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前線，李雲龍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
對面的蘇軍陣地，沒有巡邏隊，甚至連炊煙都比平時少了很多。
「他娘的，不對勁。」李雲龍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跟各種各樣的敵人打了一輩子交道，最怕的不是敵人的飛機大炮，而是這種反常的安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根生！帶接個人到對面毛子的屁股後面去看看。」
「明白！」王根生咧嘴一笑，「保證完成任務！」
他招呼了幾個手下，幾個人消失在黃昏的餘光里。
「團長，毛子那邊真出問題了。我們抓了個掉隊的毛子兵，那傢伙餓得連槍都快拿不動了。」
「他說不少人都跑了，他們將軍，把所有還能動的坦克都集中起來了，明天就要發動總攻！」
「總攻？」
李雲龍聽完，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樂了。
「他娘的，這是狗急跳牆啊。沒糧食了，就想從老子這搶？」
「傳我命令！所有團長，馬上到指揮部開會！老子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
指揮部的馬燈下，李雲龍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都聽好了！」
「華西列夫斯基要跟咱們拼命了。老子就喜歡看敵人跟咱們拼命的樣子。」
「咱們的計劃很簡單，就四個字誘敵深入。」
「命令，所有一線部隊，連夜後撤五百米！把前沿陣地給老子空出來，做個樣子就行。」
「工兵連！把咱們倉庫里所有的地雷，不管是鐵的還是陶的，能炸的都給老子埋到前沿陣地上！」
「尤其是坦克必經的路，給我多埋幾層！」
「弄些假目標，破帳篷，爛木頭箱子，都給我擺上去，做得像真的一樣。」
「炮兵營！別他娘的給老子縮在後面！把所有炮都拉到兩翼的山頭上，給老子藏好了！等毛子的坦克一進來，就從側面給老子狠狠地揍！打他們的履帶！打他們的屁股！」
「其餘各部隊，連夜加固第二道防線！把沙袋都給老子壘高點！機槍陣地交叉火力網都算好了！誰的陣地要是被突破了，老子拿他餵狗！」
命令一條條下達，團長們領了命，臉色肅然，轉身就走。
……
港府。
滙豐銀行大樓。
張肇恆帶著十幾名穿著國防軍制服的審計人員，走進銀行大廳。
銀行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英國人，名叫漢密爾頓。
「請問你們是？」漢密爾頓看到張肇恆一行人，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張肇恆把一份蓋著國防軍司令部紅色印章的命令放在他桌上。
「國防軍金融監管處，張肇恆。」
「奉林振東司令的命令，對貴行進行帳目審查。請你配合。」
漢密爾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拿起那份命令看了看，然後把它推了回去。
「對不起，先生。」他恢復了鎮定，靠在椅背上，「我們是英資銀行，受大英帝國法律保護。你們沒有權力審查我們的帳目。這是違反國際法的。」
「國際法？」張肇恆笑了。
他沒跟漢密爾頓廢話，只是對身後的人點了點頭。
一名審計員走上前，將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是一沓沓的電文副本。
「漢密爾頓先生。」張肇恆指著文件，「從三個月前開始，貴行通過多個秘密帳戶，與阿美利加花旗銀行進行了超過兩千萬美元的資金往來。這些資金，大部分被用來在黑市上惡意做空我們的貨幣。」
漢密爾頓的臉色開始發白。
「不僅如此。」張肇恆抽出另一份文件，「你們還為至少七家日資企業提供洗錢服務，將他們在戰爭中掠奪的資產轉移到阿美利卡南部。這是其中一家，三井株式會社的帳戶流水，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漢密爾頓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以為這些事情做得天衣無縫。他怎麼也想不通，對方是怎麼拿到這些證據的。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需要遵守哪條國際法嗎？」張肇恆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漢密爾頓的心上。
「我我配合。」漢密爾頓徹底垮了。
審查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查出的問題觸目驚心。
秘密政治獻金、操縱匯率、轉移非法資產、勾結外部勢力這家看似光鮮的百年銀行，內里早已爛透了。
張肇恆把所有證據整理成一份厚厚的報告，連夜送到了林振東的案頭。
……
林振東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他的桌上放著兩份報告。
一份來自冰天雪地的遠東前線，是李雲龍的防禦部署方案。
另一份，則來自燈紅酒綠的港府，是張肇恆剛剛完成的銀行審查結果。
他先拿起李雲龍的電報，逐字逐句地看。
「誘敵深入，側翼打擊這個李雲龍，打仗是越來越精了。」林振東看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提起筆，在電報下面批了兩個字:同意。然後又加了一句:消耗敵軍有生力量後，可相機反擊，不必死守。
他把電報交給通訊員,讓他立刻發出去。
然後，他才拿起張肇恆那份厚厚的報告。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細。
越看，他臉上的冷笑越濃。
「好啊，真是好啊。」他把報告重重拍在桌上，「約翰牛和山姆大叔，在我們這裡玩左右互搏呢？一邊當盟友，一邊捅刀子。真把我們當傻子了。」
他叫來張肇恆。
「幹得不錯。」林振東看著這個年輕人，眼神里滿是讚許，「報告我看了，證據確鑿。下一步，你準備怎麼做？」
張肇恆立刻回答:「報告首長，我建議立刻查封這家銀行，凍結所有問題資產，並追究漢密爾頓等主要負責人的刑事責任。要快，要狠，殺雞儆猴！」
「說得好！」林振東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就要殺雞儆猴！金融戰場，和軍事戰場一樣，光防守是不行的，必須主動出擊，打到他們痛了，他們才會老實！」
他轉身對陳副司令說:「老陳，你去約一下道格拉斯那個老狐狸。就告訴他，國防軍準備在港府進行一次徹底的金融整頓。如果約翰牛還想在這裡做生意，就必須全力支持我們。否則，這家銀行，就是他們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