下,她用了點力推過去,結果積在窗沿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落,她第一時間閉上眼捂住口鼻,卻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魏奕琳從茶几下面找出來一把雞毛撣子,輕輕撣了幾下沙發,灰塵揚起來又落下去,嗆得她直皺眉頭。

  其他人各自找了塊干布想著擦拭一下桌面和柜子,水龍頭擰到最大,只出來幾滴渾濁發黃的水珠。

  沒水,只能幹擦,左右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他們也只是簡單地把地板拾掇了一遍——不為別的,就為了躺著涼快些。

  所有人默契地避開了主臥,但沈妄和席黛拉根本沒想過要在別墅里休息,房車的床不比落滿灰塵的床單幹淨?

  山坡邊上樹木多,誰知道床上有沒有什麼蟲子爬過。

  還是房車睡得踏實,光憑有冷氣這一點,他們就不可能拋棄房車的床。

  天色將暗未暗,劉遠的車穩穩地停在別墅門前,看見草地上被拴著的羊和圍起來的雞也只是眉宇微挑了一下。

  「我們白首領特意為各位安排了洗塵宴,請諸位賞個臉。」

  謝飛正蹲在門口看小羊吃草,聞言抬頭:「什麼,我們也有份?」

  

  劉遠笑了笑,大背頭早就沒了白天的硬挺,幾縷髮絲垂在額前,「當然,白首領對所有客人都一視同仁。」

  呵呵,這話聽聽得了。

  謝飛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看席黛拉和沈妄。

  「既然白先生盛情相邀,不去也說不過去。」沈妄說著從門框邊直起身,他站直之後,整扇門都顯得矮了一截。

  他倒要看看白浩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席黛拉也微微點頭,拿鞋碰了碰蹲在地上的謝飛,「白先生都這麼說了,那就去唄,不吃白不吃,末世能省一頓飯也是極好的。」

  劉遠臉都綠了,礙於身份不敢多嘴。

  謝飛笑嘻嘻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和草屑,把羊和雞重新趕上車。

  周允安走了過來,謝飛拍了拍他的肩,說了聲『辛苦了』就跑回考斯特上。

  周允安沒說什麼,坐進駕駛位,關車門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一點,引擎響了,車沒動,過了幾秒才掛上檔。

  車隊浩浩蕩蕩地出發,夜色從四面攏來,只有車燈照亮出一小塊前行的路。

  開了大概七八分鐘,劉遠的車在一棟灰白色的別墅前停下,牆上亮著兩盞壁燈,只夠在牆上暈出兩團模糊的暖色,勉強能照出門口的白浩和一位身材姣好的女人。

  所有人依次推門下車,沈妄自然地走到蘇禹鳴身邊,側過頭說了一句話,混在關門聲和腳步聲里。

  蘇禹鳴愣了一下,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然後偏過頭朝徐子墨遞了個眼色,無聲動了動唇。

  徐子墨眨眨眼,戳了戳李南風的背......

  一句接一句,等那句話傳到隊伍末尾的周允安時,最前面的白浩正在把身旁的女人介紹給沈妄和席黛拉。

  「晚上好。」白浩把女人往前推了推,「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胡紫欣。」


  胡紫欣穿了一件綠色長袖衣,袖口蓋過手腕,領口緊貼著脖頸,身下卻搭了一條皮裙,露出膝蓋和半截大腿。

  她掃了一眼對面的人,嘴角扯了一下,「你們好。」

  席黛拉掃了一眼胡紫欣怪異的打扮,連同她粉底都蓋不住的蒼白,對白浩的鄙夷達到極點。

  白浩上前一步,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去吧,菜都備好了。」

  一行人跟著他往裡走。

  別墅有三層,白浩走到沈妄的身側,眼睛卻不經意地瞟到他身後,「這棟別墅的主人也是度假村的擁有者,他生前留下不少藏品,吃完飯你們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四周看看。」

  謝飛眼睛驟然亮了一下,腳趾在鞋裡動了動,但步子沒邁出去,他想去,想現在就去,但害怕會給席黛拉和沈妄丟人,硬生生忍住了。

  三樓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推開之後是一間寬敞的招待廳,紅毯從門口鋪到盡頭,燈全亮著,室內擺放著幾張圓桌,唯獨中間那張最大,而且上面只擺放了四副碗筷,四把椅子。

  白浩在主位站定,替胡紫欣拉開椅子,然後自己落座,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刻意拿捏過的優雅。

  沈妄倒沒那麼矜貴的做派,順手拉開兩張椅子,拉著席黛拉坐下。

  其他人被劉遠引到其他小圓桌坐下,距離不遠,但落在有心人眼中,桌與桌之間仿佛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無法逾越。

  在場的不止他們,白浩手底下的心腹也來了不少人,周圍陸續有人落座,椅腳擦過地面的聲響在招待廳里散開,像雨點不均勻地砸在玻璃上,雜亂而持續。

  白浩輕輕拍了兩下手,廳堂里的嘈雜頓時弱了下去,門口走進來一對老夫婦,他們穿著大號的童裝,衣擺短了一截,褲腿卡在小腿肚上,像是從哪一批物資里臨時翻出來的。

  布料雖新,摺痕還在,不合身,也不合年紀。

  很滑稽。

  老爺爺手中提著一個琴盒,他們邁步的時候很謹慎,生怕動作一大會露肉,連彎腰鞠躬都只彎了一點點。



  胡紫欣紅唇抿成一條直線,指甲死死掐進肉里。

  褚文秀像是什麼也沒聽出來,挺直腰板,雙目清明道:「白首領,可以開始了嗎?」

  白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興致看上去不錯,「嗯,開始吧。」

  褚文秀在琴凳上坐下,席言架起小提琴,調了調弦。

  席黛拉面無表情地聽著琴聲,桌下的十根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沈妄伸手下去,一根一根把它們分開,握住了她的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