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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黑熊追擊

2026-10-18 21:37:07 作者: 承熙

  宋鶴眠聽見食夢貘的話沉默了,心裡翻騰了一下。這哪是治病,這分明是拿命當賭注。

  成功的機率全看病人自己,治不好就致死。

  能不能活,全看運氣。

  雖說人死*朝天,不死萬萬年,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可他今年才十六,今年就死,是不是有點太虧了?

  他決定了以後如果不是致命傷,這地方他絕不來第二次。

  宋鶴眠轉動了今日份的幸運值,雷祖鐲泛起金光,上面的細碎的符文閃爍著。

  但話說回來,這傷拖下去,萬一燒成個傻子呢?他的右臂的上開始發炎化膿了,他以後還要舞槍呢!

  別無選擇了!

  他今日就看看這鐲子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實。

  「我同意治療,麻煩醫生了。」話落,宋鶴眠把隨身比較方便的速食全都發給了可樂。

  他倆的帳號是關聯的,公路幣是互通的,就算他死在這,可樂也餓不死自己。

  實在不行,帶著這份嫁妝去吃個軟飯吧!

  宋鶴眠躺進太空艙,艙蓋合上,只留下透明的弧頂對著棚頂。

  屋子裡的光線暗了下去,像有人緩緩擰熄了一盞燈。棚頂有細碎的星子在閃爍,一顆一顆,嵌在黑暗裡,忽明忽滅。

  那些光點漸漸模糊成一團,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什麼時候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他站在一片森林裡。

  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樹冠層層疊疊地壓在上面,把天遮得嚴嚴實實。

  只有幾縷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細細瘦瘦的,照在腐殖土上,陰冷陰冷的。

  沒有任何人,他就這麼孤零零地站著,林子裡只能聽見蟲叫鳥鳴。

  他為什麼在這?

  他哥呢?

  可樂呢?

  他的槍呢?

  他為什麼一個人被「流放」到這種地方?

  

  宋鶴眠開始嘗試往前走,想要離開這片林子。四周的樹幹粗得離譜,一棵一棵沉默地杵著,樹皮上爬滿青苔。

  這裡除了鳥叫蟲鳴,死一般的寂靜,連個和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心裡不禁就有些思緒紛飛。他想起之前很愛聽的那些小說——人熊敲門,藏馬熊進村,老貘吃人——驚險刺激,反轉又反轉。

  他有時候聽著這些入睡,被他哥罵過不止一回,說這種東西聽多了做噩夢。

  但現在這裡就他一個人。腦子裡那些東西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越往前走,四周好像都起了白霧。

  宋鶴眠的步子慢下來。霧是從樹幹的縫隙里滲出來的,一縷一縷,無聲無息,很快就鋪滿了林間。

  可見度也就十米,十米之外只剩下模糊的樹影,一個個杵在白茫茫里,像站著不動的人。

  起了霧之後,鳥鳴和蟲鳴全不見了,整片林子突然就靜音了,只剩下他獨自走在林子裡踩過草的沙沙聲。

  他對聲音極敏感,尤其是在這種死寂里。

  前方有動靜。

  霧裡,一個高大雄壯的男人戴著帽子,在沖他招手。

  宋鶴眠掉頭就跑。

  轉身的瞬間,腳底的落葉被蹬得翻飛起來,他整個人已經朝反方向射了出去。

  這種事他太熟了——熊把糞便帶在頭上,蓋住耳朵,假裝帽子,站在路邊招手騙人過去,活生生吃掉!

  宋鶴眠身手不錯,但赤手空拳打死一頭兩米多高的熊,他不認為自己有這個本事。上一個敢這麼幹的是武松。

  他邊跑邊在心裡盤算,哪怕有根棍子也好,但周圍都是粗得過分的樹,連根稱手的枯枝都撿不到。

  這種情況對他太不利了。

  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

  日**!

  那頭熊已經快追上來,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距離不超過十米。

  宋鶴眠看清楚了它的樣子——黑熊,身體粗壯,一雙眼睛死死地鎖著他,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嘴裡的牙呲出來,又黃又尖,沾著粘稠的涎水。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震得周圍的霧氣都在微微發顫。

  宋鶴眠提起速度,人在要命的時候,潛力還是可以不斷激發的。他兩條腿快出了殘影,那頭熊仍在身後狂追不舍。

  他腦子裡閃過爬樹的念頭,但立刻否了。

  小說里那些倒霉蛋爬上去也沒活,上樹容易下樹難。

  繼續往前跑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吹簫的聲音。

  宋鶴眠向著吹簫的方向狂奔。不一會,眼前的霧薄了些,他看見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孩,手裡吹著一支簫,身邊圍著一群猴子。

  女孩身穿白色連衣裙,長發及肩,還戴著一頂白色禮帽,坐在一塊石頭上,她好像在控制著這群猴子。

  因為那群猴子,以她為中心圍成了一圈像一群侍衛一樣把她保護在中間。。

  女孩聽到了他這邊的聲音沖他這邊看了一眼。

  宋鶴眠只覺得那雙眼睛淡漠的好像沒有承載過任何感情。

  卻沒想到她開了口:「往我這邊跑,快!」

  然後她的蕭好像改變了音調,那一群猴子便衝著那隻黑熊撲了過去。

  那群猴子像是聽懂了她的命令。原本在外圍齜著牙虛張聲勢的猴群,在那簫聲變調的瞬間齊齊調轉身形,十幾道棕色的影子衝著那頭黑熊撲了過去。

  第一隻猴子從側面躍上了黑熊的脊背,爪子死死揪住它後頸上厚實的鬃毛,尖利的牙齒咬進它的耳朵。

  第二隻、第三隻緊跟著掛上去,猴子接二連三地往它身上攀,十幾隻猴子像一張棕色的網,把黑熊整個罩住了。

  黑熊憤怒地甩著腦袋,熊掌胡亂揮舞,每拍一下都有猴子被甩飛出去摔在地上,但馬上又有新的猴子從背後補上來,尖牙和利爪撕咬著它的後背和四肢。

  那個女孩就站在不遠處的石頭上,赤著腳,腳踝上繫著那串紅繩鈴鐺,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一動不動,只有手指在竹簫上翻飛,簫聲壓住了黑熊的嘶吼。

  宋鶴眠什麼也沒多想,直直地向前跑。他沒有回頭去看那個吹簫的女孩,也沒有停下來歇一口氣。

  他跑得很快,步子穩,呼吸也穩,腳下生風,轉眼已把那個女孩的身影遠遠甩在了身後。

  就在他以為馬上要脫離危險的時候,前方迷霧深處忽然又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戴著一頂帽子,

  站在迷霧模糊的邊緣,正朝他一下一下地揮著手。不急不緩,不像是在催他,更像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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