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路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陳帆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周大壯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
"帆哥，咱們今天去哪？這好像不是我們常去的漁場。"
"今天我們一路往東，去更遠的地方。"陳帆指了指遠處。"那邊水更深，魚也更多。"
其實他不只是去捕魚。
最近，滄海碑殘片的感應一直牽引著他，指向那片海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等著他。
逐浪號開了兩個小時，到了目的地。
這片海域離岸很遠，平時沒什麼漁民來。
水深超過五十米，普通漁網根本抓不到什麼魚。
但對陳帆來說，這正好。
"大壯，你看著船。我下去看看。"
"帆哥，這麼深的水，你……"周大壯有些擔心。
"放心，我心裡有數。"
陳帆脫了上衣，縱身跳入水中。撲通，水花四濺。
入水的瞬間，陳帆的世界變了。
原本漆黑的海底，在他眼裡亮了起來。
滄海碑殘片的能力讓他看得清清楚楚——礁石、海藻、游魚、沙地，一切都纖毫畢現。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下潛。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水下壓力逐漸增大，但陳帆沒有感到不適。
殘片賦予他的能力，讓他可以自由呼吸。
五十米。他落在了海底。
這裡是一片廣闊的礁石群，形態各異，大小不一。
魚群在礁石間穿梭，色彩斑斕。陳帆四下打量，殘片的感應越來越強烈。
在東北方向。
他循著感應遊了過去。
繞過幾塊巨大的礁石，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那是一堆亂石。
不，不對。
陳帆湊近看了看，發現這些"亂石"的形狀太規整了。
有的像板子，有的像柱子，還有的像是被切割過的方塊。
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泥沙和海藻，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但陳帆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是人造的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塊"石板"。
指尖剛碰到，手掌中的印記猛地一熱。
一股溫熱的感覺手掌到胸口，再蔓延到全身。
感應！殘片對這東西有感應！
陳帆的心跳加速了。
他繼續摸索，發現這塊"石板"的表面有一些紋路。
像是文字，又像是圖案。
但被泥沙覆蓋，看不清。
他想把泥沙擦掉，但水下的阻力太大，根本擦不乾淨。
而且，他發現這些"石板"只是冰山一角。
更多的部分，埋在沙子和礁石下面。
這是一個很大的東西，這有可能是一艘船！？
陳帆的心怦怦直跳。
他記得爺爺的筆記里提到過，這片海域在古代是海上絲綢之路的必經之路。
很多商船在這裡沉沒。
如果這是一艘古代沉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專業的工具，才能確認這到底是什麼。
而且，滄海碑殘片的感應意味著什麼？這艘沉船，和殘片有什麼關係？
陳帆在周圍遊了一圈，把位置牢牢記在心裡。然後他浮出水面。
"帆哥，怎麼樣？"周大壯見他上來，急忙問道。
"發現了個好東西。"
陳帆爬上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什麼好東西？大魚群？"
"比魚群更值錢。"
陳帆神秘地笑了笑，沒有細說。
他需要先確認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再決定要不要告訴別人。
而且，他有一個預感——這個發現，可能會改變他的一生。
"大壯，別愣著了，來都來了，下網試試。"
陳帆把剛才的事情壓在心底，招呼周大壯幹活。
"得嘞！"
周大壯回過神來，開始忙活起來。
兩人配合默契，先下蟹籠，再下漁網。
這片礁石區水況複雜，下網要格外小心，稍不留神網就會被礁石掛住。
陳帆憑藉著滄海碑殘片的能力，能夠感知水下地形，選了一個相對平坦的位置下網。
等一切忙完，兩人坐在船上喝茶等待。
"帆哥，這地方真安靜，連個船影都看不見。"周大壯環顧四周。
"是啊，所以魚才多嘛。"陳帆笑了笑。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起網的時候到了。
周大壯滿懷期待地拉起漁網，但越拉越覺得不對勁——太輕了。
等漁網完全出水，他的臉色變了。
網裡只有兩三條巴掌大的小魚，連個像樣的貨色都沒有。
"這……"周大壯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幾條可憐的小魚，又看了看陳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怎麼會這麼少？"
陳帆也皺了皺眉。
他剛才潛水的時候，看水下的魚群可並不少，怎麼會……
難道是因為海底那個東西？
他想起之前在海底感受到的異樣，那些魚群似乎都在遠離那片區域。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安慰道："可能網的位置不太對，先看看蟹籠吧。"
周大壯卻沒這麼樂觀。
他垂著頭，手裡攥著那幾條小魚，臉上的表情從失落逐漸變成擔憂。
"帆哥……咱們是不是運氣用完了？"
"什麼意思？"
"之前幾次出海，次次大豐收，我還以為咱們轉運了呢。"
周大壯的聲音有些發悶，"結果今天跑了這麼遠，就這點東西……"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帆哥，要不今天的工資，我就不拿了。"
陳帆一愣："你這是幹什麼？"
"我感覺自己沒幹啥實事，拿這錢心裡不踏實。"周大壯把錢遞過來，"你也不容易，我不能白拿你的錢。"
陳帆看著他，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
這傢伙，心思倒是單純。
"胡說什麼呢，你跟著我出海這麼久，這錢是你應得的。
再說了，咱們還沒收蟹籠呢，你怎麼知道今天的收穫不行？"
周大壯還想說什麼，陳帆已經站起身，朝船尾走去。
"來，起蟹籠。"
周大壯只好把錢收回去，跟著陳帆來到船尾。
第一個蟹籠被拉了上來。
"臥槽！"
周大壯的眼睛猛地瞪大。
蟹籠里爬著三隻大龍蝦，個頭都不小，每一隻都有兩三斤重。
"再來！"
陳帆繼續拉第二個蟹籠。
又是兩隻龍蝦，外加一隻大螃蟹。
第三個、第四個……
等所有蟹籠都收完，船艙里已經爬滿了龍蝦和螃蟹。
"帆哥！這……這也太猛了吧！"周大壯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蹲在船艙邊，看著那些龍蝦，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