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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失敗品

2026-09-07 12:20:30 作者: 東方睡美人

  沈妄抬手一擋,反手抓住金敏赫的手腕,順著對方探來的力度反向一擰,肩關節咯噔一聲,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下來。

  席黛拉抄起矮桌上那隻托盤,動作飛快地連肉帶盤砸在白浩臉上。

  「打女人的男人,就該死。」

  白浩整張臉像是被刷了一層混著油和炭灰的釉,油花和醬料順著鼻樑往下淌,濃稠,黏膩,就連著頭髮也沾染上了不少孜然粉,嗆得他狂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下更顯狼狽了。

  托盤掉落在草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周圍的嘈雜戛然而止,喝酒划拳,說話嬉鬧......所有的聲音像被齊齊按下了暫停鍵,只有炭火還在燒著,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滋滋的響。

  劉遠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拿紙想替白浩擦臉。

  白浩避開了他的手,一把扯下眼鏡,狠狠砸在地上,鏡片碎裂,碎片在火光里閃了一下,被草葉蓋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溫和全無,對著手底下那幫人喝道:「還吃?給我殺了他們!」

  「那臭女人——」

  白浩指著席黛拉,指尖微顫,「務必要給我活捉她。」

  等他把席黛拉抓到手,非要把她抽成陀螺不可,看她還能不能繼續擺出那副高人一等的姿態來。

  

  白浩發話的時候,金敏赫已經把被擰脫臼的那隻手給接回去了,再次揮著拳頭朝沈妄撲去,勢頭比剛才更猛。

  「先去一邊躲好。」沈妄指腹摩挲了下席黛拉的臉,分別給了魏奕琳和蘇禹鳴一個眼神,轉過身來遊刃有餘地化解金敏赫的招式。

  「走吧。」不等魏奕琳開口,席黛拉站起身,先一步朝隱秘的樹影躲去。

  魏奕琳和宋靜怡跟在她身後,謝飛警惕四周,手上還提著一把刀,周允安手裡也拎著一根鐵棍,面色凝重。

  蘇禹鳴走在了最後面。

  白浩一聲令下,所有人轟起而上,紛紛從背後抄起自己順手的武器準備干架。

  何錦強將瓶子裡的酒一口悶完,握著瓶口往桌沿上狠狠一磕——

  「啪——」

  瓶底炸開,斷口處尖利如刃,他握著參差不齊的半截瓶頸,隨手揪住最近那人的後衣領,朝著脖頸大動脈刺了進去。

  那人雙眸充斥著錯愕之色,完全想不到對自己下手的人居然是何錦強。

  他緩緩癱在地上,死不瞑目。

  周圍的人全都嚇了一跳,愣在原地,劉遠張了張嘴,「那啥......強子,你怎麼把二狗殺了呢?是太暗了還是喝高了?」

  白浩的神情凝固了一瞬,隨即笑了出聲,大喊:「一群傻逼,他叛變了,這都看不出來?還不快拿下!」

  有人大喊了一聲,提著刀沖了上去,何錦強先是捏碎了他的掌骨,右拳蓄力,瞄準他的太陽穴,兩拳就把人打死了。

  「下一個就是你了。」何錦強抬眼衝著白浩陰笑,像在世牛魔。

  「還愣著幹嘛,上啊!」白浩破音喊道,沒擦乾淨的醬汁還掛在臉上,十分狼狽。

  十幾個人像一群配合有度的鬣狗,撲向同一個目標,細榮等人站在何錦強身後,呈現絕對擁護姿態。

  倖存者們看到這般場景,像一群熱鍋上的螞蟻嚇得四散逃竄。

  青鳶五人加入了混戰,不費多少力氣,就讓本就沒什麼懸念的戰局提前鎖定勝利。

  金敏赫在沈妄手下已經過了幾招了,前者臉色越來越凝重,後者臉上也多了點考究之色。

  沈妄找准機會,再一次卸下他的右手。

  金敏赫退開幾米,咬牙忍痛,抓著脫臼的右臂猛地往上一推,脫臼的肩關節歸位。

  「我就說呢,很少有人能在我手下過幾招。」沈妄勾唇,眼裡多了點意味深長的玩味,「原來也是實驗體。」

  金敏赫瞳孔驟然放大,又聽見他說:

  「可惜了,不過是失敗品。」

  金敏赫面色一沉,那三個字像一根針,挑破他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西八——!」

  他帶上指虎,用盡全力朝沈妄撲過去,身體快成一道閃電。

  白浩躲在暗處放暗槍,沈妄沒躲,右手掌根捏住金敏赫的下頜,猛地往反方向一擰。


  「咔嚓。」

  金敏赫像被抽去魂魄那般,瞳孔還來不及縮回憤怒前的大小,整個人軟軟地往下墜。

  沈妄鬆開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睥睨著地方剛咽氣的人,眼神薄涼,「手臂能接上,脖子可不行。」

  白浩躲在混亂的人群中目睹了全程,看到金敏赫像斷線木偶一樣軟趴趴倒地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金敏赫是他半年前意外撿回來的人,那時候他還在胡中熙手底下做事,有人上報說在東北深山林里發現一個身手異常的怪人,近乎無人能敵。

  他把消息壓了下來,找理由親自去看了一眼,然後把人藏到了現在。

  金敏赫可是他最大的一張底牌!

  不對,是王牌!

  居然就這麼被沈妄兩下子擰死了?

  白浩咬緊牙關,在混亂的人群里四處躲藏。沒關係,他手裡還有兩張底牌。

  大王沒了,小王就是大王。

  另一邊的混戰戰局已定。

  何錦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環顧四周,眯著眼找尋白浩的身影。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三十號人,有的捂著手臂呻吟,有的抱膝哀嚎,但沒一個致命傷。

  青鳶五人出手很有分寸,他們甚至沒用刀槍,只傷不殺,把白浩的人摁在地上摩擦。

  才消停了兩分鐘不到,剛平息沒多久的場面被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

  「有喪屍,快跑!」

  「啊啊啊!」

  人群中不知何時多了十幾道,不,是更多搖搖晃晃的身影。

  它們混在逃跑的人潮中,卻和那些拼命往反方向沖的倖存者截然不同——步伐僵硬,每一步都拖著地。

  有的斷口處露出灰白的骨頭,有的半張臉全爛完了,暗褐腐爛的皮肉下隱約有白蛆在蠕動。

  它們的眼睛混濁得像泡了很久的死魚眼珠,卻總能精準地在混亂的人群中找出,最害怕,跑得慢,且毫無反抗能力的人。

  它們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嗬嗬低吼,像卡了幾十年老痰的大爺大奶。

  有人跑得太急,絆了一跤,連帶著把孫子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兩三隻灰白僵硬的手按住。



  「嗚嗚,奶奶——」

  小男孩朝她伸出手,眼淚糊了滿臉,小手在空氣中徒勞地抓。

  習風衝過去,一把將小男孩抱起,抱著他跑回己方這一圈還算安全的角落。

  場面徹底亂了。

  小男孩還在哽噎,一抽一抽的,右手攥著的那串肉串早已涼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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