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可不知道隔壁有人在背地裡嘀咕呢,她這會兒正看著滿地的魚頭疼呢:「舅舅別撈了,吃不完。」
其實也不是吃不完,是檢測起來麻煩,儘管網孔已經調整過了,麥穗魚還是太多了——要煮的魚早就送下鍋了,河灘上還有一大攤。
「你大姨在幹啥?回去喊她過來幫忙。」
胡佩德不在意地擺手,對他來說,在自家河邊撒幾網就能抓到魚、掙積分,這活幹起來真的有癮,開始上魚之後就收不住手。
「舅舅,真不能撈了,飯快好了,我得去送飯,而且撒餌料吸引來的魚群已經散了。」
沒錯,在別人抱怨魚越來越少的時候,宋建材發現撈的魚變少,就開始用捉到的蟲子加雜草種子打窩了,每天提前半小時來撒料,之後才開始撈魚。
胡佩德聽了春天的話,眼珠子一轉,瞥了眼正蹲在河灘檢測魚的宋建材,又看向春天:
「你把你大姨叫過來檢測,我陪你去送飯,順便接你小叔叔回來,差不多該開飯了。」
春天看著胡佩德正在收魚網的手,立馬上前幫忙:「舅舅,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怕我喊不動大姨,剛好咱倆一起走。」
胡佩德看著春天那樣,笑著搖頭:「你還不信你舅舅了,我說不撈就不撈了。」
「嗯嗯。」春天點頭,「這樣更有效率。」
11號農場的地下室里,老劉捏著剛整理好的審訊記錄,指尖划過紙面——結果比預想中出來得更快。
畢竟對面是常年接這類暗活的老手,心裡門兒清默認規則:只負責把查到的資料發給指定帳戶,至於僱主是誰、要這些信息做什麼,從不多問,也從不說。
剛走出地下室,老劉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雷利。
兩人年歲相差無幾,在安全區內早聽過彼此的名號,雷利率先抬手打招呼:「劉哥,聽說人已經審完了?」
老劉點頭,目光在雷利臉上頓了頓。
「我這邊想安排人再問問,看看能不能順著帳戶摸到點線索,方便嗎?」
雷利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劉心裡快速盤算起來:春天的異能其實早藏不住了。
上次湖邊出事,花千樹來找他商量鍛鍊內容時,很大概率就已經暴露了,而雷利作為雷鳴戰隊的大家長,肯定會知道這事。
這人審與不審,雷利都大概率清楚春天的情況,反倒不如順水推舟——雷鳴戰隊的情報網可比他這個退役的老兵寬多了,說不定真能挖出點東西。
思忖片刻,老劉點頭:「可以,但我要全程看著。」
「當然。」
雷利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示意:「他的腕錶能給我嗎?帳戶信息大概率存在裡面。」
老劉從口袋裡掏出繳獲的腕錶遞過去,兩人沒再多說,並肩往審訊室走去。
另一邊,21號農場裡,幾個套著密封袋的大木盆被穩穩抱上小三輪。
胡佩英扒著車邊,不放心地反覆叮囑:「你慢點開,別把湯撒了,先去22號農場,再去巡邏隊,最後把你小叔叔接回來。」
「知道啦!」春天脆生生應著。
「還有,讓他們先把湯里的肉吃了,再加熱,水開了再下野菜去涮,別煮爛了。」
胡佩英的叮囑聲漸漸遠了,春天熟練地發動小三輪,出了農場。
轉入主道沒一會兒,就到了22號農場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應聲而開,春天不情願地上前敲了門。
1分鐘不到,老管家笑眯眯地迎出來。
胡佩德上前兩步,一口一個「叔」喊得熱絡,幾句話就把家常聊得投機,既說了來送午飯的心意,又不著痕跡地提起早上的入侵事件。
老管家本就對胡佩德印象極好,乾脆取了22號農場整理的調查資料發給了他:「胡隊長,這是我們查到的一些線索,你拿著參考,都是鄰里,該互相幫襯。」
胡佩德連聲道謝,姿態謙遜又熱絡,又說了羊肉湯可以涮蔬菜、辣椒葉天婦羅雖然是黃燈食材,吃個新奇,感謝您今天的幫忙。
送完23號農場,小三輪很快開到巡邏隊駐地。
胡佩德剛下車,就衝著老李和陳毅揚聲招呼:「李哥,陳連長,今天麻煩你們了,下午網了點魚,我妹妹做了個湯,別嫌棄啊。」
老李笑著迎上來,陳毅也放下手裡的活計,很快,三人熟稔地寒暄起來,那架勢像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看得春天在一旁嘴角抽搐,眼裡滿是佩服,胡佩德這和人相處的本事,他再學20年也學不會。。
送吃食只能打十分,胡佩德這說話的本事得打九十分。
陳毅從最開始的拒絕,到最後一口一個「佩德兄,忙完了到巡邏隊來坐坐。」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剛才去23號農場,不過短短几分鐘,胡佩德就和農場裡的孩子混得熟稔。
尤其是小五,眼睛瞪得溜圓,滿眼都是崇拜,臨走時,整個農場的孩子都跟著喊「舅舅再見」,熱鬧得不行。
旁邊聊到興起,胡佩德拉著陳毅的胳膊:「陳連長,別在這兒對付了,跟我們回農場吃,家裡還有新鮮的魚和剛燉的肉,熱熱鬧鬧吃一頓多好。」
陳毅笑著擺手:「不了不了,這邊還有事要盯,心意領了。」
胡佩德又轉向老李:「李哥,那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唄?」
他早就聽春天說過,老李和流星火一直都是在這邊對付著吃飯,幫了春天不少忙。
老李搖頭,點了一下手裡的腕錶:「陳連長這邊有些調查資料,我導出來帶回去給你們看看。今天也沒怎麼走動,我等會兒慢慢走回去,你們去接星火回來,應該跟我差不多時間到家。」
「那行,李哥,路上注意安全。」胡佩德也不勉強,爽快地應下。
春天對著老李揮揮手:「李叔,快點回家。」
說完熟練地發動小三輪,載著胡佩德往11號農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