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讓這群人搞得人也有點麻了:「……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原材料就在那邊放著呢,想吃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是我們隊的,不給!沒得商量!」
對面蒼蠅搓手:「現烤也要時間嘛,分我一塊嘗嘗,不白吃,一會兒我們烤好了也分你們呀。」
「對對,一會兒我雙倍還你!」
張良像頭守著飯盆呲牙的小狗:「那也不行!」
「這東西吃的就是個儀式感和新鮮感,第一口沒吃好,剩下就全是遺憾!」
小孩揮揮手把往寧闕那邊瞟的視線拉回來:「你們別看我副隊,看也沒用,東西是我扛回來的,就得聽我的!」
寧闕笑眯眯點頭:「啊對對對。」
眼看此路不通,對面又換了招式開始打感情牌。
「唉,災變前我的老家在一個沿海小漁村,小時候最討厭吃的就是我媽做的蒜蓉烤生蚝,但是一晃這麼多年,這蒜蓉生蚝的香味,我都快十年沒聞過了——」
「真懷念呀,我現在就想吃一口嗚嗚嗚……」
「……」張良開始捂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只要他沒有道德,道德就綁架不了他。
「可不嘛,我還是第一次進深紅區的荒野呢。按我這個異能等級,橙紅區域都是送菜……」
「戰隊生活也苦啊,我們平常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要麼就是在基地里休息睡大覺……」
「快別凡爾賽了,一年365天,我們這些搞科研的得有360天吃住都在實驗室,還休息呢,跑出來的數據一個不留神沒盯住就得全部重來……」
「哎呀別講你們的工作了,這味道的海鮮就算有再多錢你們在基地群里也吃不到啊!」
「這味太正了,」
一場燒烤,就這樣勾起了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感慨。
不管這些人說了些什麼,反正煽情到最後的結果是一群人趁張良不備直接無情鐵手開搶。
一場食物保衛大戰就此爆發。
戰鬥結束後,張良瞧著還沒動過的大螃蟹和大龍蝦,於是又捯飭著要做清蒸海鮮鍋。
這磨盤大的螃蟹,小卡車似的鮑魚,2米多的大龍蝦,得多大的鍋才裝得下啊?
溫迢迢端著只大碗,碗裡是切成小塊的蒜蓉生蚝,她邊吃邊看寧闕和張良他們繼續折騰。
附衍坐在旁邊,神情專注著烤醃過的雞爪塊。
張良手搓著巨人才端得起來的大籠屜,大半天不見蹤影的老祖不知道從哪裡閃現了出來,轉著腦袋打量周遭一圈,面上帶著那種一如既往的置身事外。
她對食物和毛茸茸的熱衷度似乎比其他東西都高。
年輕優雅的老祖盯著烤盤研究了兩眼,嗅著空氣里流淌的油脂香,問溫迢迢:「這又是什麼好吃的?」
溫迢迢放下碗筷,端過手邊沒動的一碗烤生蚝:「這是剛烤出來的生蚝,還有些別的要現烤才好吃,您肯賞臉嘗嘗嗎?」
寧闕眼疾手快這一塊沒得說,撈起摺疊椅一個滑鏟就送了過去:「您坐。」
白瀾拉上張良和白澈:「那我們去拿菜!」
老祖傲嬌著猶豫了兩秒,坐下了:「行叭,那我就嘗嘗。」
吃上第一口生蚝時,那雙和溫迢迢有幾分相似的花瓣眼就亮了亮,然後優雅地加快了速度。
等她吃完,白瀾幾人才拿著簡單處理過的食材回來。
白瀾切了盤冰鮮三文魚,還貼心地配了醬汁,「這個魚肉可以生吃,您嘗嘗喜歡不?」
老祖盯著色澤漂亮新鮮的魚肉猶豫了半秒,夾起一塊嗅了嗅,試探地咬了一口,嚼嚼嚼。
表情沒有很驚艷,不過也沒有不能接受,吃第二口時蘸了醬汁,這下吃的速度就變快了。
張良悄悄扯白瀾衣袖:「我覺得老祖喜歡的不是食材,而是這些黑科技調料。」
白瀾手裡翻動著烤肉,順便瞅眼明目張胆蛐蛐人家的缺心眼:「……」
白澈想笑,緊抿著唇沒敢。
於是張良繼續回去手搓蒸屜,雷霄和霍峙幫忙,燒烤攤這邊白瀾烤,老祖吃,食材快不夠了,白瀾就拉上寧闕和白澈又去取了一趟,溫迢迢接力繼續烤,附衍順便又拿了些冰台上沒有的食材出來。
雖說叫她老祖,但從外貌上實在很難把她和成年人聯想到一起。
溫迢迢大逆不道地想著,比起老祖,她更像個比蘇酥還有個性的小妹妹呢。
蒸屜搓好了,雷霄和霍峙開始往裡放洗刷過的大海鮮,其他戰隊和機械編隊的好事者們紛紛跟風帶上自製的海鮮碗來蹭鍋。
一片咋咋呼呼,相當之熱鬧。
去外面野了一夜的幾個崽子也回來了,秀秀和絨絨各叼著只草編籃子,籃子裡滿滿當當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不知察覺到什麼,吃美了剛跟附衍又要了杯椰子水的老祖猛地抬眼掃向回來的幾隻崽子,一股緋金色流光驟然化作巨力掐著秀秀脖頸提了起來。
速度之快,快得所有人一絲一毫都沒反應過來。
溫迢迢瞳孔驟然一緊,轉頭看向仍然淡定就著吸管喝椰汁的人:「您——」
老祖手腕微抬,周圍嘈雜的人聲和來往走動的人就瞬間靜止下來,仿佛撐開了一個時停區域,這個區域內,只有溫迢迢和附衍,還有區域的主人能夠自如活動。
「小傢伙,還要藏嗎?」
秀秀被那股掐著它的那股力道往表情變得莫測的年輕老祖腳下扔得滾了幾圈,然後,匪夷所思到驚掉溫迢迢眼珠子的事情出現了。
她自詡自己見過的世面已經足夠大足夠多也足夠獵奇,但此刻,她還是覺得自己太年輕了。
——秀秀圓滾滾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就地滾成了個十五六歲的獸耳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