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投票,不出意外的還是儘快將物資搬下來。
林皎提議:「不如我們把方案一和方案二結合起來,先找人從外面爬上樓,提前在裡面收拾好東西,然後剩下的人想辦法直接從樓梯口接應,節省時間,相對來說也安全一些。」
安泰眉心微蹙:「可是從窗戶外爬樓危險性還是太大,必須得找有臂力,身手相對敏捷,還得不怕高,我們這些人能找出來三個嗎?」
安泰搖搖頭:「我臂力倒是夠,但是我恐高,站在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我就腿軟。」
他們之前在三樓的屋子相近,一個屋子最少也得一個人去。
江硯表情淡淡,嘴角微勾:「我和林皎可以。」
林皎點點頭:「嗯,我和江硯跟家裡學過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爬窗戶對我們來說還行。」
她和江硯剛剛已經去考察過了,崇德樓的外側有很多凸起的橫槓,是為了建築美觀特意設計的,每間屋子還有空調外機在外面掛著,這都方便了他們爬。
所以只要臂力夠、不怕高,從外面爬上三樓不是什麼難事。
沒有人毛遂自薦了。
林皎垂眸,在外面爬牆的危險性確實有些大,要不是她和江硯小時候皮,經常爬高上低的,她可能也沒這個底氣。
就在林皎思考她和江硯兩個人去三個屋子的可能性時。
陳述舉起了手,他指尖微微蜷縮,一副不太自信的樣子:「我…我來吧。」
江硯看向他,發出疑問:「陳子,你不恐不高吧?」
陳述硬著頭皮說:「我倒是不恐高,力氣應該也夠,就是我沒什麼爬樓的經驗……不過我相信我可以。」
林皎勸他:「陳述,安全第一,你要想好。」
陳述搖搖頭,他下定了決心:「我相信我自己,我可以。」
林皎看他一臉堅持,就沒有再勸。
*
第二天一早大家齊聚在二樓。
昨晚他們便商量好了計劃。
看他們動靜大。
「你們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啊?」
聽到有人詢問,李屹陽抬頭看去。
是陳淑敏。
她是跟著蔣勝男來的那一波人,除她之外她身後還跟著一堆人。
李屹陽搖搖頭,輕聲回答:「不用了,謝謝同學,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最好先別出來。」
聽到這話,陳淑敏放下心來:「好的李老師,那我們就趕快回去,不耽誤你們了。」
包括她身後的人,他們聞言,個個動作利落,快步折返各自房間。林皎還清晰地聽見一道道房門相繼關上,緊接著是清脆的落鎖聲,層層反鎖,毫不含糊。
一行人撤離的速度快得驚人,如行雲流水般迅速,著實令人咋舌。
他們關上門後,李屹陽他們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雖說也沒指望他們幫忙,但是跑的也太快了。
郝羨施一言難盡地開口:「怎麼比我還現實。」
林皎和江硯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還挺有自知之明……
李屹陽沒眼看,他轉過頭拍拍手:「好了大家,開始幹活吧。」
林皎站在二樓他們現如今的房間,楊清彤正在給她身上綁繩子,除此之外,她背上還疊著背了好幾個空書包。
這繩子還是李屹陽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翻出來的說,是拔河用的繩子。
看著非常結實。
有了繩子他們在外面爬牆時也算是有了安全保障。
林皎看著楊清彤在自己身上五花大綁著,生怕沒綁牢固。
她伸手扯扯腰上的繩子,勒的有點痛。
「啪!」
楊清彤毫不留情地往她手上拍了一巴掌。
林皎可憐兮兮地收回手:」嘶,勒得慌。」
楊清彤面色一正,瞪她:「勒就勒著吧,摔下去可比勒好的多。」
等將她綁好後,林皎就站上了窗台,她將頭湊到外面向上看,心裡預演著之前就排好的路線。
楊清彤看著林皎的身影一臉擔心:「你小心些。」
林皎扶著窗戶,向楊清彤點頭示意。
她沒等江硯和陳述,準備自己先上去。
林皎抓著二樓窗戶的頭頂的邊框,踩著窗戶台,往側邊放空調外機的平台挪。
屋裡楊清彤和李屹陽手裡將林皎身上繩子頭綁在沉重的茶几上,同時他倆在手上和自己的腰上也各纏了一圈,以防萬一。
有了繩子,林皎的底氣也更足。
她輕鬆的就站在了空調外機的上面。
空調外殼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聽到了動靜,樓下的喪屍也格外躁動,吼叫聲逐漸頻繁,卻又看不到人。
他們特意選了清晨。
天剛亮,薄霧未散,再加上樹木的遮掩,喪屍的視線受阻,就算聽到些許聲音,暫時也不會注意到趴在外牆上的他們。
林皎站在空調外機上緩了一會,她背靠著牆面,手腳同時用力,平衡著身體。
雖說她有安全上去的信心,但是她看著地面,眼睛還是有種眩暈的感覺,有種馬上就要跳下去的預感,這是什麼效應來著?
忘記了……
林皎腦中紛亂翻湧,止不住胡思亂想。
清晨涼涼的微風拂過,寒意順著皮膚鑽進來,激得她渾身汗毛倒豎。
她連忙用力晃了晃腦袋,強行壓下雜念,讓自己清醒起來。
她側頭看向右上方的橫槓,抓住它再踩著二樓窗戶上端基本上就能夠到三樓窗戶了。
林皎騰出自己的右手,伸手去夠它,同時抬腳,試圖去踩二樓的窗戶上沿。
李屹陽看見林皎的鞋在空中晃蕩,他轉頭看向楊清彤,叮囑她:「你使勁抓好,我去扶著她的腳。」
楊清彤點點頭。
李屹陽往床邊走去,伸出手往林皎的鞋那邊夠。
林皎眼睛一直瞄著下方,看見一隻熟悉的手伸出來,手腕上還戴著個銀色的表。
她抓緊橫槓後,腳往李屹陽的手上輕輕一接力就蹬到了窗戶上沿。
林皎雙臂使力,弓著腰把努力把下肢往上夠,很快就上到了三樓的窗戶台,她打開窗戶,輕輕跳了進去。
二樓的李屹陽和楊清彤正守在綁著繩子的茶几旁,翹首以盼的看著窗外,他們手裡的繩子已經被林皎扯出了大半。
突然兩人注意到繩子劇烈地晃動。
心中一喜,這是成功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