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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守夜

2026-09-07 01:38:03 作者: 凡事皆利我

  春天走近了才發現,幾人居然還幹得熱火朝天:

  胡佩德推著旋耕機穩穩往前走,宋建材和胡佩英蹲在地上,借著腕錶的微光在泥土裡扒拉,周圍有趨光性的小飛蛾不疼的撲上來。

  連小五都沒閒著,手裡拿著個小鏟子幫著撿草根,完全沒注意到她過來。

  春天無奈,只能提高聲量喊:「收工吧!天都黑透了,看不見還找什麼?旋耕機聲音這麼大,萬一引來野獸怎麼辦?太危險了!」

  胡佩德握著旋耕機的把手,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沒事!聲音傳不了那麼遠!我再跑最後一圈,剛好能開到蘑菇屋那邊,等會兒直接還機子,不繞路!」

  他說完,不等春天再勸,就壓著機器繼續往前挪。

  春天沒轍,只能跟在幾人身後,把手指輕輕插進翻鬆的泥土裡——啟動水異能,借著土壤里的水分感知地下的活物。

  可「最後一圈」硬是被胡佩德開成了「最後兩圈」,直到旋耕機的油量快要見底,他才終於停了下來。

  天色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幾人只能借著腕錶的光往回走。

  胡佩德陪著宋建材去還旋耕機,順便送小五回23號農場;

  春天則先一步回家,從儲物間把兩隻紅燈兔子拎了出來,又翻出三支營養劑——這是之前政府領到剩下的,小五今天忙了一天,總不能讓他白出力。

  等宋建材和小五走到院門口,春天把兔子遞給宋建材,又把營養劑往小五手裡塞:「這是你該得的,拿著,別推辭。」

  小五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手擺得像撥浪鼓:「春天姐,真不用!我中午在這兒吃了飯,幫忙也是應該的,哪能要這個?」

  「怎麼不能要?」

  春天把營養劑硬塞進他口袋裡,推著他往宋建材身邊走,

  「你可是我們請的技術顧問,這要是找別人,不也得花積分?我們以後還想請你幫忙呢,你不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喊你了。」

  「不用,這都是我聽農場專家說的,不算啥……」

  小五撓了撓脖子,聲音有點小,「而且你跟其他人不一樣......」

  春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斷他:「行了,別說這些了,走快點吧!天黑路滑,大文他們肯定在等你回去,再晚該擔心了。」

  小五攥著口袋裡的營養劑,臉有點紅,跟著宋建材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春天揮了揮手:

  「春天姐,明天雨停了,有需要喊我!」

  春天笑著點頭,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回屋——火塘的暖光從窗戶透出來。

  脫下防護服,推開客廳的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頓時眼睛一亮,嘴裡的口水不受控制地開始泛濫——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她循著香味快步走進廚房,只見秋天正蹲在火塘邊添柴,橘紅色的火苗映著她軟乎乎的臉頰;

  夏天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鍋鏟輕輕攪動鍋里的肉;

  胡佩英則在後面的儲物櫃裡翻找著碗筷,聽到動靜回頭笑了笑:「回來了。」

  

  春天湊到灶台邊,盯著鍋里油亮的紅燒兔肉,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狂咽口水:

  「夏天哥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你啥時候把兔子剝好煮上的?我之前還想著回來處理呢!」

  夏天的耳朵在昏暗的燭光下微微泛著紅,指尖攥了攥鍋鏟——他以前其實沒怎麼下過廚房,可今天大家都忙著運樹枝、翻地,他和秋天總不能閒著。

  雖然成年人的靈魂困在虛弱的身體裡,動作慢了些,但他憑著耐心,和秋天一起慢慢把兔子皮剝了下來,只是剝得不算規整,邊緣還帶著點碎肉;

  內臟處理不了,最後還是胡佩英回來收拾的。

  光是把兔肉下鍋、調味就費了他不少勁,幸好胡佩英之前配好了料包,他按說明放進去,味道總不會差。

  面對春天誇張的語氣,夏天強裝冷靜,冷著臉說:「嗯,以後繼續這樣喊。煮了不保證味道。」

  話音剛落,秋天就放下柴棍,仰著小臉幫腔:「很香的!哥哥煮的肯定好吃,我剛才聞著都流口水了!」



  這話讓春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哪能忘了,夏天有小潔癖還帶點強迫症,做什麼都講究「精確」,就連煮個菜都要按克數放調料,從沒有「稍微放一點」「適量」這種模糊的說法,味道確實從沒差過。

  鍋里的肉香一陣陣往鼻子裡鑽,春天的口水快兜不住了,乾脆和秋天一起守在灶台邊,兩人眼巴巴地盯著夏天手裡的鍋鏟,活像兩隻等著投餵的饞貓。

  就在這時,大門處傳來了推門聲和胡佩德的腳步聲,春天和秋天對視一眼,眼裡瞬間亮起光,異口同聲喊:

  「舅舅回來了!」

  這意味著終於能開飯了!春天手腳麻利地轉身去柜子里拿大碗,擺在灶台上,還一個勁催促夏天:

  「快盛出來,快盛出來!咱們趕緊吃飯,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急什麼,還差2分鐘,再燉會兒更入味。」夏天慢悠悠地掏出腕錶看了眼時間,又把鍋鏟放回鍋里攪了攪。

  「哎呀,可以了!你信我!」

  春天急得差點伸手去搶鍋鏟,「鍋里的水都快幹了,留點湯好泡飯啊,湯泡飯才香呢!」

  夏天拗不過她,只好把兔肉盛進大碗裡。

  剛端上桌,等胡佩德動了筷子,春天就夾了一塊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秋天也捧著小碗小口啃著,嘴角沾了油星;

  胡佩德和宋建材坐在桌邊,就著兔肉喝了口熱水,偶爾聊兩句;

  胡佩英則給幾人添著飯,滿屋子都是碗筷碰撞的輕響,累了一天的人,此刻圍著熱乎的兔肉,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飯後,胡佩德收拾碗筷時,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眉頭輕輕皺了皺:

  「等半夜下能量雨的時候,起來個人守夜吧,萬一有啥情況也好及時應對。」

  宋建材擦了擦手,立馬接話:「大哥,我鬧鐘調好了,12點就起來守著,你們白天累壞了,好好睡。」

  「行,那就這麼定了。」胡佩德點點頭,「都趕緊收拾收拾,早點睡,半夜還得熬呢。」

  回到房間,胡佩英躺在床上,拉著宋建材的胳膊小聲嘀咕:

  「老話說春雨貴如油,按說下雨對咱們種的菜好,可這是能量雨……我既想它下,又怕它下,心裡總不踏實。」

  宋建材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聲音溫和又篤定:「我懂,不過別擔心,這次是黃色級別的,X元素含量少,不會有事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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