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頭頂傳來顫動聲，無數細小紅點在黑暗中亮起。
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已經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謝觀霆擋在了他面前，右手抬起，掌心帶著細微雷光。
「別......」
喬清悅按下他的手，「雷電容易驚動全洞。」
謝觀霆低頭看了她一眼，掌心雷電沒有收起，也沒動用。
「還難受嗎？」
「嗯。」
謝觀霆摸出一顆薄荷糖，遞到喬清悅嘴邊。
「含著，去味。」
喬清悅張嘴含住，濃濃的薄荷味在口腔蔓開，她將鼻子埋在謝觀霆衣服上，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裡的噁心感。
銀白光從她掌心擴散成透明防護罩，將四人籠罩在裡面。
隔絕場域，場域之內，氣息、聲音、異能波動全部被封鎖。
「我們快往前走吧。」
謝觀霆側身，將喬清悅從懷裡讓到身旁，一直牽著她的手。
「我走你旁邊。」
桑稚只看了喬清悅一眼，見她有人護著，加快腳步放心往前走去。
四人貼著洞壁，小心翼翼往前走，誰都不想去招惹那些變異蝙蝠，主要數量太多了。
喬清悅的臉色發白，整個人都有點應激反應。
上一世最難的時候，她跟老鼠蟑螂一起住，至今還能感受到肌膚被爬過的噁心感。
她咬著牙，維持著場域。
謝觀霆注意到了，拉著她的手更緊了。
走在前面的桑稚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這裡，過去就是另一個洞了，沒有蝙蝠。」
路很窄，只能一人側身通過。
「我斷後。」
謝觀霆讓沈渡和桑稚先過，接下來是喬清悅，他跟在她身後護著。
喬清悅動作很快，可就在她正準備踏進去的時候，「咔」的一聲脆響，頂上一塊碎石鬆動，砸到地上。
喬清悅提著的心咯噔一下，完犢子了！
蝙蝠群騷動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迅速撲了下來。
「跑！」
謝觀霆一把將她推向前方，自己猛地轉身去抵擋。
喬清悅來不及多想，收了場域，反手就是一道火牆。
火焰從她掌心噴涌而出，在倆人前面形成一道火牆。
沖在最前面的蝙蝠撞上火牆，瞬間化為火球，尖銳叫聲響起，讓蝙蝠群憤怒起來。
謝觀霆看著那道火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火牆威力可以。」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笑意，「比木系攻擊性強點。」
「都啥時候啦，還在誇我，快打！」
喬清悅嬌嗔了男人一眼，謝觀霆笑了。
他站在喬清悅身側，左手雷光，右手靜止。
一霎那，所有蝙蝠群都停滯了，一道細如髮絲的雷電從他指尖彈出，順著最前面的蝙蝠一路往後面涌去。
電流噼里啪啦，蝙蝠抽搐著挨個往下掉。
喬清悅直接看呆了，「這絕對是收割時刻啊！」
謝觀霆低笑一聲，「這些變異蝙蝠應該有變異晶核，用你的火系異能去燒。」
「好！」
喬清悅雙手連揮，一道道火蛇將蝙蝠成片點燃，但數量太多了，總有漏網之魚從石壁縫隙衝出。
一隻蝙蝠突破火線，直撲喬清悅面門。
謝觀霆甚至沒有抬手，憑空出現一道雷電，精準地將那隻蝙蝠在電成焦炭。
他目光始終在喬清悅身上。「你燒你的，漏的我處理。」
喬清悅沒時間感動，她雙手一合，更多的異能從體內湧出，瞬間整個山洞變成了火海。
但她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維持火系輸出的同時輸出場域隔絕，對她的負荷極大。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謝觀霆立刻感覺到了，穩穩地扶住她。
「剩下的我來。」
地上仍還有一大半焦黑蝙蝠，時不時還飛出好幾隻，都是躲在同伴後面的漏網之魚。
謝觀霆踏出防護罩，掌心之間凝聚出雷球，藍白色的電弧在球體表面瘋狂跳動。
「滋滋——」
雷球炸開，每一道電弧都像長了眼睛，精準地劈向每一隻活著的蝙蝠。
雷電在洞穴中瘋狂閃爍，蝙蝠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焦黑的屍體鋪滿了整個洞廳的地面。
謝觀霆放下手，轉身，走到喬清悅面前，仔細看了一圈。
「有沒有受傷？」
他的聲音很低，將她身上沾到的灰一點點拍乾淨。
「沒有，你呢？」
「我能有什麼事。」
桑稚沈渡二人見結束，探出頭，「謝哥，你太厲害了！完全沒有我倆發揮的餘地。」
她看著滿地的蝙蝠屍體，又看看謝觀霆，小聲說：「小悅見不得這些死蝙蝠，謝哥你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倆收拾清理吧。」
沈渡在旁邊咳了一聲，其實他也有點潔癖，但是他選擇沉默，戴上手套，蹲下身，開始清理地面的蝙蝠屍體。
「等等。」
沈渡突然頓住了，他從一堆焦屍下面撿起一顆亮晶晶的、指甲大小的透明晶體。
「這是什麼？」
桑稚湊過來，全域感應一掃，眼睛瞬間亮了：「裡面有能量！很純淨的能量！」
喬清悅接過晶體，「嗯，這是變異蝙蝠的晶核。」
「下面還有。」
沈渡用腳掃開，地面密密麻麻鋪滿了亮晶晶的晶體。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想過多，但是沒想到有這麼多！
桑稚將地上的晶核挑出來放成一堆，喬清悅手一揮，所有晶核消失。
意識掃過空間裡的晶核，很快就算出了數量，她轉身看向大家。
「1761顆，我先收起來，回去咱們再分。」
沈渡拒絕，「我們沒出力，就不用給我們了。」
喬清悅挑了挑眉，謝觀霆也側過頭，多看了沈渡一眼。
末世里，主動放棄晶核的人，他還沒見過第二個。
「你確定？」喬清悅問。
沈渡點頭，他想起了幾個小時前，自己還在水庫邊，一個人面對兩條水蛭，差點交代在裡面。
現在，他身旁有全域感應探路，有雷系火系輸出，有空間和木系做後盾。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選對了。
這個團隊，他想融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