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潛水的時候，遠處有一艘小船正在監視他。
船上的男人舉著望遠鏡，記錄下他潛水的時間和位置。
"這小子潛水挺厲害啊……"男人自言自語。
"這麼深的水，居然能潛下去，還能待那麼久……"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老闆，他今天去了東邊的礁石區，潛了一次水，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林志遠的聲音。"發現了什麼？"
"不清楚，他在水裡待了十幾分鐘，上來的時候神神秘秘的。"
"盯著他。"
"明白。"
男人掛斷電話，繼續觀察。
林志遠坐在辦公室里，眉頭緊鎖。
這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潛水？發現東西？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
陳帆回到岸上，沒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老張頭家。
老張頭年輕的時候可是村里最出名的漁民，雖然現在老了沒法出海了，但還是對這片海域了如指掌。
"張叔，我想問問您，咱們東邊那片礁石區，以前有沒有人發現過什麼東西？"
老張頭正在院子裡修補漁網，聽了這話，抬起頭。
"東邊？你說的是五六十米深的那片？"
"對。"
"那片地方水深，一般漁民去不了。"老張頭想了想，"不過以前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那邊好像有沉船。"
陳帆的心猛地一跳。"沉船？什麼樣的沉船？"
"誰知道呢。"老張頭搖搖頭，"都是些老傳說，沒人當真。再說了，這麼深，一般人也下不去，我估計都是以訛傳訛吧。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陳帆沒有多解釋。
他告別老張頭，往家走去。
老張頭說的和他猜的一樣。
那片海域確實可能有沉船。
而且，滄海碑殘片對那裡有感應。
這意味著什麼？
陳帆摸了摸胸口的殘片，心裡有了計較。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探索。
也許，應該找個懂行的人問問。
不過現在還不著急，財不能露白，還是先自己研究研究吧。
……
陳帆怕露出什麼端倪，所以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去那片海域，而是帶著周大壯又開始固定的捕魚、賣貨的循環。
與此同時，林志遠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
張強站在對面，低著頭，不敢說話。
"廢物！"
林志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連個臭小子都搞不定！"
張強不敢吭聲，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麼還沒辦好？那小子怎麼還在正常的賣貨？"
林志遠的聲音陰沉。
"林老闆，我讓人去各個碼頭打過招呼了，沒人敢收他的貨。"
張強小聲解釋，"但這傢伙在周圍幾個市都聯繫了幾個收購商，繞過咱們這邊把貨賣出去了。"
"而且那小子的運氣太邪門了，每次出海都能撈到大貨。"
"運氣？"林志遠冷笑一聲，"我看是有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碼頭。
"前兩天你派人跟蹤他，說他去潛水了？"
"對，在東邊那片深水區，潛了十幾分鐘。"
"那麼深的水，他能待十幾分鐘？"林志遠轉過身，"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張強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不重要。"林志遠的聲音陰沉下來，"浪大、風急、暗礁……
海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我的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
張強的臉色變了變。
"林老闆，您是要……"
"我沒說要幹什麼。"
林志遠打斷了他。
"我只是說，海上很危險。"
"年輕人嘛，太衝動，不知道敬畏大海。"
"出點意外，也是正常的。"
他的眼神陰狠。
"你說是吧？"
張強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林老闆。"
這天晚上，陳帆和周大壯出海回來。
夜色已深，海面上一片漆黑。
陳帆開著逐浪號，沿著熟悉的航道往回走。
這片海域他跑了幾個月了，哪裡有礁石、哪裡有淺灘，他都一清二楚。
但今晚，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滄海碑殘片貼在他的胸口，微微發熱。
不是那種發現沉船時的共鳴，而是一種……警示。
像是在告訴他，前方有危險。
陳帆放慢了船速。
"帆哥，怎麼了？"
周大壯察覺到他的異常，緊張地問。
"不對勁，把探照燈打開！"
陳帆命令道。
周大壯趕緊打開船頭的探照燈。
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海面。
什麼都沒有。
海面平靜，沒有礁石，沒有浮標，什麼都沒有。
但陳帆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危險，就在前方。
"再往前照。"
陳帆把探照燈的角度調低。
光束掃過水麵，照亮了水下幾米的區域。
陳帆的眼睛猛地睜大。
水下，有什麼東西！
那是一根粗大的木頭，橫在航道中央。
木頭上綁著浮筒，但它被壓在水下，從海面上根本看不見。
如果船撞上去……
陳帆打了個寒顫。
"右轉舵！快！"
他猛地轉動方向盤，逐浪號急轉彎。
船身劇烈搖晃，周大壯差點摔倒。
"帆哥，怎麼回事？"
"別問！先過去！"
陳帆把船開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停下來。
他拿出手機，調到錄像模式。
"帆哥，你要幹嘛？"
"取證。"
陳帆簡單解釋了一句，然後縱身跳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在他眼前清晰展現。
那根木頭就在航道中央，至少有七八米長，上面綁著好幾個橙色浮筒，用鐵鏈和鋼絲固定。
這絕對不是自然漂來的。
這是人為放置的！
陳帆舉起手機，把木頭的整體情況拍下來。
他湊近了些，發現木頭的一端有被鋸斷的痕跡，切口很新。
更關鍵的是，其中一個浮筒上噴塗著編號——"XY-087"。
這是漁排專用的浮筒，每個都有唯一編號，可以追溯到購買者。
陳帆把編號也拍了下來，然後又拍了木頭和鐵鏈的細節。
確認取證完畢後，他浮出水面，爬上船。
"帆哥，那是什麼？"
周大壯驚魂未定地問。
"有人想害我們。"
陳帆的聲音冰冷。
"在航道上放了障礙物。如果剛才撞上去，船就翻了。"
周大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誰……誰幹的？"
"還能有誰？"
陳帆冷笑。
"林志遠。"
"他怎麼這麼狠！"周大壯氣得直跺腳，"帆哥，咱們報警！"
"明天一早就去。"
陳帆把手機收好。
"今晚先回去，別打草驚蛇。"