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舟合上保溫箱蓋，
「海濤，謝了。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現在就吃吧。」
陳海濤說，
「我請客。」
夏漁舟眨了眨眼。
「你請？」
「賺了你的錢，請你吃頓飯，應該的。」
陳海濤說。
夏漁舟猶豫了一下，點頭。
「好。後廚有現成的菜，我們簡單吃點。」
兩人就在後堂找了張桌子坐下。
夏漁舟讓廚師做了幾個海鮮小炒，開了一瓶紅酒。
酒倒上，夏漁舟端起杯子。
「敬我們的合作。」
陳海濤碰杯。
「合作愉快。」
紅酒入喉，微澀回甘。
夏漁舟又倒了一杯。
「海濤，你真是厲害。每次出海，收穫都這麼驚人。」
「運氣好。」
陳海濤喝了一口。
「運氣？」
夏漁舟搖頭，
「這可不是純運氣。你對海況的判斷，魚群的追蹤，都有一套。我認識那麼多漁民，沒幾個像你這樣。」
陳海濤沒接話，夾了口菜。
一瓶紅酒漸漸見底。夏漁舟臉色紅潤起來，眼神有點迷離。她撐著下巴，看著陳海濤。
「海濤，你說……我們倆，年齡差距大嗎？」
陳海濤放下筷子。
「不大。你比我大兩歲吧？」
「兩歲而已。」
夏漁舟嘀咕，
「沒什麼差別。」
「怎麼突然問這個？」
夏漁舟晃了晃酒杯。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做事太穩了，有時候都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她頓了頓，轉而說，
「不過，穩也好。像你這樣的，現在不多見了。」
她身體前傾，靠近一點。
「海濤，我說真的。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就該主動點。別等到錯過了才後悔。」
陳海濤看著她。
「你好像很關心這事。」
「關心朋友嘛。」
夏漁舟笑了笑，眼神閃了一下。
她突然問：「那我呢？你覺得我怎麼樣？」
陳海濤愣了一下。
「實話實說。」
夏漁舟盯著他。
陳海濤看著她。燈光下，她的臉因為酒精泛紅，眼睛亮晶晶的。他想了想。
「你很好。精明能幹，長得漂亮，性格也直爽。喜歡你的人肯定很多。」
「很多人？」
夏漁舟追問，
「那你呢？包括你嗎？」
陳海濤心裡跳了一下。他沒有躲閃，點了點頭。
「包括。」
夏漁舟怔住了，過了幾秒，她笑起來。
「你這回答，有意思。」
她喝掉杯里剩的酒，
「但怎麼聽著……有點客套？」
「實話。」
陳海濤說。
夏漁舟看著他，眼神複雜。
「海濤，你有時候真讓人捉摸不透。」
她搖搖頭，拿起酒瓶，
「再來點？」
陳海濤看了看空酒瓶。
「沒了。」
「那……我去拿一瓶。」
夏漁舟站起來，有點晃。
「漁舟。」陳海濤叫住她，「你喝多了。」
「沒多。」
夏漁舟回頭，沖他笑，
「還能喝。今天高興，你陪我多喝點，行嗎？」
陳海濤看著她泛紅的臉，沒說話。
夏漁舟靠在椅背上，眼皮有點沉。
酒勁上來了，看陳海濤的輪廓都帶著重影。
陳海濤站起來。
「走吧，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能走。」
夏漁舟扶著桌子想站起來，腿有點軟。
陳海濤繞過去，伸手架住她的胳膊。
「別逞強。」
夏漁舟沒再推辭，借著他的力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上樓梯，腳步聲在空蕩的酒樓里迴響。
到了最高層，陳海濤用夏漁舟的鑰匙開了門，把她扶進房間。
房間不大，布置得乾淨。陳海濤把她扶到床邊坐下，轉身準備離開。
「海濤。」
他停住腳步，回頭。
夏漁舟坐在床沿，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半邊臉在光里，半邊在影里。
「今天……謝謝。」
她說，聲音比剛才清醒一點，
「魚的事，還有陪我喝酒。」
「應該的。」
陳海濤說。
夏漁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最後又咽回去。她垂下眼睛。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
陳海濤應了一聲，
「你鎖好門。」
他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門鎖咔噠一聲響。
樓道里安靜下來。
陳海濤站在門口，能聽見房間裡隱約傳來一聲嘆息，很輕，聽不真切。
他沒停留，轉身下樓。
出了酒樓，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些。
陳海濤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銀沙鎮的街道沒什麼人，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碼頭那邊還亮著燈。王鐵柱蹲在船邊，正低頭看手機。聽見摩托聲，他抬起頭。
「回來了？」
「嗯。」
陳海濤停好摩托車，走過去，
「魚賣完了？」
「賣完了。」
王鐵柱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
「銀鯧魚每斤72塊，比預想的高。」
「這麼高？」
「沈老闆說咱們的銀鯧魚品相好，願意出這個價。」
王鐵柱掏出手機，翻出帳單給他看，
「總共2245斤，賣了164800塊。石斑魚賣了3200。」
陳海濤看著數字。比上次出海收入還高。
「行。」
陳海濤點頭，
「大黃魚今天賣了75萬，這樣，你扣掉你今天的收入91480元，剩下的轉帳給我就行。」
王鐵柱操作手機，很快，陳海濤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到帳提示。
「成了。」
「海濤，」
王鐵柱收起手機，
「那我回家上了，有事電話聯繫。」
「好。」
王鐵柱騎著摩托車走了。碼頭又剩下陳海濤一個人。
他站在船邊，海風帶著濕氣撲過來。遠處有船燈在閃，忽明忽暗。陳海濤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家。
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他推開院門，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是出門前忘關了。
陳海濤走進屋裡，倒了杯水喝掉。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盤膝坐在床上，陳海濤閉上眼，開始運轉定海神功。
今天賣出去的漁獲，那些銀鯧、石斑，還有大黃魚，還有之前的魚獲。陳海濤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遊走。
精粹累積得不少。這段時間總共收穫了1248355精粹。
他沉下心神，開始吸收。
精粹化作清涼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腦海。
定海神珠的探查範圍在一點點擴大。
兩個小時後，陳海濤睜開眼。
腦子裡多了些模糊的感知。
原本能感應到7210米內的水域生物，現在延伸到了8458.5米。
多了1248.3米。
範圍擴大了，能探測到更深更遠的海域。
陳海濤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眼皮漸漸沉重。他閉上眼，很快睡著了。窗外的海浪聲一陣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