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曼撇了撇嘴，一臉焦躁道：「那也不能就這麼等死吧，就算知道我們每個人體內都有未激活的喪屍病毒，難道現在就擺爛不活了？」
剛才跟她差點嗆起來的梁良也點頭，「沒錯，就算每個人體內都有，也有可能只是概率問題，醫學上攜帶病毒共生存的案例並不少見，不是每位癌症患者都會發展到晚期。」
研究表明，有些人能和病灶穩態共存多年，積極樂觀的心態起著關鍵性作用。
還沒到最後一步，不要太悲觀。
「我也不想打擊大家。」馮辛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來回踱步，「但有一件事必須告訴諸位，第二批喪屍，已經在兩個月前爆發了。」
會議室一片譁然，「......第二批？」
什麼鬼啊，變異喪屍還分批次的嗎？
「是的。」馮辛解釋說：「6月21日，也就是最初爆發的那些喪屍，我們稱之為第一批。兩個月前，濱海一座小城鎮爆發了第二批。」
按照目前數據模型推演來看，未來很可能還會有第三批，第四批......
沈之行眉心擠出一道豎紋，目光深沉，「馮院士，您是如何得知有第二批的？」
馮辛沒回答，而是操控了幾下遙控，幕布突然亮了，一張臉占據整個畫面，就像是攝像頭被舉到面前，直直懟到臉上還不自知。
男人鬍子拉碴，好幾天沒打理過了，皮膚曬得很黑，面容滄桑，但五官端正大氣，鼻樑高挺，眼睛也很透亮，和那張邋遢糙漢臉放在一起，顯得稍有些突兀。
他舉著設備湊得很近，露出來的只有鼻子往上的部分，兩個鼻孔放得很大，小聲嘟囔：「這玩意到底咋弄啊？」
所有人默不作聲，安靜地看著幕布，就想看這男人什麼時候能發現。
「已經接通了，笨。」
旁邊伸來一隻手將設備奪了過去，鏡頭突然晃動了起來，幾秒後又停住，畫面里多出四五張剛毅的臉，他們雖然穿著長袖長褲，但板正的身姿和沉穩的眼神，以及標準式寸頭，一看就知道是志願軍。
「首長，葉指揮官。」
周宇等人朝鏡頭方向敬了個禮，動作整齊劃一，旁邊的徐道明有樣學樣，嬉皮笑臉地抬起手。
沈之行和葉一曼沒有遲疑，站起來抬起右手回了一記軍禮。
「哇，這麼多以前只能在新聞上看見的面孔，我徐道明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哈哈哈。」
他說得吊兒郎當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但居然沒人對他感到反感。
周宇連忙用手肘捅了一下徐道明的後背，示意他收斂點。
他真的服了徐道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徐道明對周宇擠了擠眼睛，總算是把他那副大白牙給收起來了。
馮辛清了清嗓子，適時開口，「介紹一下，這位是徐道明，P城白沙鎮的首領。」
徐道明笑著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個主理人，暫時替黨和國家管理一下這片地方。」
「放心，我什麼都沒貪，白沙鎮的一草一木，一蝦一魚，都是黨和國家還有人民的！」
情報處長祁萊一臉無語，沒人說你貪好不好！
葉小曼倒是笑了出聲，「這小子還挺有意思的。」
周宇翻了個不太明顯的白眼，忍不住在心裡腹誹，放屁啦，徐道明昨天用兩斤干海帶敲詐了他一桶泡麵，還是香辣味的。
一大把年紀的馮辛也對徐道明感到汗顏，「那個，徐道明，時間緊張，你還是將白沙鎮的情況完整說一下吧。」
徐道明的態度立即端正了不少，一臉正色道：「我們白沙鎮以前是個旅遊勝地，三面環海，風景宜人，慕名而來的旅客很多。喪屍爆發當天，志願軍就來了，再加上鎮上的居民也站出來合力把喪屍清理掉，白沙鎮基本算是安定下來了。」
雖然有很大一部分人沒被軍方接走，但白沙鎮地理位置特殊，自給自足完全沒問題，鎮上的空房屋慢慢又住進去不少人。
雖然日常居民們偶爾有些小摩擦，例如兩人同時看中了一條魚之類的，但只要勤快點，想要在白沙鎮餓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大家都以為會這樣吵吵鬧鬧地過下去。」徐道明語氣忽然變得沉重起來，「但兩個月前，原本看似已經安穩的鎮子忽然又冒出了喪屍，死了幾十個人。」
當時他們還以為是出城找物資的倖存者被咬了，隱瞞不報才引發的，所以之後進出都要檢查，每兩周還做一次全員大檢。
「直到上周又爆發了一次。」
會議室的人瞬間挺直腰板，聚精會神地盯著幕布。
那天，幾名倖存者正巧在海灘上收海貨，彼時還跟旁人有說有笑，他當時就在不遠處的太陽椅下打盹，杜澤和龐良就在後面清點物資，結果其中一人毫無徵兆地倒地，翻白眼抽搐，雙臂扭曲，手指變形......
那症狀就跟變異時一模一樣！
杜澤第一時間就衝上去，確定那位大叔變成喪屍後便毫不手軟地解決掉。
因為處理及時，這邊的海灘只死了一個人。
但其他地方就沒那麼走運了。
一個小時之後，好幾名手下一臉驚慌地跑過來找他，說另一處海灘無故冒出了喪屍，死了五人。
徐道明繼續說：「我們這才後知後覺，從來就沒有喪屍突破過白沙鎮的防線，外出找物資的居民也沒有帶著咬傷回來，全都是隨機自爆的。」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自己也很難相信。
徐道明：「當時消息傳出去以後，鎮上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變成喪屍的人就是自己。」
他作為白沙鎮的主理人，安穩人心是責任，而且他真的很想知道，導致那些倖存者變成喪屍的誘因究竟是什麼。
「於是我們從最基礎的排查做起，先向那兩名病變者身邊的人了解他們的日常作息和行蹤，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去了哪裡，一覺睡多久，一天拉幾回......」
「功夫不負有心人。」徐道明右手握緊拳頭在掌心捶了一下，「還真讓我們找著了！」
「是什麼？」梁良問道。。
徐道明豎起食指，「那些病變者——都是男人！」
眾人：......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