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忙得不可開交,探查隊員在50里左右的位置發現了斑鬣狗群,忙著召集人員進行驅逐。
可惜效果不理想,斑鬣狗群並沒有按照所想回到山林深處,停在了距離新區30里的位置,如果在雨中發狂,必定會向巨木新區靠近。
巡邏隊只能發新的預警:「各位農場主請注意,請未來幾天大家關好門窗,儘量不要外出,暴雨中預計會有斑鬣狗群衝擊新區,請各占地農場做好準備。」
胡佩英捏著腕錶的手猛地收緊,指腹蹭過屏幕邊緣,眉頭一下擰成了疙瘩;
宋建材坐在旁邊的矮凳上,肩膀不自覺垮了些,眼神直勾勾盯著地面,手指反覆摩挲褲縫;
春天開始坐立不安,站起來繞著屋子走了好幾圈,最後看向夏天:「拿出來吧。」
夏天點頭,胡佩英和宋建材不知道姐弟倆說什麼,正一臉疑惑。
就看見春天衝進了儲藏室,沒一會兒抱著一把能量槍和能量刀出來了。
胡佩英指著槍:「多少錢?什麼時候買的?哪來的錢?」
春天:.......
這麼要緊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問這些?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慶幸有武器嗎?
春天的表情僵在臉上,還是夏天接話:「我讓她買的,之前存了一點積分,就防止著下大雨來著。」
之前春天把槍和能量刀拿回來的時候,夏天檢查過沒有任何印記和暗記才放心留在家裡。
之前沒想著交給胡佩英和宋建材使用,主要是他倆都沒有拿過武器的經驗,到時候傷了自己就不好了。
本打算圍牆修完了,兩人的基礎也鍛鍊有一部分了,可以試著用,結果能量雨這裡出現了意外。
光下能量雨還好,但是如果鬣狗群闖進了新區,農場內1米5的圍欄根本攔不住。
只能臨時抱佛腳的讓兩人學習怎麼用能量槍。
夫妻倆顯然也明白現在的狀況,沒再追問,宋建材主動拿了能量刀,把更方便操作的能量槍留給了胡佩英。
胡佩英看著手上的能量槍,銀灰色的槍身,比她以前在農村拿過的土獵槍輕太多
——以前那土獵槍,粗粗的鐵管沉得壓肩膀,槍托還是磨得發亮的硬木頭,裝鐵砂的木盒得用勁摳才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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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量槍不一樣,中間有個淡藍色的槽,透著光,看著精緻得不像能打東西的,拿在手裡沒一點墜手感,倒比土獵槍趁手不少。
退遠一點抬手就準備射擊,嚇得春天連忙上前:「媽,你穩著點,先把能量輸出調小。不然牆就一個洞了。」
胡佩英也嚇了一跳,「你不早說。」
春天也沒想到胡佩英這麼虎,拿著槍就準備開。
春天接過槍快速將能量輸出調到最小,在屋子最遠的直線距離上用木頭立了一個靶子,示意胡佩英繼續。
屋裡的幾人目光都移到胡佩英身上,哪怕她向來大心臟,這時也有點緊張。
抬手瞄準,在幾人的期待下,「噗」的一聲,能量小光團完美錯過了目標。
胡佩英還沒來得及尷尬,春天就上手調整她的姿勢,糾正之前的錯誤。
一次又一次調整,小光團卻次次偏靶,能量槍里的能量消耗得越來越多,胡佩英看著心疼,扭頭喊:「老宋你來,把刀給我。」
宋建材剛還在慶幸自己選了不用瞄準的刀,聽見這話瞬間僵住,正準備起身換,屋裡卻突然響起了不屬於一家人的聲音。
「將瞄準的目標壓低,再進行射擊。」聲音蒼老,帶著剛清醒的虛弱,像被砂紙磨過似的,沒什麼力氣。
幾人都是一愣,反應過來時,看向角落裡那張躺椅——是昏迷的26號農場主醒了。
胡佩英索性放下槍,快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關切:「你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這會兒巡邏隊……」
話沒說完,她突然一拍額頭,想起巡邏隊正忙著應對鬣狗群,又連忙解釋,「你別著急,這是我們農場,下午你在路邊暈倒,記不記得?」
聽著胡佩英講述前因後果,老劉緩緩點頭,目光落在春天身上,聲音輕了些:「又麻煩小友了,謝謝你。」
說完,用枯瘦的手撐住扶手,胳膊抖了兩下才撐起上半身。
剛坐直身體,就喘了兩口粗氣,臉色還是透著病後的蒼白,看著格外虛弱:「就不麻煩巡邏隊了,農場就在對門,我自己就能回去。」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晚上11點,遠處偶爾傳來模糊的風聲里,還夾雜著悶雷聲,像是藏著什麼危險。
胡佩英上前按住他的胳膊,「外面馬上要下雨了又是黑天,你剛醒身子虛,一個人走太危險了——對面再近,萬一出事怎麼辦?」
宋建材也跟著點頭,遞了杯熱水過去:「你別急,我們房子修的結實。」
夏天沒說話,在老劉醒了之後,就默默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在看到宋建材遞水的時候,有一瞬間猶豫想要阻止,卻又放棄了。
老劉看著遞過來的杯子,笑著接過:「麻煩你們了。」
老劉手指微微發顫地捧著杯子,湊到嘴邊,小口小口地抿著溫熱的水。
隨著溫熱的水緩緩進入喉嚨,順著食道往下滑,不到片刻,老劉半閉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放下水杯,指腹在杯壁上輕輕蹭了蹭,才開口:「我姓劉,喊我老劉就行。」
夏天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能量刀的刀柄,目光沒離開過老劉。
他能察覺到老劉喝了熱水後,剛才放杯子時,指尖在杯沿多停了兩秒——這些細微的變化讓他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裡怪。
屋裡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剛說了沒幾句,「轟隆——」一聲炸雷突然砸下來,窗戶玻璃「嗡」地顫了顫,風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水汽,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股涼意。
胡佩英趕緊拉著老劉的胳膊:「老劉大哥,你看這天氣,雨馬上就要下了,還帶著雷,鬣狗群又在附近,你身子虛,今晚說什麼也不能走,就住這兒!」
胡佩英還是有自己的考慮的,現在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去肯定不行,但春天送回去,到時候春天回來沒準也有危險,不如乾脆把人留下。
宋建材也跟著遞過一床疊得整齊的薄被:「我們房子結實,有地方睡,你別客氣。」
春天皺著眉,剛要張嘴說「咱們跟他不熟,留人住下會不會……」,就見夏天抬眼看向她,輕輕搖了搖頭。
春天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她知道夏天向來謹慎,既然他開口留,肯定有他的考量。
胡佩英轉身上了1樓,端了晚上剩下的雜糧飯和菜,老劉接過,小口吃著。
等老劉吃完東西,宋建材主動攬了守夜的活,讓春天去睡覺,應對明天的突發情況。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老劉躺了一天,這會兒沒有睡意,正陪著宋建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隨著一滴雨滴的落下,雲層經過了一天的醞釀,像破了洞似的,嘩嘩地往土地上傾瀉著。
轟隆隆的雷聲在天空中炸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仿佛是大自然的怒吼。
山林里,黑得像潑了墨,只有閃電亮起的瞬間,能看見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林間移動,靠近著新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