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萬山。」
張河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
「帶你的人,去收割。」
「一個都不准留!」
收割。
這個詞,讓剛剛從火器神威中,驚魂未定的胡萬山,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看向前方。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蠻族勇士,此刻已然徹底崩潰。
他們丟棄了彎刀,扔掉了榮耀,像一群被獵犬追逐的兔子,只顧著抱頭鼠竄。
戰爭,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是屠殺。
胡萬山深吸一口氣,胸中那因震撼而凝滯的熱血,再次沸騰起來。
他猛地拔出馬刀,刀鋒直指前方,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是!」
「騎兵營!」
「隨我——」
「殺!」
「殺!」
「殺!」
五千鐵騎,如開閘的洪水,轟然湧出。
他們繞過那片由拒馬和鐵絲網構成的死亡地帶,帶著積攢了許久的怒火與殺意,沖向了那些四散奔逃的背影。
馬刀揚起,落下。
一顆顆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枯黃的草地。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追逐。
一場冷酷無情的收割。
在曠野之上,兩條腿的人,永遠跑不過四條腿的馬。
更何況,是一群已經嚇破了膽的人。
張河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如鷹隼般在混亂的戰場上空巡弋。
很快,他鎖定了一小撮企圖向北突圍的騎兵。
在那群人的中央,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幾名親衛死死護住,正換乘上一匹新的戰馬。
是巴圖魯。
他還沒死。
張河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想跑?
他一夾馬腹,身下的戰馬墨麒麟,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四蹄一動,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脫離了本陣。
那速度,遠非凡馬可比。
「侯爺!」
胡萬山在砍翻一名蠻兵後,驚鴻一瞥間,只看到一道黑影,已經衝出了數百米。
他心中大驚,可張河的速度太快了,轉瞬之間,便已將大部隊遠遠甩在身後。
風聲在耳邊呼嘯。
巴圖魯趴在馬背上,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能感覺到,死神正在身後,急速逼近。
「快!」
「我們再快一點!」
他嘶啞地催促著,身邊的親衛。
只要能逃回草原,他就能活下去!
然而,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仿佛直接敲在他的心臟上。
他驚恐地回頭。
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拉近著距離。
那人、那馬,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帶著地獄般的壓迫感。
是那個漢人的首領!
「快!」
「攔住他!」
巴圖魯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怒吼著調轉馬頭,揮舞著彎刀,迎著張河沖了過去。
然而,他們只是螳臂當車。
張河甚至沒有減速。
他手中那杆沉重的鐵槍,在空中劃出幾道簡單的弧線。
「噗!」
「噗!」
槍尖輕易地洞穿了,他們的喉嚨或者胸膛。
幾名親衛連人帶馬,交錯而過,然後無力地栽倒在地。
轉瞬之間,張河已經追到了,巴圖魯的身後。
感受到那股刺骨的殺意,巴圖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一股凶性從心底湧起。
「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勒住馬,返身一刀,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張河的頭顱,狠狠劈下!
這一刀,凝聚了他身為部落首領,所有勇武與絕望。
然而,在張河眼中,卻慢得可笑。
「鐺!」
張河單手持槍,隨意地一抬槍桿,便輕易架住了,那勢大力沉的一刀。
巨大的力量,震得巴圖魯虎口迸裂,彎刀幾乎脫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根本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力量啊!
不等他反應。
張河手腕一抖,鐵槍如毒龍出洞,槍桿順著刀身滑下,重重地砸在了,巴圖魯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巴圖魯發出一聲慘叫,彎刀脫手飛出。
這才是第二招。
張河面無表情,長槍順勢向前一遞,槍頭的倒鉤,精準地鎖住了,巴圖魯盔甲的縫隙。
隨即,他手臂猛地發力。
「啊——」
巴圖魯那魁梧如熊的身體,竟被他硬生生從馬背上,直接挑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招。
生擒。
張河勒馬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巴圖魯,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俯身,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將巴圖魯從地上抓起,橫置於馬前。
然後,調轉馬頭,緩緩向著戰場中央走去。
當張河匹馬擒王,回到陣前時。
曠野上的追殺,已經接近尾聲。
胡萬山的騎兵,完成了對殘敵的包圍,將數千名倖存的蠻族士兵,像驅趕羊群一樣,圈禁在中央。
他們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砰!」
張河隨手將巴圖魯扔在地上,如同扔一條死狗。
所有蠻族俘虜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那個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的人,正是他們戰無不勝的首領巴圖魯時。
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發出絕望的嗚咽,不停地磕頭求饒。
張河翻身下馬,走到巴圖魯面前,用腳踩住他的臉,將他那張沾滿塵土的臉,碾在草地里。
他用冰冷的聲音,對一旁的胡萬山下令。
「審。」
「凡是參與了趙家村、李家莊屠村的人。」
「全部,就地斬首。」
命令下達。
倖存的蠻族俘虜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甄別,很快就完成了。
那些被搶來的財物和女人,就是最好的證據。
近兩千名蠻族士兵,被從俘虜中拖了出來。
他們哭喊著、咒罵著、掙扎著。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斬!」
張河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屠刀,落下。
一顆又一顆的人頭,滾落在地。
鮮血,將這片土地,徹底浸透。
剩下的千餘名,未參與屠村的輔兵和牧人,被迫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他們嚇得屎尿齊流,很多人直接昏死了過去。
張河有的士兵們,臉色同樣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復仇的快意和對主帥的絕對敬畏。
很快,近兩千顆頭顱,堆積如山。
「在邊境線上。」
張河看著那座血淋淋的頭顱山,冷冷地開口。
「用他們的腦袋,給我築一座京觀。」
「讓所有北上的行商,南下的蠻子,都能看到。」
「京……京觀……」
胡萬山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張河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這是何等酷烈的手段!
這位侯爺,不光有神鬼莫測的練兵之能,更有屠戮萬里的殺神之心!
張河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他走到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巴圖魯面前,緩緩蹲下。
他拍了拍巴圖魯的臉。
「回去。」
「告訴你們的大汗。」
張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下次再敢踏足我的土地。」
「這座京觀,我會築到他的王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