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個白家族地。
巍峨厚重、精鐵澆築的白家大門,被一股無匹金丹靈力轟然轟碎。
整塊門板瞬間炸裂成無數木屑碎石,漫天飛濺。
白家鎮守族地的護族大陣,在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瑩白的靈力護罩當場崩裂,一道猙獰刺眼的巨大裂痕蔓延開來,徹底作廢。
靜謐的白家瞬間驚醒,喧囂四起。
「什麼情況?!」
四道靈光驟然破空,住在正門不遠處的,四位白家築基修士。
盡數從各自洞府中沖天而出,周身靈力暴漲,氣勢洶洶地直奔大門處趕來。
漫天煙塵緩緩散盡,兩道身影緩步踏入。
陸澤牽著白秋盈,步履平穩,神色淡漠。
周身裹挾著未散的殺伐戾氣,周身沒有絲毫刻意展露的氣息,卻讓全場修士膽寒。
守在院內的白家鍊氣修士,個個嚇得肝膽欲裂,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打顫。
別說上前阻攔,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紛紛縮在遠處院牆角落,埋頭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你是何人!」
「為何要強行破開我白家大門,毀我護族大陣!」
四位築基站定身形,將法器靈光催動到極致,凶戾靈力撲面而來,厲聲呵斥,滿臉怒容。
可當他們看清陸澤身旁的嬌小身影時,四人臉色齊齊一變,露出陰鷙與錯愕。
「白秋盈,你私自逃出去,竟然還敢帶著外人,重回白家!」
為首的中年築基修士,眼神冷厲,厲聲喝斥,氣焰囂張。
「噗嗤——!」
一道快到極致的青金色劍氣,瞬間破空而至,快到全場無人看清軌跡。
話音未落,這位中年修士頭顱徑直被斬落。
鮮血噴涌四濺,身軀重重栽倒在地,當場隕落!
瞬息秒殺一位築基修士!
剩餘三位修士目眥欲裂,魂飛魄散。
心底只剩極致的恐懼,根本生不出戰意,不約而同轉身御空,瘋了一般逃竄,只想儘快去找白家老祖求援!
「我讓你們走了麼?」
陸澤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宣判,驟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厚重如山的金丹威壓,轟然傾瀉而下,徹底鎖定三人!
原本騰空逃竄的三道身影,直接被這股無上威壓狠狠砸落地面。
渾身骨骼咔咔作響,體內靈力都無法催動。
他們重重跪倒在地,俯首帖耳,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沉穩的腳步聲步步逼近,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緩緩走到三人面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人心尖上,讓他們恐懼到窒息。
陸澤垂眸,目光冰冷,沉聲開口:
「告訴我,白秋盈的母親被關在哪裡?」
三人渾身膽寒,心底的恐懼蔓延到極致,嚇得面無血色。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一名修士趴在地上,瘋狂掙扎,語無倫次地嘶吼求饒。
「大人饒命!是他!全是他做主!」
另一人嚇得魂不附體,慌忙指著中間嚇癱的修士,拼命推脫。
「只有他負責白家與拜月教往來,全權負責關押獻祭之人,我們二人只打理族中產業,一概不問世事!」
陸澤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單手凌空一抓。
直接將那名嚇破膽的中年修士硬生生提在半空。
對方在他手中,如同螻蟻蚊蟲,連掙扎的勇氣都沒有。
在極致的恐懼之下,胯下一片溫熱,尿液徹底浸透法袍,刺鼻氣味散開,直接被嚇尿。
陸澤眉頭微蹙,一臉嫌惡,隨手將他扔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白秋盈的母親呢?」
「大人,我,我真的不知情!求您饒我一命!」
修士趴在地上,連連擺手,妄圖撒謊推脫。
「不說實話,馬上殺了你。」
陸澤指尖微動,青元劍應聲出鞘。
一縷寸許長的鋒利劍氣凌空溢出,沒有傷他性命。
可僅僅是逸散的細微鋒芒,便瞬間劃破他的臉頰。
鮮血順著臉頰滑落,刺骨的痛感,伴著必死的殺意,瞬間讓他徹底崩潰。
「我說!我全說!求大人饒命!」
「白秋盈的母親,被關在白家最深處的地牢里!其餘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
男人徹底癱軟,對著陸澤瘋狂磕頭。
額頭重重砸在青石地磚上,磕得地磚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痕。
額頭鮮血直流,狼狽不堪,只求活命。
「帶我去,我饒你一命。」
陸澤冷冷出聲,周身駭人的金丹威壓,瞬間盡數收斂。
三位修士終於得以喘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連站都站不穩。
「是是是,小人這就帶路!」
中年修士連滾帶爬地起身,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走在最前方,不敢有半分遲疑。
剩下兩位築基修士,顫顫巍巍站起身。
目光掃過地上冰冷的屍體,再看向陸澤的背影,渾身止不住發冷。
直到陸澤一行人遠去,兩人才徹底鬆了口氣,滿心後怕。
「我早就說過,勾結拜月教、殘害無辜,遲早惹來滅頂之災!」
「從前他倆仗著嫡系身份風光無限,如今不過一句呵斥,便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真是自作自受!」
一人聲音顫抖,滿心唏噓。
眼底翻湧著無盡的寒意。
修行數十載,性命竟如此輕賤。
……
一道白色霞光,從天際緩緩降落,憑空攔住去路。
周身金丹氣息內斂,正是白家老祖。
前方帶路的中年修士,瞬間看到生機,激動得眼眶通紅,失聲哭喊:
「老祖!救我!」
他滿心篤定,自己是白家嫡系,是老祖親孫。
血脈相連,老祖絕不會坐視不管。
定然會求眼前這位真人,留自己一條性命。
可白家老祖,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全程目光恭敬又忐忑,對著陸澤深深躬身拱手,面色凝重到極致,不敢有半分怒意,小心翼翼開口。
「道友,你這……你這是為何,要為難我白家?」
陸澤低頭,看向身旁神色緊繃的白秋盈,語氣平淡,一字一句說清緣由,不帶半分情緒。
「她,被你們當作祭品,送往拜月教獻祭。她母親,拼死送她逃命,被你們抓了起來。」
短短一句話,讓白家老祖渾身巨震。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底掀起滔天驚駭!
他做夢都想不到。
這個毫不起眼的旁系小丫頭,竟然被這位,鎮壓拜月教主、戰力恐怖滔天的狠人護在身後!
白家本就和拜月教勾結,忍痛切割,才在對方手下撿回一條性命。
方才答應清剿拜月教餘黨,還未及行動,自家竟又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天要亡我白家麼!」
白家老祖渾身無力,心底悲涼絕望。
他自身都難保,面對陸澤只能退讓。
更不敢顧及什麼血脈親情,包庇族人。
他當即轉頭,對著身前的嫡系修士,厲聲呵斥:
「還愣著做什麼,速速在前帶路!」
話音落下,白家老祖躬身側立,主動讓開道路,不敢阻攔。
中年修士面如死灰,欲哭無淚,滿心絕望。
只能低著頭,默默朝著地牢方向走去。
白家各路長老、嫡系子弟、修行修士,盡數聞訊趕來,遠遠圍在庭院廊下。
見到自家老祖都躬身相隨、畢恭畢敬。
無一人敢出聲阻攔,全都駐足遠處,神色忐忑地觀望。
「這是……要去家族地牢?」
「這位金丹真人,是去地牢找人?」
「這下徹底闖下大禍了!地牢里關著的,全是被執法堂折磨已久的人啊……」
說話之人說到一半,臉色驟變,慌忙死死閉上嘴,不敢再多言一個字。
這位真人如此護著白秋盈,若是地牢里的人有半點差池。
所有參與關押、施暴的白家族人,全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